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妍,魔門妖孽竟尋至此地。”
梵清惠已剃度出家,不同於師妃暄的帶髮修行。
當年令無數豪傑傾心的容顏,如今雖掩在素袍之下,卻依舊風華不減。冰肌玉骨,眉目如畫,與妖嬈絕世的祝玉妍對峙,絲毫不落下風。
一者嫵媚妖異,一者聖潔超然。
兩大宗師氣勢交鋒,周遭眾人皆被壓制,難以近前。
天魔力場如黑洞般吞噬一切,扭曲空間的詭異力量,連朱旭見了也要驚歎。
慈航劍典的浩然劍氣則凌厲無匹,試圖撕裂這黑暗領域。
戰場上,魔門援兵趕至,安隆與榮鳳祥壓力驟減。
綰綰端坐符將紅甲之上,操控這具魁梧傀儡大殺四方。紅甲行動迅捷,力道萬鈞,所過之處無人能擋。慈航靜齋 傷亡慘重。
“妖女,住手!”
師妃暄曾敗於紅甲之手,深知其可怕。她身形飄忽,瞬間逼近綰綰,一劍刺出,殺意凜然。
然而劍鋒未至,便被紅甲寬刃攔下。
綰綰冷笑躍起,雙刀泛起猩紅寒芒,直取師妃暄咽喉。師妃暄急退,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擊。
“師尊,接甲!”
綰綰無 戰,操控紅甲衝向祝玉妍。祝玉妍飛身立於紅甲肩頭,梵清惠見狀眉頭緊蹙。
“吳王府的傀儡……是吳王府給了你們地圖?”
多年交鋒,陰癸派何時這般狡黠?
唯一的變數,就是吳王府!
她始終想不通,吳王府為何要對慈航靜齋下手。
師妃暄雖曾在臨安城現身,但並未直接參與吳王府的動盪。
“梵清惠,你倒不算太蠢。”
祝玉妍的承認讓梵清惠更加困惑。
即便吳王府有意與魔門聯手,也不該拿慈航靜齋開刀。
“為何?”
“和氏璧!”
梵清惠瞬間沉默,心知慈航靜齋此番凶多吉少。
吳王府既知和氏璧在此,絕不止派遣祝玉妍等魔門高手,必有強者暗中壓陣。
一旁的幾位宗師亦震驚不已。
此刻他們才明白,祝玉妍能一夜掌握慈航靜齋佈局,全因吳王府提供情報。
而吳王府的真正目標,竟是和氏璧!
和氏璧等同傳國玉璽?
無論訊息真假,以那位少年王侯的野心,絕不會放過此等機會。
天魔 !
見梵清惠失神,祝玉妍豈會錯失良機?
她驟然發力,天魔力場如怒濤般碾壓而去,符將紅甲亦隨之爆發,金芒大劍挾駭人鋒芒直斬梵清惠。
彼岸劍訣!
倉促間,梵清惠催動劍氣迎擊。
若在平日,她尚能與祝玉妍一較高下。
但此刻符將紅甲無懼劍鋒,金芒大劍橫掃而至,逼得她面色驟變。
綰綰功力未至絕頂,僅能勉強駕馭符將紅甲。
而祝玉妍身為巔峰宗師,全力催動下,紅甲速度、防禦皆暴漲,劍芒攝人心魄,甲冑金光更似金剛不壞。
這才是符將紅甲真正的威能!
梵清惠依據師妃暄的情報,低估了紅甲防禦,更錯判了它的攻勢。
砰!
大劍橫掃,天魔力場封鎖退路,梵清惠被迫硬接。
彼岸劍訣或可匹敵天魔 ,但以血肉之軀硬撼武道怪物,無異以卵擊石。
巨力震盪之下,梵清惠五臟俱損,如遭山嶽撞擊。
萬鈞之力加身,她內傷沉重,而彼岸劍氣僅在紅甲上留下一道淺痕。
眾人目睹此景,方知驚惶榜第十絕非虛名。
祝玉妍更是滿意至極。
有此甲相助,即便未入大宗師,亦無懼大宗師之威。
這絕非簡單疊加,而是質的飛躍。
“師父!”
正與綰綰交手的師妃暄見梵清惠受創,玉容失色,心中自責。
若非她誤判紅甲之威,師父豈會獨面祝玉妍與符將紅甲?
“受傷了?真是大意呢!”
綰綰語帶譏諷,手上 卻如狂風驟雨,絲毫不給師妃暄喘息之機。
魔門眾人見梵清惠受創,更是振奮不已。
“住口!”
師妃暄心緒愈發焦躁,手中劍招也隨之凌亂起來。
望著方寸大亂的師妃暄,綰綰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她清楚若易地而處,自己恐怕也難以應對。
何人?
後山巖洞深處。
守護和氏璧的老尼姑感知到強敵臨近,渾濁眼眸驟然迸發出駭人精光。
這位坐鎮禁地的,正是慈航靜齋前任齋主,肩負著看守至寶的重任。
老尼定睛望去,闖入者竟是一道飄忽不定的黑影。
在幽暗的巖洞中,那黑影如同活物般蠕動,令她心頭大震。
作為退隱多年的前輩,她歸隱時湘西四鬼尚未成名。
面對如此詭譎的對手,老尼謹慎地捻動佛珠,凌厲劍氣破空而出。
令人驚駭的是,蘊含劍氣的佛珠竟穿透黑影,而黑影也隨之消散。
轉瞬間,黑影一分為二,出現在一丈開外。
這般詭異景象,饒是見多識廣的老尼也疑為幻術,恍如天魔秘法中的攝魂魔功。
雕蟲小技!
