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為前朝皇族後裔,卻仍是隴西赫赫有名的頂級世家,位列關中世家領袖之一。
諸位請登車!
平日眾人可從一里外的側門入宮,但今日乃登基大典,唯能由五里外的正門進入。
為此朱旭備下三千輛皇家馬車,以免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行至正門時已氣喘吁吁,更何況入正門後,真正的考驗方才開始。
眾貢生震驚於皇宮之宏大,竟需以車代步?
世家名流們則從容登車,深知朱旭體恤臣下,有車可乘何必徒步。
華貴典雅的馬車內,貢生們好奇地打量著車內精美陳設。
何為皇家馬車?自然處處盡顯尊榮。
眾人於正門集結,整肅衣冠,靜候第二道鐘聲響起。
咚!咚!咚!咚!咚!
宣諸藩王、各國使節、文武百官......覲見!
五記鐘聲餘韻未消,眾人已在小太監指引下緩步入宮。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筆直寬闊的御道,兩側每隔數丈便陳列著一尊青銅巨鼎。
禹王鼎!
當眾人看清青銅鼎時,無不駭然——
已被確認為大禹九鼎的禹王十鼎,此刻竟作為裝飾陳列於此。即便朱無視等重臣亦面露驚色。
隨即有人察覺數量異常:這非大禹九鼎!
或許我們始終被矇蔽,此鼎本非禹王九鼎,九鼎怎會是十尊?
因這是禹王十鼎!
大禹九鼎乃集九州五金精英鑄就,象徵天下九州正統;
此禹王十鼎則為大禹親手鑄造,既是烹食之器,亦為祭祀天地的禮器。鼎身紋路相傳暗藏大禹留給人間的至寶線索。當年陛下以假亂真,以八鼎混入揚州鼎,偽作禹王九鼎。
八鼎贈予金陵,以揚州鼎鎮守吳地,故而這些年吳地風調雨順,倉廩充實!
眼前方是完整無缺的禹王十鼎!
禹王十鼎!
聞聽巫族十老解說,眾人眼中精光閃動。
未料當年朱旭竟如此謀略深遠,以十鼎偽作九鼎。
須知禹王十鼎本是通神之禮器。
上古之時,鼎本為炊具,後青銅鼎現世,漸成祭祀天地神明的重器。
禹王九鼎象徵著至高皇權與正統地位!
大禹鑄造九鼎作為王權標誌,同時打造其他青銅鼎用於祭祀和烹食,實屬尋常。眾人凝視著眼前的禹王十鼎,這些從上古流傳下來的珍寶令人歎服。
鼎上記載的九州秘寶,不知陛下可曾尋得?
眾人又將目光投向神秘的巫族十老,隱約感覺此物非同尋常。以朱旭獲得禹王十鼎多年的經歷,怎會對其奧秘無動於衷。
陛下確實 了鼎上圖文之謎。但此物對陛下並無大用,且一旦現世恐引九州動盪,故未取之。
這番話更激起眾人好奇,究竟是何等寶物竟有如此分量?有人暗中記下圖紋,懷疑巫族十老或許誇大了神鼎的傳說。
金闕之下,眾人靜候朱旭駕臨。三十餘丈高的金色宮闕巍然矗立於百丈鹿臺之上,近千級臺階令人望而生畏。正是這般高度,才能在城門處遙見那流金光華。
突然,一聲震天龍吟響徹雲霄。只見一條栩栩如生的巨龍自金闕後方騰空而起,當百丈長的機關蒼龍完全盤踞宮闕之巔時,眾人無不倒吸涼氣。龍首之上,身著天藍長袍的朱旭雖未著冕服,但腰間佩劍與玉冠彰顯著 威儀。
蒼龍騰空掠過,陰影籠罩之下,有人驚駭 。當巨龍直衝九霄又緩緩降落在臺階上時,整座高臺都為之一震。朱旭立於龍首俯瞰眾生,宛如天神臨凡。
此乃機關蒼龍,以精鋼龍鱗鑄就,攻防無雙,速度驚人,是我大明鎮國神器!犯我疆土者,必誅之!
機關蒼龍竟能翱翔九天?這顛覆了眾人對機關術的認知。
眾人立刻聯想到離家先前提及的奇門遁甲之術,莫非確有其事?
各國使節望著眼前的龐然巨物,不禁回想起東門所見機關青龍,與這機關蒼龍相比簡直微不足道。恐怕連龍爪大小都及不上。若此等強大機關獸出現在他們國土,莫說蒼龍,便是青龍也無人能擋。方才蒼龍騰空,遨遊天際,更如上古神獸現世。
諸位,請入殿!
究竟是先祭天后加冕,還是先加冕後祭天?按慣例應先祭祀天壇、地壇、太廟,再行加冕。但朱旭選擇後者——加冕後以太廟祭祀天地,以人皇之名。
人皇!雖與人子僅稱謂之別,本質無異,天子更合儒家君權神授真龍天子之說。然朱旭執意如此——身為神魔,只可為皇,不可稱子。
三百米高臺,千級臺階,攀登不易。朱旭早有打算:如嘉靖、萬曆等長祚之君,誰勤於朝政?他計劃月一朝會,除非要務。 之道在於選賢任能,權衡放權與集權。自廷尉府、天策府設立,三權分立之念已現。
當文武百官曆經艱辛抵達金闕,只見金甲力士執斧鉞而立,如山嶽巍然。
金甲神將!
