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是忠義之士,是一家之主,有親人要養。能用毒解決的事,何必讓他們以命相搏?
喬峰一聲喝彩,眾人看向朱旭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敬佩。
這番話觸動了在場武林人士的心絃。
原本看似卑劣的手段,此刻竟成了仁義之舉。
不用毒,難道要讓王府將士用血肉之軀抵擋這些高手?
即便有甲冑護身,他們也絕非對手。
此毒名為七心海棠,是本王編撰《九州誌異》時發現的奇花。
此花雖不罕見,卻極難培育,因此江湖上鮮有人知。今日之後,這毒恐怕要名揚天下了。
嘶——
朱旭詭異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慄。
有了名字,這毒便再難隱藏。
眾人不禁後悔追問,日後若有人以此毒害人,恐怕死都不知怎麼死的。
諸位,請!
離開千機樓後,眾人仍沉浸在 。
七心海棠、乾坤弓、機關青龍......
驚惶榜上,又將增添兩件絕世神兵。
王爺!金捕頭!大事不好!
一名六扇門捕快慌慌張張衝進太極殿,滿臉驚恐。
此事非同小可,足以驚動朝野。
王爺面前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難道天要塌了不成?
金九齡臉色陰沉,這分明是在打他的臉。
金捕頭,這次天真的要塌了!
南方傳來緊急軍報,建寧府、廣信府、延平府三位知府在府邸遇刺身亡,兇手武藝超群,來歷成謎;東南大營中偏將以上將領盡數殞命營帳,兇手突圍時無人能阻。
在場眾人無不倒吸涼氣,就連金九齡也怔立當場,更遑論其他差役。
三府主官!
東南大營將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滿面的朱旭身上。這位少年宗師此刻散發出的威壓令人窒息,那滔天氣勢恍若魔神臨世。
賊子猖狂至此!襲擾王府、衝擊衙門、搗毀天機旬報尚不足惜,竟連東南大營都敢染指。這般針對我吳地疆土,是要與本王不死不休!
不明 者當真以為各方勢力發了瘋。三位知府皆是吳地四品要員,加上東南沿海倭寇作亂,東南大營將領遇害反倒顯得順理成章。
唯有鐵爪飛鷹與金九齡面色陰沉。少年親王的報復來得如此迅猛——清除投靠朝廷的知府,收回東南兵權,這分明是要與朝廷決裂。
當年交出兵權本是權宜之計,如今朱旭此舉無疑宣告自立。但想到昨日王府遭劫,換作他人怕也要撕破臉皮。更妙的是,朱旭將誅殺朝廷命官、清洗軍營的罪名盡數推給世家大族,令朝廷有苦難言。
昨夜王府遇襲,東南動盪,天機樓遭難,除卻知情人,誰會將此事與朱旭關聯?畢竟這位親王亦是受害者,甚至是最慘重的受害者。
毒龍尊者!
屬下在!
數道身影疾步入殿,正是王府核心戰力:毒龍尊者、柳生一劍、韓千葉夫婦及李浩然夫婦。見到這些宗師齊現,金九齡心頭愈發沉重。
王府明面上的高手盡在於此。至於雲逸居士乃王爺啟蒙恩師,斷不會行刺殺之事。若這些高手昨夜皆在王府禦敵,那麼刺殺知府、清洗軍營的又是何人?
所謂江湖援軍更不足為憑:上官金虹重傷瀕死,慕容復龜縮燕子塢,李道折返巨鯨幫...僅李浩然夫婦及時馳援。三大衛營統領俱在,戚家軍正於東南剿倭。
朱旭此刻可謂無人可用,即便追查兇手也絕難牽連到他。
東南大營群龍無首,恐生譁變。尊者速乘千里馬迎回戚將軍,暫代都督之職。爾等需貼身護衛,以防不測。
遵命!
毒龍尊者心領神會。那些將領之死必是王爺手筆,此乃奪權妙棋,朝廷只能啞巴吃黃連。
柳生先生本該避嫌...
吳王素來秉持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之道。眼下東南沿海局勢動盪,那些被誅殺的東瀛浪人不足為慮,但殘餘的浪人恐遭波及,或會趁機出海為禍。
柳生先生,本王望你即刻啟程前往東南,收攏東瀛武士,妥善安置。本王承諾一切照舊,若有人膽敢作亂——格殺勿論!
遵命,王爺!
柳生一劍領命時,絲毫不覺此舉有違忠義。要怪只怪幕府不自量力,在吳王府水師與衛營的圍剿下竟毫無招架之力,一夜之間全軍覆沒。
韓先生,這段時日要勞煩賢伉儷坐鎮千機樓。不過本王會派符將紅甲駐守七層閣樓。
承蒙老王爺收留,我夫婦受王爺大恩,分內之事。
韓千葉夫婦職責未變,只是少了兩位高手輪替。但有符將紅甲鎮守七層,一旦有變,王府其他高手亦可及時支援。
李師兄,近日王府恐不太平,漱兒的安危就託付給賢伉儷了。
王爺放心!
