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糖晶瑩勝雪,甜潤非常,貢品亦有所不及。
頂級花蜜更是王侯專享,市面難求。
陳年女兒紅更是有價無市。
厚禮難當,申某取部分即可......
太師有囑,請大人務必全收。至於如何處置,全憑大人定奪。王爺贈太師府之禮,猶在此數倍。
果真?
申常安同樣被朱旭的闊綽所震撼,這些皆是稀世珍品。
白糖雖不及食鹽為生活必需,可從果蔬中攝取,但上等白糖依舊價格昂貴,尤其這般純淨無瑕、純度高達九成九的極品白糖,更是有價無市。
未料吳王出手便是百斤相贈。
另有頂級花蜜、窖藏三十載的女兒紅、名貴龍泉印泥……
“申某恭敬不如從命。”
推辭不得,申常安只得笑納,畢竟皆是難得之物。
對於那位少年吳王,申常安亦有投效之意。姑蘇毗鄰臨安,且這位吳王聲譽極佳,正值崛起之時。
雪中送炭遠勝錦上添花。
砰!
另一處,聞訊的江南名捕金九齡怒拍紅木案几,震碎了一罈陳年女兒紅。
身為講究生活品質的享樂者,金九齡嗜美酒、美食……
然這一切皆需銀錢支撐!
此番少年吳王贈予太師府與姑蘇府的厚禮,多為金銀難求的頂級珍品。
自詡江南顯赫人物,朱旭不僅拒見,連離別贈禮亦無他份。
此般羞辱令金九齡憤懣難平。
“籠絡人心?”
忽而金九齡靈光一閃,想到羅織罪名中的“結黨營私”。
但轉瞬他便壓下此念,此罪可用他人身上,若加之於大明實權藩王,無異於自尋死路。
他毫不懷疑那位吳王的雷霆手段。
況且這般捕風捉影之事,若少年矢口否認,反坐之罪足以令他萬劫不復。
金陵城外十里亭。
護龍山莊本就坐落金陵近郊,朱無視早已攜上官海棠於亭中恭候少年吳王駕臨。
此不僅奉皇命而行,朱無視亦早欲一見這位少年潛龍。
天香豆蔻!
更甚者,朱旭知曉第三顆天香豆蔻下落。
久候之際,一支浩蕩隊伍如長龍般映入眼簾。
千名大雪龍騎雖無千夫長率領,然隊伍肅殺之氣宛若巨龍睥睨,令朱無視驟然警醒。
好強的威勢!
雖知情報稱此騎可與燕雲鐵騎、玄甲精騎比肩,但親見方知世人遠遠低估其恐怖。
那股令大宗師都窒息的壓迫感,正是千騎所攜之威。
此皆身披重甲、橫煉小成的精銳鐵騎!
為首黑衣大漢狂傲不羈,據傳已達宗師巔峰,不容小覷。
目光掠過龍騎,少年轎周百名浮屠鐵衛更令朱無視瞳孔驟縮。
較之龍騎神秘,浮屠鐵衛雖為公開情報,但此刻朱無視所見,卻似一面擎天巨盾矗立天地。
若大雪龍騎為無堅不摧之矛,天人大宗師亦難擋其鋒;
則浮屠鐵衛便是牢不可破之盾,縱大宗師亦難撼分毫。
一矛一盾,加之少年深不可測的實力,縱使掀翻皇城,亦無人能阻其離去。
瞬息間,朱無視對朱旭的忌憚再升 。
少年乘轎緩緩而來,朱無視快步上前,恭敬行禮:
朱無視參見吳王殿下!
朱無視雖貴為侯爺,少年卻是真正的王爵。
王侯之中,以一字並肩王為尊,唯有皇室至親方能獲此殊榮。 胞弟封堯親王,今上親弟為寧親王。其餘如太平王、南平郡王之流,皆次一等。朱無視雖受託孤重任,終究只是鐵膽神侯,唯有執掌護龍山莊才是實權在握。
朱旭見過王叔。
少年下轎還禮,與朱無視並肩走向十里亭。毒龍尊者抬手示意,百名大雪龍騎立即將亭子團團圍住,連上官海棠都被攔在外圍。暗處的東廠、錦衣衛密探只能眼睜睜看著,無法靠近。
亭中密談持續一刻鐘,少年大笑著走出,顯然與朱無視達成了某種約定。轎中眾女心下了然——能讓朱無視親自相尋的,唯有天香豆蔻。
二人不再乘坐轎輦,改為並轡而行,談笑風生,彷彿方才密談之事從未發生。
城門前,寧王朱壽親臨相迎,禮部官員只能退居次位。
見過寧王兄。
朱旭一眼認出這位當朝親貴。天機樓的情報顯示,本該隸屬寧王的同舟會勢力,如今卻成了吳王府的暗棋。這其中變故,或許正因他的到來而起。
久聞王弟才貌雙全,今日一見,公子榜前三當之無愧。
王兄過獎了。若論風采,王兄更勝一籌。
寧王確實氣度不凡,劍眉星目間透著成熟魅力。李漱上前行禮,寧王只是微微頷首——這個時代,男女之防不可不慎。
禮部官員欲言又止,朱無視適時解圍:二位賢侄,不如進城再敘。
寧王恍然笑道:是本王疏忽了,王叔、王弟請。
寧王親自在前引路,眾人緊隨其後。
城牆上,幾位身著蟒袍的中年人神色凝重地注視著進城的王府隊伍。作為武道宗師,他們敏銳地感知到大雪龍騎的強悍氣勢,更勝燕雲鐵騎與玄甲精騎;而那些丈餘高的浮屠鐵衛,即便不通橫 夫,也是不容小覷的猛士。
這位吳王來者不善,諸位需謹慎行事。
近來吳王府的遭遇,他們心知肚明。各大勢力都有自己的情報網,自然清楚這些事端背後有人操縱,京城幾位王侯嫌疑最大。少年此來絕非朝聖,而是要在這潭渾水中攪動風雲。
以牙還牙才是正理。換作是我,也絕不會放過幕後之人。更何況這位吳王已非稚子,而是一條初具規模的幼龍。再小的龍,威嚴也不容侵犯。
哦?六扇門很看好這位吳王?