老尼周身劍氣暴漲,如怒濤般席捲整個洞窟,兩道黑影應聲消散。
她試圖以這雷霆手段逼出對方真身。
然而劍氣所過之處,除了崩落的碎石,竟無半點異樣。
更可怕的是,四道黑影已悄然逼近三尺之內。
這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讓老尼心神俱震。
越殺越多,越殺越近!
從三丈到一丈,再到如今的三尺。
若再出手,恐怕就要被這詭異之物附身。老尼已是肝膽俱裂。
何方妖孽?
最後一次試探,佛珠再度擊穿一道黑影。
正前方的黑影應聲消散,卻有兩道新的黑影貼身襲來。
淒厲的慘叫響徹後山。
重傷的梵清惠聞聲色變。
果然中計了!
強敵已潛入禁地。她不顧身後祝玉妍的追擊,拼命向後山趕去。
祝玉妍見狀並未痛下 ,而是緊隨其後。
眾人趕到時,只見老尼面目猙獰,雙目圓睜,竟是被活活嚇死。
而洞開的鐵門內,和氏璧早已不翼而飛。
師尊!
梵清惠悲憤交加。
祝玉妍望著空蕩蕩的石室,頓時明白吳王府已然得手。
哈哈哈...梵清惠,你們慈航靜齋就這點膽量?堂堂前任齋主竟被嚇破膽而亡!
住口!
梵清惠殺意滔天,劍鋒寒芒暴漲。
但以她重傷之軀,連祝玉妍的符甲都難以撼動。
梵清惠突然僵住,難以置信地望向身後。
不知何時,鐵門內多出一道黑衣人影。
一枚暗器透體而過,梵清惠功力盡失,頹然倒地。
“你是何人?”
“主上要慈航劍典,梵清惠與師妃暄必須帶走。”
祝玉妍蛾眉輕蹙,陷入遲疑。
朱旭扣押這兩人,本就是為了牽制陰癸派。
寂靜中,一道黑影驟然襲向祝玉妍。
她操控符將紅甲揮劍橫掃,黑影應聲斷為兩截。
可下一瞬,冰涼的刀鋒已抵住她雪白的脖頸。
“湘西四鬼?”
祝玉妍立刻想到這個可能,但隨即否定——黑影能在移動中被斬斷後瞬間重組,這等鬼魅身法,遠超湘西四鬼的魅影神功。
“主上之令,不容違逆!”
“今日饒你一命,再敢多言,此刃必取你性命。”
待影衛帶著梵清惠消失,祝玉妍才驚覺後背已被冷汗浸透。這分明是朱旭的警告——既能算計慈航靜齋,陰癸派又豈在話下?
至於朱旭索要慈航劍典的緣由——
他要以劍典為基,打造雲頂天宮。
屆時安排幾位絕色女俠修習劍典,營造聖潔天宮之象。雖握有聖心訣,但此物易招血魔覬覦,反不如慈航劍典穩妥。
即便世人疑心吳王府與滅門案有關,動手的終究是陰癸派與無敵門。吳王府不過恰巧獲得流落江湖的劍典罷了。
朝廷?魔門?誰又能插手吳地事務?
同夜,淨念禪院血染佛堂。
獨孤無敵以滅絕魔功誅殺了凡,天魔則確保無人生還。事後,烈焰吞噬殿宇,火光沖天,待眾人趕到時,唯餘焦土。
兩派覆滅的訊息如野火燎原。
雖非六道八雄之列,但其底蘊遠超尋常門派。如今卻淪為魔門立威的祭品——尤其符將紅甲現身慈航靜齋,魔門更宣揚其一招重創梵清惠,江湖震動。
(梵清惠身為巔峰宗師,慈航劍典亦是絕世武學,卻仍敗於符將紅甲之手,足見此神兵威力非凡。
驚惶榜的權威性由此得以印證。
即便位列末席的符將紅甲也能重傷梵清惠,榜首的乾坤弓可誅殺大宗師,第九的機關四靈更不必多言。
一時間,驚惶榜風頭蓋過宗師榜。
得一件榜上神兵即可縱橫江湖,誰還願苦修?
除吳王府的乾坤弓與機關四靈外,其餘神兵下落明確卻難奪取——孔雀翎鎮守孔雀山莊三百載;大明朱雀深藏皇宮,或已甦醒;無雙劍自無雙城覆滅後不知所蹤;圓月彎刀乃 聖教至寶...
孔雀山莊屹立三百年,豈僅憑一件孔雀翎?
諸多覬覦者皆折戟沉沙。
江湖接連現假神器,引發連番血戰後, 方平息 。
主上!
朱旭於書房修畢滅絕魔功,影衛已靜候身前。
此功逆轉陰陽二氣,化生死寂滅之炁。常人需循序漸進,朱旭卻以祝融神火與玄冥之氣替代紅藍魔氣。
雙丹田依心法運轉,至陽至陰龍神力頃刻轉為紅藍魔光,融合更是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