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想追蹤,朕便送你一份大禮。”朱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將玉符交給尹天雪,囑咐她在特定時辰啟用,屆時會將錯誤的位置資訊反饋給鯤鵬。
做完這些,朱旭開始閉關,他要將此次神州之行的感悟完全消化,並將修為鞏固在大羅中期巔峰,為北冥玄宮之行做最後準備。
修煉無歲月,轉眼兩年過去。
這一日,瀛洲上空忽然烏雲密佈,電閃雷鳴。不是天劫,而是有強者降臨!
朱旭自閉關中睜開雙眼,一步踏出,已至龍城上空。只見雲層之中,一座金色車輦緩緩降落,拉車的是九條五爪金龍,車旁有三十六名金甲神將護衛,氣勢驚天。
“天庭使者到——”
一聲唱喏響徹瀛洲。車輦停下,簾幕掀起,走出一位頭戴紫金冠,身穿日月袍的中年男子。他面如冠玉,目含星辰,周身散發著大羅金仙的威壓。
“本座乃天庭‘巡天使’太白金星,奉玉帝旨意,特來傳詔。”太白金星聲音平和,卻傳遍全島。
朱旭立於虛空,不卑不亢:“原來是太白金星,久仰。不知玉帝有何旨意?”
太白金星取出一卷金冊,展開念道:“奉天承運,玉帝詔曰:今有下界修士朱旭,率國飛昇,功參造化,德配天地。特封為‘東華帝君’,統轄東荒神州及東海諸島,位列仙班,享天庭氣運。欽此——”
金冊綻放萬丈光芒,化作一道金色符詔飛向朱旭。只要接下,便是天庭正神,可得天庭氣運加持,修行事半功倍。
但朱旭沒有接。
他抬手一拂,那金色符詔停在半空:“玉帝好意,朕心領了。然朕為人皇,統御一國,不便再受天庭冊封。”
太白金星臉色微沉:“朱旭道友,你可知道拒絕天庭封賞意味著甚麼?”
“自然知道。”朱旭淡淡道,“意味著朕與天庭,只是盟友,而非臣屬。”
“好大的口氣!”車輦旁一名神將喝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區區下界飛昇之人,也敢與天庭平起平坐?”
朱旭看都不看他,只對太白金星道:“星君若無他事,便請回吧。瀛洲簡陋,恐招待不周。”
太白金星深深看了朱旭一眼,忽然笑了:“朱旭道友果然如傳聞中那般傲骨錚錚。也罷,封賞之事暫且不提。本座此次前來,還有一事相商。”
“請講。”
“三年後的北冥玄宮開啟,天庭將派‘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率雷部眾神前往。玉帝有旨,願與道友結盟,共探玄宮,所得機緣,五五分成。”
朱旭心中冷笑。天庭這是先禮後兵,軟硬兼施。若接封賞,便是臣子,自然要聽從調遣;若不接,便以結盟為名,行監視控制之實。
“星君好意,朕心領了。但朕獨來獨往慣了,不喜與人同行。”朱旭再次拒絕。
太白金星臉色終於沉了下來:“朱旭道友,北冥玄宮兇險萬分,便是大羅金仙也有隕落之危。多一個盟友,便多一分保障。你當真要拒絕?”
“當真。”
氣氛陡然緊張。三十六名神將齊齊上前一步,氣勢連成一片,竟隱隱有困殺大羅之威。這是天庭的“天罡伏魔陣”,專為征伐不臣而設。
朱旭身後,九條龍脈同時震動,龍城金闕升起九道龍形光柱,在空中交織成一座大陣。朱均、尹天雪以及十大洞天中的強者紛紛現身,與天庭神將對峙。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天邊又傳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星君且慢動手。”
一朵金色蓮臺破空而來,蓮臺上站著三名僧人,正是慧明及其兩位師弟。
太白金星皺眉:“慧明大師,此事與你大雷音寺無關。”
慧明雙手合十:“星君此言差矣。朱旭施主與我佛門有約在先,百年內要為我寺煉製三件後天靈寶。若今日在此受損,我寺損失誰來彌補?”
