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內力滲入金甲時,所有人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內力進入甲冑後並非均勻擴散,而是沿著內部如經脈般的符咒流轉,彷彿啟用了某種神秘陣法,這才使得符將紅甲具備如此駭人的威力。
這分明是奇門遁甲的手筆。
更是奇門遁甲登峰造極之作!
想到機關青龍這般龐然大物若也能施展類似手段,眾人不禁震撼萬分。
諸位現在該明白這些傀儡的運作原理了。同理,以本王雄渾無匹的真炁,配合青龍的恐怖力量,便是陸地神仙也有一戰之力!
陸地神仙?
雖未親眼見過,但眾人都知陸地神仙未必強過天人大宗師。而方才朱旭展現的實力,完全能碾壓所謂的陸地神仙。
多謝王爺指點!
此等機密之事,朱旭願意告知足見信任。這般玄妙手段,他們此前聞所未聞,今日也算大開眼界。
白蓮聖母此刻才驚覺自己能活命實屬僥倖,更不解朱旭為何留她性命。畢竟吳王府與白蓮教早已勢同水火。
對了,方統領,去尋回震天箭。三支震天箭與乾坤弓相配,威力不遜射日弓,遺失實在可惜。
王爺放心,屬下必尋回三支震天箭!
方大同親眼見識過乾坤弓、震天箭的威力。此等重寶即便流落江湖也要追回,何況箭矢仍在王府之中。
諸位且在書房等候。
太極殿雖殘破不堪,但主體尚存。朱旭將機關青龍與乾坤弓收入千機樓,取出青龍體內的九龍神石後,轉身返回太極殿。
書房內,東方不敗與白蓮聖母靜候少年歸來。毒龍尊者、雲逸居士、柳生一劍等人則留守千機樓看守重寶,同時好奇地打量著兩件至寶。
此戰過後,眾人才真正見識到神器之威。尤其是機關青龍,若非親手觸控那冰冷鱗甲,簡直無法相信這就是方才翱翔九天的青龍。
更奇怪的是,他們的真炁注入青龍後竟毫無反應。眾人心知,這定是缺少了朱旭所說的關鍵——九龍神石。
符將紅甲雖強,終究有限。但啟用後的機關青龍卻截然不同,完全具備碾壓陸地神仙的實力。
參見王爺!
東方不敗早已打定主意,此後便隱居吳王府。今夜過後,世上再無東方不敗。
至於白蓮聖母?
她正等待著朱旭的答覆。
朱旭也不拖延,從書房暗格取出一枚印璽拋給她。白蓮聖母初時疑惑,待看清印璽模樣後頓時變色,連忙躬身行禮:
唐賽兒拜見明王!
明王印璽!
此刻白蓮聖母唐賽兒才明白朱旭不殺她的緣由——原來這位吳王竟是當代明王,亦是第二任明王。畢竟首任明王遭太祖暗算後,其印璽便被藏於太祖佛像之中。
真假與否?
朱旭手中的明王印璽確為真品,以他如今的權勢,根本無需 白蓮聖母。
本王直言相告,吳王府始終掌控著同舟會。兩年前京城風雲變幻之際,同舟會的短暫現身實為配合本王行動。羅摩 、西廠密探陳幕禪、首輔張海端皆是本王佈下的暗棋,意在削弱朝廷力量。至於易筋洗髓經,本王早已從羅摩 中參透,此乃與東方不敗的交易籌碼,亦是朝廷與他的約定。
同舟會!
白蓮聖母面露驚色,眉頭緊鎖。她更在意的是吳王府竟暗中操控著這個神秘組織。與白蓮教不同,同舟會奉行精英路線,成員多為世代相傳,入會稽核極其嚴苛。雖規模不及白蓮教,但其隱秘性更勝一籌。
這枚明王印璽,是同舟會密探歷經艱險才從大皇覺寺太祖金像中取得。朱旭淡淡道。東方不敗與白蓮聖母聞言恍然,原來朱旭重修金身之舉另有深意。
若非此印,聖母今日難逃一死。此事絕不可外傳。
唐賽兒明白。白蓮聖母深知其中利害。朱旭需再爭取彌勒教支援,方能公開明王身份。至於摩尼教,終究非中原教派。
吳王府重歸平靜,府外圍觀者心知各派此番皆鎩羽而歸。方才那驚天動地的青龍現世與萬劍齊發,絕非幻術所能解釋。
看來慈航靜齋這次押錯寶了。綰綰斜睨著神色凝重的師妃暄,朱唇微揚。此次慈航靜齋未插手其中,反倒存著分一杯羹的心思,如今只能吞下誤判的苦果。
這位少年吳王行事果決, 、暗器、劇毒···全然不似墨守成規之人。
或許聖門與吳王府聯手,方能成就一番大業。
吳王府化險為夷,實乃天意。
假仁假義!