單看眼前陣仗,便是強龍過江之勢,往後定有好戲可看。
說罷,那人率先離去。他們此行本為探查吳王府虛實,也好早作準備。同時,這位少年大宗師也引起了他們的好奇——畢竟京城的大宗師屈指可數,且都深藏不露。
吳王向來低調,如今無端遭人算計,此番進京必如四年前那般掀起風浪。這段時日,諸位要多加辛苦了。
汪公公所言極是!
方統領帶上本王準備的貢品,隨我入宮。尊者與玄霜負責安排住處,此次在京城可能要逗留些時日,周邊情況要排查清楚。
遵命,王爺!
朱旭此次準備的貢品多達五十車:藥品、白糖、輕木、胭脂米、海鮮、火腿、海鹽、羽絨被各五車;另有云錦、花蜜、龍井、葡萄酒、化妝品、甜瓜、禮盒各一車。最後三車載著大型音樂盒、輕木滑翔機和地球平面圖。
這些貢品既是精心準備,也為極樂樓日後造勢。其中火腿與甜瓜是上次所得——十萬根頂級伊比利亞火腿和十萬個夕張王甜瓜。按一根火腿一金、一個甜瓜一金的價格,少年其實是虧本的。畢竟在九州,即便是最上等的火腿也難賣到這個價錢,何況是無人知曉的外來貨。
王弟準備了這麼多貢品?聽說你在姑蘇贈予華太師不少好東西,這裡可有?
五車白糖、五車胭脂米、五車輕木......
朱旭將貢品一一列舉,對寧王朱壽和朱無視毫無隱瞞。反正稍後都要展示,這些本就不是甚麼隱秘。整整五十車的貢品,足見吳地之富庶。
五車藥品?這些藥品有何特別之處?
白糖、胭脂米、火腿倒還尋常,但甚麼樣的藥材竟需備足五車?
太醫院內珍奇藥材應有盡有,何須如此興師動眾?
少年王爺這般大張旗鼓進獻,想必此藥非同尋常,要麼價值連城,要麼世間罕有。
此藥乃小王不惜重金從海外購得,耗費百萬黃金,僅得十車而已。
百萬黃金換十車藥材!
此言一出,不僅寧王震驚,隨行禮部官員也紛紛側目,難以置信地望向後方車隊。
照此推算,後方五輛馬車所載,價值竟達五十萬金。
究竟是何等奇藥,值得王弟如此破費?
寧王此刻興致盎然。與那些尋常貢品相比,這藥材顯然更令他心動。身為親王,那些白糖蜜餞早已司空見慣。
王兄可曾讀過《九州誌異》醫藥篇?
其中記載的陳芥菜滷可治肺癆高熱等絕症。
只是此物製作需十餘年光陰,容不得半點差池。
小王此番所帶藥材,功效與之相仿。
在海外,一帖藥膏便值一兩黃金,故而小王耗資百萬,購得百萬帖之數!
眾人聞言,無不倒吸涼氣,齊刷刷望向朱旭。
這可是救命良藥,莫說一兩黃金,便是千兩也值得。
朱旭從容一笑,心知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這些青黴素藥膏乃天道命盤所化,藥效與針劑無異,只是見效稍緩。
每帖僅需零點五克,而朱旭手中的百噸庫存,這些年不過用去數千克。
眼看藥材即將過期,此番進京正是絕佳時機。
當真?
若此藥確有奇效,王弟之功不亞於開疆拓土。
每年死於肺疾者不計其數,王公貴族亦難倖免。
此藥雖非平民所能負擔,但對富貴人家而言,千金換命也在所不惜。
王兄過譽了,小王不過舉手之勞。
這批藥材,半數進獻宮中,半數留在王府濟世。
哈哈...世人皆道王弟愛民如子,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番話說得眾官員神色各異。
朱旭卻似渾然不覺,全不在意這般挑撥。
若無實力依仗,吳王府早被蠶食殆盡;
而今吳王府威勢正盛,誰敢輕攖其鋒?
此刻眾人已至巍峨宮牆之下。
八丈高的城牆宛如七層樓閣,綿延百丈似蒼龍盤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