太白金星臉色變幻。一個大雷音寺他倒不懼,但佛門背後是西方二聖,天庭也不願輕易得罪。
這時,東海方向又傳來龍吟。東海龍王敖廣駕著水雲而來,身後跟著龜丞相和蝦兵蟹將。
“太白金星,朱旭小友乃我龍宮貴客,更是碧遊宮記名弟子。你在此動武,可曾問過通天聖人意見?”敖廣聲音洪亮,龍威浩蕩。
太白金星臉色徹底變了。一個佛門,一個龍宮,再加上碧遊宮,這朱旭的背景竟如此深厚!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怒氣,擠出一絲笑容:“看來是本座唐突了。既然諸位都為朱旭道友作保,本座便給這個面子。”
他收起金冊,深深看了朱旭一眼:“道友好自為之。北冥玄宮中,希望還能再見。”
說罷,駕起車輦,帶著神將破空而去。
朱旭向慧明和敖廣拱手:“多謝二位解圍。”
慧明笑道:“施主客氣了。那三件後天靈寶,還請抓緊煉製。我寺三年後也要前往北冥玄宮,屆時或許還需施主相助。”
敖廣則道:“小友,北冥玄宮乃妖師道場,其中禁制多針對非妖族。你雖有人皇氣運和龍族傳承,仍需小心。本王這裡有一枚‘避妖符’,乃上古巫族所制,可遮蔽妖族禁制感知,便贈予小友了。”
朱旭接過玉符,再次道謝。他知道,這兩人出手相助,固然有各自目的,但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送走慧明和敖廣後,朱旭回到驪珠洞天,神情凝重。
“天庭不會善罷甘休。”尹天雪擔憂道。
朱旭點頭:“今日他們退去,是忌憚多方勢力。但在北冥玄宮中,各方混戰,便是下黑手的最佳時機。朕需加快準備了。”
他取出一枚玉簡,將《九轉神龍訣》前六轉功法燒錄其中,交給尹天雪:“雪兒,朕離島後,你便轉修此功。雖不及朕的完整版,卻也比你現在所修強上數倍。”
尹天雪接過玉簡,眼眶微紅:“陛下定要平安歸來。”
“放心。”朱旭握住她的手,“朕答應你,一定會回來。”
接下來的半年,朱旭幾乎耗盡瀛洲庫藏,煉製了無數法寶符籙。他以三才瓶為基,融合北海玄水、不周山玉髓、長安紅塵氣,煉製了三枚“天地人”神符,每枚都蘊含他全力一擊的威力。
又用雷獸蛻下的鱗甲,混合星辰砂,煉製了一件“雷獸鎧”,防禦力堪比後天靈寶。
最後,他取出在神州收集的諸多材料,開始為大雷音寺煉製約定的後天靈寶。第一件是“八部天龍傘”,以八部天龍鎖魂陣為基,融合佛門金光咒,展開後可防禦大羅攻擊。
第二件是“菩提靜心蓮”,以萬年菩提子為主材,加入清心觀老道士贈送的一截先天苦竹枝,煉製而成。佩戴者可不懼心魔,修行事半功倍。
第三件最為特殊,名為“輪迴鏡”。朱旭以大周天劍陣中的時空法則為引,融合他從天穹碎片中領悟的時間之道,煉製出一面可照見前世今生的寶鏡。雖無攻防之能,卻蘊含輪迴奧秘,對佛門參禪悟道大有裨益。
三件靈寶煉成之日,天降異象。瀛洲上空佛光普照,梵唱之音繚繞三日不絕。慧明親自來取,見到寶物後喜不自勝,當場表示大雷音寺欠朱旭一個人情,北冥玄宮中若遇危險,可向佛門求助。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距離北冥玄宮開啟還有三個月時,朱旭收到諸葛正我傳來的緊急情報——沈清雪出事了。
原來,鳳族在找回涅盤聖火後,開始大規模搜尋流落在外的血脈後裔。沈清雪在修煉《鳳凰涅盤訣》時引動異象,被鳳族使者察覺,已將她強行帶回南荒不死火山。
情報中還附帶了沈清雪留下的一封信,字跡潑草,顯然寫得很匆忙:
“朱先生,鳳族來人,說我乃鳳族公主轉世,要帶我回不死火山覺醒。我不願,但族人以長安百萬百姓性命相脅,不得不從。若先生歸來,請不必為我涉險。鳳族勢大,有準聖坐鎮,非人力可抗。只盼來世,再報先生恩情。——沈清雪絕筆”
朱旭看完信,沉默良久。
“陛下,此事需從長計議。”朱均勸道,“北冥玄宮開啟在即,若此時前往南荒,恐錯過機緣。”
尹天雪卻道:“陛下若不去,道心恐有瑕疵。”
朱旭望向南方,眼中金光流轉,彷彿穿透億萬裡虛空,看到了那座燃燒著永恆火焰的火山。
“人皇之道,在於庇護子民。沈清雪雖非瀛洲子民,卻受朕傳法,便是朕之徒。鳳族以凡人性命相脅,朕若置之不理,何以稱皇?”
他做出決定:“朕去一趟南荒。北冥玄宮還有三月才開,來得及。”
朱均還想再勸,卻被尹天雪攔住。她瞭解朱旭,一旦決定,便不會更改。
朱旭隻身離開瀛洲,化作一道金光向南疾馳。大羅金仙全力趕路,速度何等恐怖,不過七日,便已至南荒地界。
南荒靈域,與人族聚居的東荒神州不同,這裡是妖族和靈族的天下。參天古木連綿不絕,奇花異草遍地生長,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乙木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