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各路世子齊聚吳王府,所求唯有一物——能治瘴瘧的金雞納霜。南方山林多瘴氣,此藥堪稱救命珍寶。雖朱旭聲稱免費相贈,眾人仍執意獻上厚禮。原定每歲贈予千斤的朱旭,最終給各方提供了萬斤之數。
考慮到路途遙遠且金雞納霜需求量大,南方病患眾多,一千斤可能無法滿足全年所需。為避免延誤救治導致更多人死亡,朱旭決定將大部分藥物分發出去,僅保留六萬斤備用。
東南地區人口密集,需求量最大。臨行前,朱旭還給各大勢力贈送了一百塊乳酪餅、十萬斤香米、一萬斤爆裂玉米和一萬斤竹鹽。
訊息傳到大明帝耳中,他憤怒地將手中的醍醐製品摔了出去。朱旭此前僅進貢了十塊乳酪餅、一百斤竹鹽和一萬斤香米,如今卻給其他勢力如此豐厚的饋贈。這巨大的差距讓大明帝深感羞辱,難道在朱旭眼中,他還不如南方的門閥與藩王?
大宗師上官金虹回歸金錢幫,震動江湖。數月前幫眾離散,如今他王者歸來,更令人震驚的是,他重傷後突破瓶頸,晉升為天人大宗師。
這一訊息讓退出金錢幫的高手懊悔不已。有大宗師坐鎮,金錢幫實力遠超從前,在八雄中堪稱翹楚。
“無命!”
“幫主有何吩咐?”
上官金虹一回來便召見心腹荊無命。他視荊無命如左膀右臂,但為了荊無命的劍道前途,他決定放手。
“無命,你我雖非父子,卻情同父子。此次吳地之行,王爺給了我一個選擇,也是你的機會——讓你劍道更上一層。”
荊無命疤痕微動,心中已猜到幾分:他或將效命吳王府。
“王爺以第十三尊翡翠娃娃的武功為酬勞,我無法拒絕。同時,他希望調你入吳王府,執掌越王八劍之一——魑魅雙劍。此劍威力驚人,王爺深知你右手劍比左手更快。”
“魑魅劍主?”荊無命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朱旭竟知曉他的右手劍秘密,並如此看重他。
“幫主既已應允,無命自當遵從。”
上官金虹嘆息一聲,雖不捨,但朱旭的條件令人難以拒絕。越王八劍乃絕世神兵,持劍者實力倍增。對荊無命而言,這是難得的機遇。
金錢幫的勢力雖盛,但對你來說已至頂峰,況且飛兒視你如死敵。
吳王府則不同,越王八劍乃吳王殿下的核心力量,必將受到重點栽培,成為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金虹不過一介外人,殿下仍賜予翡翠娃娃神功,何況身為王牌的你們?
荊無命聽罷,深覺上官金虹言之有理。
連上官金虹這等下屬都能獲傳神功,若他加入吳王府,成為越王八劍之一,必能習得更強的劍術。
這或許是另一條通天之路。
昔 為上官金虹而活,如今上官金虹將他捨棄,今後他便為吳王府效力。
荊無命此生無甚追求,但知曉自身價值,也算不枉此生。
有些人雖稱無價,實則未必真有價值。
翌日,上官金虹為奪回權柄,當眾誅殺“荊無命”。
眾人雖感意外,卻也覺得情理之中。
上官金虹失蹤期間,荊無命維繫金錢幫不散,已攬盡人心,聲望足以取而代之。
上官金虹此舉,正是忌憚荊無命勢大。
各方勢力對此心知肚明。
另一緣由,則是坐實上官金虹重傷失蹤的傳言。
若非上官金虹重傷隱退,荊無命豈會生異心?
荊無命雖死,上官金虹卻突破至大宗師,金錢幫實力不減反增。
幫眾得知上官金虹突破,再無異議。
此時,荊無命在影衛引領下,自正門踏入噬牙獄。
眼前景象令他震撼不已,東海之畔竟有如此詭秘之地。
獄門隨潮汐顯現,幽暗牢獄中殺機四伏。
“王爺!”
在噬牙獄中樞,荊無命見到了傳說中的少年吳王。
這位王侯並無逼人威勢,反倒儒雅俊秀,但荊無命深知其可怕之處。
“荊無命拜見王爺!”
朱旭未多言,將案前兩柄神兵拋下。
他選中荊無命,正是因其雙手劍術。
荊無命如世間遊魂,無牽無掛,正是最佳人選。
魑魅雙劍華美鋒利,握於手中,劍氣森然,堪稱殺伐利器。
其輕靈詭譎的劍路,與荊無命偏鋒奇詭的雙手劍術相得益彰。
“看來你確是魑魅雙劍之主。
此後你便是魑魅劍主,熟悉劍器後,本王再安排修煉。”
“遵命。”
荊無命凝視雙劍,心潮翻湧。
此番抉擇,或許真是新生。
金錢幫的荊無命已死,今後唯有魑魅劍主。
“天魔,掩日劍你可適應?
一月後,帶魑魅劍主來王府,本王授爾等劍法。
若你身為劍首,劍氣卻遜於他人,豈不貽笑大方?”
“遵命,王爺!”
