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傅君瑜已望見城牆上那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傅君嬙。她身旁站著位儒雅青衫男子,正是其夫李浩然。才子佳人,宛若天作之合。
李俊順著傅君瑜的視線望去,也被那道絕豔傾城的身影所震撼。
世子...
如今傅君嬙夫婦已達宗師巔峰,雙劍合璧之威堪比兩位大宗師,自然不將區區高麗世子放在眼裡。就連傅君瑜也對李俊不甚在意,以她宗師境界的修為,加上師尊傅採林的威名,自有這份底氣。
師姐!師尊信中提及你要來,我們姐妹已十年未見了!
上次相見還是傅君嬙回門之時,此後夫婦二人便長居劍冢潛修,十年未曾出山。如今重逢,恍如昨日。
是啊,十年光陰,師妹容顏依舊,師姐卻已年華老去。
師姐!
久別重逢的姐妹二人有說不完的知心話。
李浩然代表吳王府,將高麗使團安置在專供外賓下榻的五星級大酒店。這座哥特式建築專為接待各國使節而建,與吳王府隔街相望。
安頓妥當後,李俊等人隨即拜會了李漱。
與此同時,朱旭正在接待一眾皇室宗親。此番前來的非先前那些藩王世子,而是實打實的親王、藩王與郡王。人到中年的寧王、鐵膽神侯朱無視、太平郡王...眾人各自攜來頂尖相士。
至於滴血認親?此法早已被證實不可靠。
相士則不同,真正的高手絕非江湖騙子,僅憑摸骨便能窺得玄機。更有能卜前程、知天命者。這也正是朱旭尋訪布衣神相李布衣的原因。
太和殿內,眾藩王雖知朱旭重建的王宮宏偉壯麗,仍被八根龍柱撐起的紫禁之巔所震撼。開闊幽深的大殿,金柱盤龍、九重天闕、御窯金磚...
尤其那金光燦燦的四爪龍椅,比大明皇帝的寶座更顯威嚴霸氣。這般規格,堪稱藩王中的頂級配置。
朱旭確實越界了,但那又如何?只要不是謀逆大罪,這點越矩算不得甚麼。
更何況他早已有了不臣之心,再多一條僭越的罪名也無妨。
畢竟幾年前,朱旭與朝廷的關係就已劍拔弩張。
當年修建時,眾人並不覺得朱旭有錯,因為他們都以為他隨時會攻入金陵,自立為王。
可誰曾想,這一等便是十年。
“這便是小世子?看著倒像週歲孩童。”
這明明是滿月,哪來的週歲!
諸王見小世子在大殿內靈活爬行,動作之敏捷,莫說週歲嬰兒,便是三四歲的孩子也未必能及,紛紛露出訝異之色。
幾名相士更是驚詫,不約而同地望向朱旭。
朱旭微微頷首,這些相士本就是來查驗世子的骨相。
真正的頂尖相師,憑骨相認親至少有七成把握。
更何況今日齊聚了這麼多高人。
“好一副天賜根骨!”
相士們小心翼翼地摸骨,忍不住驚歎。
諸王聽出弦外之音——世子雖未滿週歲,卻因根骨絕世,體魄遠超尋常孩童。
如此天資,必是驚世之才!
“這……不可能!”
突然,幾位相師面色大變,重新摸骨確認,彼此交換眼神後正欲開口,朱旭卻輕笑打斷:
“諸位辛苦了。”
他隨手擲出幾枚玉璧,相士們接過,明白朱旭不欲聲張,只得恭敬退下。
但他們臉上的震撼之色未消,引得諸王暗自揣測。
見朱旭閉口不言,眾人心知此事涉及隱秘。此時布衣神相已在宗室譜牒副本上寫下“朱均”之名,確認世子身份無誤。
待回宮後上報,程式便算完成。即便有人想李代桃僵也難——誰會認錯自己的血脈?
只是吳王府此次傳承非同尋常,才請來眾多頂尖相士驗看。
“吳王給小世子餵了甚麼?竟能讓他精力如此充沛?”
見小世子重獲自由後仍四處攀爬探索,這般活力,連十歲孩童都未必能及。
“特製的奶粉,耗費不小。”朱旭淡然道,“臨安府的奶粉本就滋養,市價十金一罐尚且難求。這小傢伙的奶粉,一罐價值千金,自然精力旺盛。再者,他筋骨異於常人,也是原因。”
“有理!”眾人點頭。
以朱旭的手段,蒐羅珍品不足為奇。
“好了,別鬧了。”朱旭一把撈起東張西望的小世子,讓他騎在自己肩上。
諸王仍惦記著相士們的異常反應,暗自猜測世子有何特別之處。
“諸位叔伯,請隨我來。”
“好!”