綰綰嗤之以鼻,目光投向吳王府方向。若非高牆阻隔,府內又遍佈致命毒物,她早想一探究竟。
······
天機樓九重雲臺之上。
王語嫣撫弄九霄環佩,琴音如珠落玉盤,在夜空中迴盪。
今夜天機樓早有準備,佈下天羅地網。
王語嫣取出天魔琴,兩具符將紅甲嚴陣以待,這是天機樓最後的倚仗。
來犯之敵即便不是大宗師,也必是宗師巔峰。
山莊外圍機關重重。
尤以觸發式最為致命,此乃朱旭給唐傲的啟發。
十斤壓力觸發機關,方圓三十丈內無人能倖免。這般設計,正是為避免誤傷鳥獸。
山莊百丈之內,早已不見活物蹤跡。
樓內燃著七心海棠。
劇毒混入燭火,可燃燒整夜。七心海棠之毒,堪稱最致命的暗手。
為防敵人從空中潛入,毒手閻羅在簷瓦撒滿磷粉。
寒夜霜氣能保磷粉整夜不燃,唯有午時烈日方能引燃。但若有人踏足,稍許摩擦便足以點燃。
天機樓嚴陣以待。
百曉生原本憂心忡忡,此刻也信心倍增。
如此殺局,縱是大宗師稍有不慎也會殞命。更何況樓內七心海棠之毒,才是真正的殺招。
這無色無味之毒,連用毒高手都難以察覺,唯有毒發時方知中招。
今夜樓內一切如常。
悠揚琴聲令人沉醉,眾人埋頭公務,效率似乎更高。
王語嫣望向臨安方向,眉間隱現憂色。
天機樓終究只是吳王府產業,難以調集全部力量。但地宮中一劍飛雪與天佛坐鎮,未必不能退敵。
天佛實力已近大宗師。
吸納半天月真炁後,天佛修為更進一層。
朱旭更令天佛將金佛不壞身真炁注入符將紅甲,鑄就神甲一具,實力堪比宗師巔峰。
另一具僅有宗師修為!
轟!
轟隆!
接連數聲巨響,雖未撼動山莊,卻震耳欲聾。
來了!
琴聲戛然而止,王語嫣抬首凝望。
百曉生立於九重樓閣之巔,三十丈的高度讓他將下方情形盡收眼底。原本潛行的黑影因觸雷暴露,轉而直撲山莊。天機樓內除卻日常執事,更有信鴿童子等眾多人員往來。
危急時刻,眾人迅速撤入樓內。百曉生與諸葛神君帶領大家退守地下儲藏室,此處恰在地宮與地面之間。黑衣人似有內應,徑直闖入天機樓。暗處幾道身影始終監視著樓內動向。
忽見一道黑影縱身躍上二層飛簷,甫一移動,幽藍火焰驟然升騰。磷火沾衣即燃,黑衣人慌亂跺腳反令火勢更盛。不過片刻,這位輕功高手便化作焦屍墜落。
簷上有磷粉機關!眾人驚覺,想起《九州誌異》所載鬼火之險。此時樓外同夥察覺異樣——預想中的廝殺聲竟未響起,整座樓閣死寂得令人心慌。
莫非有高人坐鎮?黑衣人們面面相覷。先前入樓者不乏絕頂高手,此刻卻如泥牛入海。待他們戰戰兢兢推開正門,只見滿地橫陳的蒙面屍首,天機樓眾人卻蹤跡全無。
結隊探查,當心機關!首領厲聲喝道。入內者步步為營,卻遲遲未見機關觸發。正疑惑間,眾人突然捂住心口,面色煞白地栽倒——封閉的樓內,七心海棠混著薰香在燭火中愈發致命。
門外首領瞳孔驟縮。沒有暗器痕跡,唯有劇毒可解釋。他猛然想起情報中提及的那位用毒供奉,不由怒髮衝冠。此番東西廠精銳盡喪,劉喜大人派來的好手竟只餘他這個光桿統帥。
東西廠聯手出擊,目標直指天機樓內的機密檔案與掌控權。
天機樓不僅財源滾滾,更握有左右輿論的力量,這份影響力正是他們苦心經營八載的成果。
“!”
劉喜怒視天機樓,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殺意翻騰,恨不得一把火將這樓閣化為灰燼。
然而此刻他孤身一人,儘管暗處潛伏著眾多高手,卻無人敢再踏入天機樓半步。
“施主既已至此,何不放下執念,遁入空門?”
一道清朗的聲音忽然從劉喜背後傳來。
不知何時,一名白衣勝雪的俊秀僧人已悄然立於他身後。
此人正是天佛,褪去死士裝扮,化作一位超凡脫俗的小和尚。
這身打扮乃朱旭特意安排,只為掩人耳目。
佛門出手,且是一位已達宗師巔峰的少年僧人,背後必有高僧坐鎮。
如此一來,日後誰想打天機樓的主意,都得先掂量掂量代價。
至於如何坐實天佛的佛門身份?
少林的鎮派之寶《易筋經》,以及從慕容家得來的七十二絕技,便是最好的證明。
“小和尚?”
劉喜猛然回頭,面目猙獰。
他驟然催動全身真炁,一掌轟向天佛,掌風如怒濤般席捲而來,勢不可擋。
然而在天佛眼中,劉喜靠吸功得來的內力雜亂無章,掌力虛浮不堪。
他輕描淡寫地揮出一記般若掌,看似平淡,卻重若千鈞。
暗處觀戰的高手們無不心驚——這竟是化境的般若掌!
“嘭!”
一掌輕拂,劉喜如遭雷擊,悶哼一聲,口中鮮血狂噴。
經脈盡斷,功力盡失。
“你廢了雜家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