安排妥當後,朱旭轉向沉吟不語的金九齡,正色道:金捕頭,此番吳王府遇襲,閩浙官員遇害,東南大營將領折損,按說此案該由六扇門全權查辦。但涉案大宗師不下十人,你獨力難支。本王將上奏朝廷,請護龍山莊、錦衣衛及東西廠協同辦案,務必將逆賊一網打盡!
方統領,那些焚燬的毒物可有線索?
方大同當眾將搜獲的證物悉數交給金九齡。這般配合卻令金九齡如墜冰窟——若按這些線索追查,最終必會指向朝中權貴。而其他線索,恐怕早已被抹得乾乾淨淨。能在東南大營來去自如的高手,確如朱旭所言,非天人大宗師不可為。
多謝王爺提供線索!
一旁的老叫花暗自驚歎朱旭手段高明,心道後生可畏。
此番禍事傷亡慘重,賊人猖狂至極。金捕頭,本王不會苛責於你,畢竟你只是個金衣捕頭。但此案本王將刊於《天機旬報》,懸賞緝兇:提供線索者賞金千兩,關鍵證據者賞萬兩,擒獲主謀者——賞十萬兩!
眾人聞言倒吸涼氣,這是要震動朝野的架勢。然而唯有如此,吳王府才能最大程度扭轉局面:以雷霆之勢退敵顯威,剿滅倭寇掌控海權,同時塑造受害者的悲情形象......屆時朝廷縱想詆譭,亦無從下手。
綰綰姑娘,請隨我來。
午後,赤足紅裳的綰綰在方大同引領下,再度踏入千機樓。晨間眾人散去時,朱旭並未單獨挽留這位陰癸派傳人。
午後,朱旭如約與魔門妖女綰綰會面。
若綰綰當時執意留下,師妃暄必然也會滯留。面對慈航聖女,朱旭絕不會心慈手軟。但強行驅逐師妃暄,恐怕會驚動天湖禪師與了結大師。考慮到慈航靜齋在佛門的超然地位,朱旭最終選擇了折中之策——畢竟與魔門的交易並非迫在眉睫。
千機樓!
綰綰眼波流轉,望向天機樓時滿是不解。
她對乾坤弓與機關青龍毫無興趣——或者說,魔門多疑的天性讓她根本不信朱旭白日的說辭。一把無人能拉開的弓,一條靠機關驅動的鋼鐵巨龍,在她看來都存在著致命缺陷。
然而當綰綰再次踏入閣樓時,那雙美眸驟然睜大。她難以置信地望著盤踞在朱旭身側的青龍——昨日還死氣沉沉的鋼鐵巨獸,此刻竟凌空懸浮,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即便以她絕頂高手的修為,也不由渾身戰慄,生不出半分反抗之念。
很意外?
王爺究竟如何做到的?
幻術?奇門遁甲?綰綰心中疑竇叢生。她明白朱旭這番展示別有深意:既是在 ,也可能與即將商談的合作有關。
這便是本王要與魔門做的交易。朱旭撫過青龍冰冷的鱗片,機關青龍本不能騰空,更非活物。它能如此行動,全賴本王真氣催動。其中原理確與奇門遁甲相關,卻非尋常所知之術。
說著,他示意一具符將紅甲走向綰綰。揹負七尺巨劍的鋼鐵武將沉默矗立,綰綰不解其意。
姑娘只需將真氣注入其中,自會明白奧秘。同理,本王在青龍體內設定了更精妙的奇門陣法。
綰綰將天魔真氣渡入紅甲。隨著符文次第亮起,她驚覺自己竟能如臂使指地操控這具傀儡。恍然大悟之餘,她豔羨地望向朱旭身後的青龍——原來傳說中的奇門遁甲確有其事。
王爺透露如此機密,不知欲以何條件合作?
綰綰深知這份厚禮必有重價。朱旭敢亮出底牌,必然留有後手。否則單是這具堪比宗師的紅甲,就足以在江湖掀起腥風血雨。
此物價值連城,既可造就巔峰宗師級傀儡,更具無上研究價值。朱旭負手而立,本王所求之物陰癸派拿不出,合作之事容後再議。
綰綰默然。她不得不承認,陰癸派確實沒有能與之匹配的籌碼。這具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的傀儡,加上其中蘊含的奇門奧秘,價值已不亞於天人大宗師。
魔門勢力龐大卻內部 ,天魔十卷分為兩派六道,各自為政。陰癸派雖勢力最盛,但實力並非頂尖,尚有邪帝向雨田這等陸地神仙坐鎮。若想一統魔門,唯有祝玉妍突破大宗師之境。
師尊突破大宗師?王爺莫非有辦法助師尊突破?綰綰眸光閃動,突然意識到甚麼,驚詫地望向朱旭。若非確有把握,這位王爺怎會突然提及此事。
羅摩內功的易筋洗髓之法可解此困。祝宗主因早年失卻元陰,致使天魔 難以圓滿。此功雖不能斷肢重生,卻可助她重返先天,突破十八重境界。當然,本王所言非宮中那九幅殘圖,而是完整的易筋洗髓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