眾人此行,正是為了一睹傳說中的心劍——那件可能蘊含長生之秘的神器。
朱旭早已將收藏的絕世名劍按序陳列於劍冢,靜候眾人觀覽。
劍冢之中,一柄至尊魔劍傲視群雄。十三把絕世神劍依次排列:鳳血、天月、勾踐、干將、絕命、穆鐵、無名、玄武、青冥、紫電、白玉、琉璃、辟邪。更有無數神兵利器陳列其間,大多出自末日火山,鋒利無比,多為將領所用。眼前這些不過是尋常之物。
傅君瑜隨傅君嬙步入劍冢。作為高麗劍宗傅採林的門下,又有傅君嬙引路,柳生一劍並未阻攔。劍冢內唯有李浩然夫婦能勝過柳生一劍,二人雙劍合璧,正是無情劍道的剋星。他們在有情劍道上造詣極深,若非修煉玄門要訣注重根基,內力早已突破大宗師之境。玄門真炁至純至正,潛力無窮,加之養生有道,十年過去,二人容貌依舊如初。這般神仙眷侶,連柳生一劍也心生羨慕。
王爺到!
朱旭現身,眾人紛紛行禮。
不必多禮。傅姑娘遠道而來,可在此挑選一件神兵防身。
多謝王爺。傅君瑜望向劍冢 ,眼中閃過渴望。她手中的上等利器在此不過中等貨色,而 劍臺上的皆是稀世珍寶。
黑劍乃至尊魔劍,已被封印,需以至陰之物開鋒。
至尊魔劍!眾人目光匯聚,連辟邪劍都令人忌憚,何況此劍?至陰之物開鋒,一聽便知非善類。
第二層為絕世神兵——鳳血、天月、勾踐等;第三層是稀世神兵,青冥、金蛇、玄陰等。
劍冢藏劍之珍貴超乎想象,十大神劍名不虛傳,連蚩尤天月劍、越王勾踐劍、鳳血劍都未能入選。
心劍何在?
天君在此!
剛出關的天君立即奉上心劍。未陳列之劍,或已有主,或不可示人,如越王八劍。
這便是心劍?
諸王接過,發現此劍看似普通。朱無視卻覺一股吸力傳來,內力不由自主流向劍身。他面色凝重,三息後方才掙脫,急忙將劍還給朱旭。
王叔已感受到劍的反噬。功力越高,反噬越強,魔劍亦如此。除非劍主,縱是天劍無名、柳生先生也僅能懾服,無法發揮其全力,更遑論心劍起死回生之效。
心劍之主是天君,朱旭未將其置於劍臺,而是交由天君保管,用意明顯。此劍唯有劍主方能發揮最 ,朱旭無意強取。以朱無視對朱旭的瞭解,他恐怕也不屑此凌霜劍。
朱旭的境界早已超脫外物束縛。
即便是凌霜劍這樣的神兵,也不例外。
他奪取凌霜劍,一是為了正氣開鋒,這是一場難得的機緣;
二是藉此劍佈局朝廷,大明帝為了長生,絕不會坐視不理。
尤其年近不惑的大明帝,為了長生,甚麼都做得出來。
至於魔劍?
雖落入大明帝之手,但終究只是魔劍,劍主未亡。
想到先前的反噬,即便朝廷得到魔劍,恐怕也只能供奉起來。
其他人吸取朱無視的教訓,觀摩時小心翼翼,即便心劍反噬,也無大礙。
“龍魂鳳血?上官姑娘竟捨棄了鳳血劍?”
朱無視望向劍臺上的鳳血劍,又看向閉目悟劍的上官燕,沒想到她會放棄驚惶榜上的神兵。
“刀劍有情,人亦有情!
龍魂鳳血的詭異之處,在於刀劍之主會在其影響下不由自主地相愛。
本是好事,但上官姑娘不願被刀劍左右人生,故將鳳血劍留在此處,轉而選擇湛盧劍。
除非她找到真心相愛之人,且是刀法高手,否則誰願讓感情受刀劍操控?”
“哦?刀劍真能生情?”
眾人雖驚訝龍魂鳳血的奇異,但有凌霜劍在前,倒也容易接受。
“正因如此,龍魂鳳血才能位列驚惶榜!”
“況且,古木天已盯上龍魂鳳血。
以他的境界,若非為了龍魂鳳血,絕不會為凌霜劍出手。上官姑娘又是他的,本王自當歸還原主。”
古木天盯上了龍魂鳳血?
眾人心頭一震,想起近期出山的古木天。
他既為龍魂鳳血而來,必不願神兵蒙塵,朱旭也無理由強留。
畢竟鳳血劍本屬上官燕,龍魂鳳血亦為古木天所鑄,他以魔劍交換,合情合理。
“不過,肥水不流外人田。
若有世家子弟聯姻,且精於刀劍之道,本王不會吝嗇。”
“當真?”
朱旭未直接回應,但態度已明。
一句“肥水不流外人田”,眾人心知自家人優先,這也是朱旭行動的訊號。
畢竟好處不會白給,唯有自己人才能得到。
血脈現世,各方勢力皆緊盯吳王府動向。
離開劍冢,眾人又參觀了魏武卒駐守的外城。
魏武卒的強悍早已聞名,但親眼目睹那鋼鐵洪流般的氣勢,諸王仍震撼不已。
他們麾下亦有重甲兵,但能身披重甲仍行動如風的,唯有魏武卒。
且魏武卒並非小隊,而是整支軍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