“小蓮，對不起。”朱旭低聲道，“我不能答應你。”
小蓮臉色一白：“為甚麼？您……您不喜歡我嗎？”
“不是不喜歡。”朱旭搖頭，“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但是……我有我的苦衷。”
“甚麼苦衷？不能告訴我嗎？”
朱旭沉默。他不能說。
小蓮看著他，眼淚滑落：“我明白了……是我配不上您……”
“不是的！”朱旭連忙道，“小蓮，你很好，真的很好。只是我……我不能耽誤你。”
“我不怕耽誤！”小蓮激動道，“只要能跟您在一起，等多久我都願意！”
朱旭心中刺痛。這話，和前幾世的女子說的一模一樣。難道輪迴百世，他註定要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愛他的人？
“小蓮，聽我說。”朱旭握住她的手，“如果有一天，我必須離開，你會怎麼辦？”
小蓮愣住了：“您要去哪裡？”
“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可能……回不來了。”
小蓮的眼淚流得更兇：“為甚麼？您不要我了嗎？”
“不是不要你，而是……”朱旭嘆了口氣，“小蓮，有些事，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他感到體內的輪迴印記開始劇烈震動。時間快到了。
“小蓮，答應我一件事。”朱旭輕聲道。
“您說。”
“如果有一天我離開了，不要等我。”朱旭道，“去找一個真正能陪你一輩子的人，幸福地生活下去。”
“不……我不要……”小蓮哭道。
但朱旭已經感覺到，輪迴之力開始拉扯他的意識。他最後看了小蓮一眼，將她哭泣的臉深深印在心底。
“再見了，小蓮……”
他的意識逐漸消散，最後看到的，是小蓮悲痛欲絕的臉。
......
再次睜開眼時，朱旭發現自己躺在一間現代化的房間裡。房間不大，但乾淨整潔，牆上貼著明星海報，書桌上放著電腦和課本。
他坐起身，環顧四周。這是一間學生宿舍，四張床，但只有他一個人。
“這一世……是學生？”朱旭喃喃自語。
腦海中，小蓮哭泣的臉還在眼前。他的心口傳來一陣刺痛，但很快，前幾世的記憶湧上心頭，將這一世的感情壓了下去。
他檢查了一下這一世的身體。年輕，大約十八九歲，身體健壯，明顯經常鍛鍊。而讀心術……還在。
搜尋記憶。這一世他叫林旭，是大一新生，就讀於江城大學計算機系。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庭條件一般，但供他上大學沒問題。
“大學生……”朱旭苦笑。百世輪迴，他當過各種身份，這一世終於回到了現代，還是個學生。
也好，這一世可以輕鬆一點，享受一下校園生活。
他起床洗漱，看著鏡中的自己。清秀的臉龐，略帶稚氣，但眼神深處藏著百世輪迴的滄桑。
“這一世，就好好當個學生吧。”朱旭自語道。
他換上衣服，準備去上課。剛出門，就遇到一個室友回來。
“林旭，你醒了？”室友張浩道，“昨天喝那麼多，我還以為你今天起不來了呢。”
喝酒？朱旭搜尋記憶。原來昨晚是新生聚會，原主被灌了不少酒，醉醺醺地回來。
“還好。”朱旭道，“你今天沒課？”
“下午有。”張浩道，“對了，昨天那個學姐，對你好像有意思啊，一直找你喝酒。”
學姐？朱旭繼續搜尋記憶。昨晚聚會上，確實有個大二的學姐，叫蘇雨晴，長得很漂亮，對原主很熱情。
“只是學姐照顧學弟而已。”朱旭道。
“得了吧，我看她就是看上你了。”張浩笑道，“林旭，你可以啊，剛來就被學姐盯上了。”
朱旭搖搖頭，沒說甚麼。百世輪迴，他見過太多美女，對這種事已經沒甚麼感覺了。
他來到教室，找了個角落坐下。很快，同學們陸續進來。大學課堂和高中不同，更自由，但也更考驗自制力。
上課鈴響，一箇中年教授走進來，開始講課。講的是程式設計基礎，對朱旭來說太簡單了。前幾世，他當過總裁，接觸過最先進的科技，這種基礎課程，他閉著眼睛都能過。
但他還是認真聽講，畢竟這一世是學生，要有個學生的樣子。
下課後，朱旭正準備離開，一個女生叫住了他。
“林旭同學，等一下。”
朱旭回頭，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女生，戴著眼鏡，看起來很文靜。
“有事嗎？”朱旭問。