天魔聽罷,也明白自己的處境。
朱旭留下的典籍中並非缺少劍法,只是那些劍法皆為尋常上乘武學,並無絕世劍術。
況且真正的劍道宗師,絕非僅憑劍法就能成就。
劍法固然重要,甚至是關鍵因素,但根本還在於劍道天賦,並非人人皆可習得。
就像柳生一劍,原本只是個普通漁夫;荊無命的右手劍,更是天賦異稟的明證。
至於四小太監的辟邪劍法?
朱旭未選他們擔任魑魅魍魎四劍之主,只因四人皆是王府內侍,不便隨身攜帶利劍出入王府。
論及劍道資質,四人亦非絕頂之才。
他們能有今日成就,全賴辟邪劍法速成之效,加之朱旭的悉心指點。
離開噬牙獄後,朱旭展開從獄中取得的秘籍——
慈航劍典!
連日拷問,以梵清惠相要挾,使盡手段,終從師妃暄口中逼出慈航劍典副本。
師妃暄與梵清惠誤以為身處魔門煉獄,怎知此地實為吳王府所轄。
踏入噬牙獄,便是墜入地獄。
交出慈航劍典後,師妃暄獲准與師傅同囚相鄰牢房。
牢中二人尚可正常修習武功。
這正是噬牙獄的可怕之處。
在此修煉可提升境界,給人以希望,卻又斷絕生機!
四周皆是丈厚混凝土,手無神兵利器,師妃暄與梵清惠傾盡全力,僅能在牆上留下三寸劍痕,還是以最凌厲的劍氣所致。霍休與裘千仞若全力出掌,恐怕連掌印都難以留下。
每逢嚴刑拷打,牢中便會釋放毒氣,壓制眾人功力。
縱使閉氣亦無濟於事!
在這無盡折磨中,心智逐漸崩潰。
加之七國刺字的烙印,將卑微刻入骨髓,最終徹底拋棄昔日驕傲,淪為卑賤奴僕。
此乃噬牙獄的恐怖所在。
“慈航劍典!”
朱旭翻閱手中典籍,這部與長生訣、天魔策、戰神圖錄並稱四大奇書的劍道絕學。
天魔之所以不修習此典,皆因他缺乏頂級劍道天賦,難以臻至慈航劍典巔峰。
慈航劍典分為三重境界——
心有靈犀、劍心通明、枯禪死關!
其中心有靈犀又可細分為劍氣長江,劍主天地,劍靈寰宇,劍神無我,已是江湖頂尖劍術。
但若不能達到劍心通明,便無法突破至大宗師境界,如同天魔功十八重圓滿。
更高層次的,則是參悟陸地神仙之境的關鍵!
天魔自知連第二重境界都難以企及,故不願在此浪費光陰。
“玄霜,接好!”
如今吳王府中適合修習慈航劍典者,唯有玄霜與公孫月二人。
至於劍冢內的傅君嬙?
雖已嫁與其師兄李浩然,終究是高麗人士。
朱旭深知師尊傅採林與兩位師姐仍有聯絡,為避免《慈航劍典》流入高麗,傳功前必須立下規矩。
他雖不屑此典,但若被高麗所得,必將危害中原,這是朱旭絕不願見到的。
《慈航劍典》?
玄霜望著眼前的秘籍,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作為朱旭的貼身侍女,她並不知曉慈航靜齋與淨念禪院的覆滅皆出自朱旭之手。
此劍法與你相配。朱旭指尖輕叩案几,月兒亦有劍道天賦,你二人可同往劍冢修習,至少能護自身周全。
王爺,慈航靜齋不是亡於魔門之手?這劍典怎會……
多嘴。朱旭冷眼掃來,玄霜頓時噤聲,捧著劍典匆匆退出書房。
她雖習得《金鼎神針劍法》,卻遠不及此典玄妙——那吞吐天地的磅礴劍氣,問鼎宗師的劍心通明,乃至窺探仙道的坐死關境界。
至於慈航靜齋存亡?與她何干。
朱旭以鷹隼傳書將劍典首篇送至薛彩月手中,劍心通明篇則待其出關後再授。
江湖與吳王府就此陷入微妙平靜,數月間波瀾不驚。
一月後,天魔得授劍界絕學《玄陰十二劍》。
身為掩日劍主,天魔需配當世頂尖劍術。此劍蘊含自主劍意,恰能與越王八劍共鳴,爆發出驚世威能。
時如逝水,東海冰消。
朱旭的三支艦隊橫鎖海疆,巨炮森然列陣。東瀛商船甫現即遭炮火覆蓋,幕府震怒卻無可奈何——十艘福船組成的鋼鐵洪流,三百門佛朗機炮的死亡射程,令東瀛水師折戟沉沙。
當兩支艦隊合圍夾擊時,東瀛主力盡歿於火海。
威海衛十萬水師旌旗蔽空,這筆軍費開支若非常勝,便是傾國之禍。
然而吳王府並未被擊垮,所有開支仍需朝廷自行承擔。
即便朱旭已收回東南大營兵權,十萬水師的軍餉仍足以令戶部不堪重負,更遑論購置戰船與火炮。這支水師如今已蛻變為十萬鐵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