黃巾力士威儀令眾臣驚歎大明底蘊。十丈平臺上,十尊巨型禮炮更引人注目。
此乃陛下登基時,海外急運之禮炮。巫族十老解釋道。禮部官員面面相覷,未聞此儀程。
禮炮三鳴:登基、祭天、與民同樂。
眾皆稱奇,暗歎吳王府豪奢。
殿內景象更勝外觀:蟠龍金柱擎天,金磚鋪地,九重宮闕精雕細琢。朱旭攜尹天雪、朱均端坐御座,兩側大內高手飛魚蟒衣,儀刀出鞘,聲勢浩大。
飛魚服!雖為錦衣衛象徵,實則鮮有資格著蟒衣者。然朱無視等人早已知曉——以武道宗師為護衛,此等殊榮理所應當。宦官近侍尚可著蟒,大內高手穿飛魚服何過之有?
參見陛下!
“諸位不必多禮!”
此刻朱旭並未端坐於龍椅之上,尋常時日尚可隨意,但今日這般重要場合,他須待加冕禮成方能入座。
朱均睜大雙眼環顧四周,七歲孩童難掩緊張神色。
殿內兩側眾人稍作歇息,目光中透著新奇與嚮往。
想到日後將在此處參與朝會,雖進出略顯辛苦,卻也是值得的。
咚!咚!咚...
“吉時已至!”
九聲鐘鳴昭示著登基時刻來臨。
正當禮部祭酒欲上前時,一位華服白髮的長者步入大殿。雖兩鬢斑白顯出年邁,但九尺身軀依舊筆挺,毫無老態,反顯面色紅潤,神采奕奕。
其後三名中青年手捧 冠冕、龍袍玉帶及一柄古劍,隨老者緩步入殿。
禮部官員見狀大驚。
朱旭此舉完全跳過了既定流程,朝著他們始料未及的方向發展。
司禮監大太監則垂首而立,恍若未見,或許早已知曉,只是不屑與禮部通氣。
“草民荀卿,拜見吳王殿下!”
“荀先生請起,今日得先生為孤加冕,實乃孤之榮幸!”
朱旭望向面露疑惑的眾人,含笑道:
“此乃隱世五百年的儒家一脈,荀卿先生,乃儒家先賢荀子後人,是孤特請來坐鎮稷下學宮的高士。
這三位是荀先生的高徒——伏念、顏路、子房,將分別擔任稷下學宮的首席、次席及三席先生。”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眾人難以置信地望向荀卿。
儒家聖賢的後裔?
是招搖撞騙還是真聖之後?眾人心知朱旭接下來必有動作。
更令他們難以接受的是,三位儒家 竟直接出任學宮要職,無異於空降奪位,竊取他們多年心血。
國子監、翰林的學者們本對學宮職位虎視眈眈,此刻希望落空。
但朱旭無意解釋。
在他看來,明清儒學已偏離正道,淪為思想桎梏。
科舉八股,必須革新!
然改革不可操之過急,否則過猶不及。
故朱旭計劃在稷下學宮重興先秦儒家六藝,與金陵國子監分庭抗禮。
逐步恢復儒學治國之本,而非禁錮思想。
“請陛下更衣!”
登基大典正式開始,省去三辭三讓之禮,直接進行冠服儀式。
儒家聖賢荀卿在祭酒主持下,取來冕服玉帶,親自為朱旭穿戴,並加冕帝冠。
此冠非流珠冕旒,而是仿崆峒印上五方五帝形制所制的玉冠。
冠冕材質非凡,乃和氏璧雕琢而成。
因和氏璧尺寸所限,玉冠並非整玉雕就,而是由朱旭命匠人精心拼接。
雖為拼接,表面卻渾然天成,毫無瑕疵。
和氏璧內蘊至純正氣,朱旭以神力熔鑄接縫,使其完美融合,不見絲毫痕跡。
尤其是那融合了浩然正氣的神力,只要神力未散,便無需顧慮其他問題。
至於王者之劍的劍柄,朱旭以扶桑木的枝幹替代,連劍鞘亦是如此。
玉質劍柄過於華而不實,且真炁灌入後易引發特殊心緒,弊大於利。
劍乃殺伐之器,若浩然正氣使持劍者變得優柔寡斷,留之何益?
玉圭則以頂級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正面刻有此次祭天的禱文,背面則浮雕三皇五帝之像,四周飾以九龍紋飾。
玉圭本是祭天禮器,平日並無實用。
若非朱旭這般豪奢之人,誰會以整塊頂級白玉雕琢此物?
如此品質的白玉,即便邊角餘料,經宗師之手亦價值連城,更何況是整料精雕而成。
玉圭與大鼎同為祭天禮器。
而那柄寶劍,竟是上古神兵——軒轅劍!
當荀卿捧起此劍時,眾人皆難以置信地望向那面刻日月星辰、一面銘草木山川的古劍,劍柄上密佈的象形文字,無不昭示其非凡來歷。
軒轅劍?
眾人隨即又否定了這一猜想。
畢竟軒轅劍只是傳說,年代太過久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