“我是學習委員陳靜。”女生道，“教授讓我通知你，下週有個程式設計比賽，系裡要組隊參加，你有興趣嗎？”
程式設計比賽？朱旭想了想：“可以。”
“那太好了！”陳靜高興道，“我們隊還缺一個人，你加入的話，正好湊齊。對了，隊長是蘇雨晴學姐，你認識的。”
蘇雨晴？朱旭眉頭微皺。這麼巧？
“好，我加入。”朱旭道。
“那下午三點，在實驗樓302教室開會，別忘了。”陳靜道。
“知道了。”
下午三點，朱旭來到實驗樓。教室裡已經有三個人了：陳靜、一個男生，還有一個女生。
女生就是蘇雨晴。她大約二十歲，長髮披肩，五官精緻，穿著白色連衣裙，氣質優雅。看到朱旭，她眼睛一亮。
“林旭學弟，你來了。”蘇雨晴笑道，“歡迎加入我們隊。”
“學姐好。”朱旭點頭致意。
透過讀心術，他能感覺到蘇雨晴對他的興趣。不是簡單的學姐對學弟的照顧，而是男女之間的好感。
“我來介紹一下。”蘇雨晴道，“這是陳靜，你認識的。這是王磊，大二的，程式設計很厲害。我是隊長，負責整體協調。林旭，聽說你高考數學滿分，邏輯能力應該很強，負責演算法部分，沒問題吧？”
“沒問題。”朱旭道。
“那好，我們討論一下比賽題目。”蘇雨晴開啟電腦，“這次比賽的主題是人工智慧應用，我們需要設計一個智慧推薦系統……”
四人開始討論。朱旭雖然表面是新生，但前幾世的閱歷讓他思維敏捷，見解獨到，很快就提出了幾個創新點。
蘇雨晴越聽越驚訝。這個學弟，不簡單啊。
討論持續了兩個小時，初步方案確定。散會後，蘇雨晴叫住朱旭。
“林旭學弟，一起吃個飯吧，慶祝我們組隊成功。”蘇雨晴道。
“不用了，我回宿舍吃。”朱旭道。
“別這麼見外嘛。”蘇雨晴笑道，“就當學姐請學弟，給我個面子。”
朱旭看著她期待的眼神，不好再拒絕：“好吧。”
兩人來到學校附近的一家餐廳。蘇雨晴很健談，從學習聊到生活，從興趣愛好聊到未來規劃。朱旭大多時候靜靜聽著，偶爾回應幾句。
“林旭，我覺得你和其他新生不一樣。”蘇雨晴忽然道。
“哪裡不一樣？”
“更成熟，更穩重。”蘇雨晴道，“說話做事，不像十八歲的人。”
朱旭心中一動。蘇雨晴的觀察力很敏銳。
“可能是我比較早熟吧。”朱旭道。
“不只是早熟。”蘇雨晴看著他，“你的眼睛裡，有種……說不出的滄桑感。好像經歷過很多事一樣。”
朱旭笑了笑，沒說話。
“不過這樣更有魅力。”蘇雨晴臉微紅，“林旭，你有女朋友嗎？”
來了。朱旭心中瞭然。
“沒有。”他道。
“那……你覺得我怎麼樣？”蘇雨晴鼓起勇氣道。
朱旭看著她。蘇雨晴確實很漂亮，性格也好，如果是普通男生，肯定會心動。但他不是普通男生。
“學姐很好。”朱旭道，“但我現在只想好好學習，不想談戀愛。”
蘇雨晴眼中閃過失望，但很快笑道：“沒關係，我們可以先從朋友做起。等你甚麼時候想談戀愛了，記得第一個考慮我。”
朱旭點點頭：“好。”
吃完飯，蘇雨晴還想散步，但朱旭以要複習為由，先回宿舍了。他知道，不能給蘇雨晴太多希望，因為他註定要離開。
回到宿舍，張浩正在打遊戲，看到朱旭回來，擠眉弄眼道：“怎麼樣？和學姐約會愉快嗎？”
“不是約會，是討論比賽。”朱旭道。
“得了吧，蘇雨晴可是系花，多少男生追她都沒戲，她主動約你，肯定對你有意思。”張浩道，“林旭，你可以啊，剛來就拿下系花。”
朱旭搖搖頭，沒理會他。他開啟電腦，開始研究比賽專案。雖然對他來說很簡單，但既然參加了，就要認真對待。
接下來的幾天，朱旭除了上課，就是和隊友一起準備比賽。蘇雨晴經常找各種理由接近他，但他始終保持距離。
這天，朱旭正在圖書館查資料，一個女生坐到他旁邊。不是蘇雨晴，而是另一個女生，長得也很漂亮，但氣質更冷一些。
“林旭同學，你好。”女生道，“我叫秦雪，大三的。”
“學姐好。”朱旭點頭。
“我聽說你們組在準備程式設計比賽。”秦雪道，“我有個專案，需要人幫忙，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甚麼專案？”
“一個智慧醫療系統。”秦雪道，“我父親是醫生，我想設計一個系統，幫助醫生診斷疾病。但我一個人做不完，需要幫手。”
智慧醫療系統？朱旭心中一動。前幾世，他當過郎中，對醫療很熟悉。這一世如果能結合現代科技，或許能做點有意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