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吳王府多數死士,已被派往東瀛佐渡島。
死士培養殘酷非常。
天機樓地宮中,皆是天賦卓絕的武道苗子,享最優資源栽培。
其餘死士的培養如同蠱蟲相爭,被置於東瀛左渡島的封閉環境中決出最強戰力。
朱旭將這批死士的訓練基地設在此處,得到了東瀛 與無神絕宮的默許。每年都有上萬東瀛孤兒被送入這座人間煉獄,最終能活下來的不足百人,僅剩寥寥數名合格者。
是的,僅僅只是開始!
這些倖存的孤兒僅僅透過了第一關考驗——磨鍊出狼一般的兇性。
後續還有更加殘酷的訓練與廝殺,經過三年淘汰,最終能留下的不足十人。而十年之後,唯一站立的人將成為死士中的“蠱王”。
這並非十人中的勝者,而是每年數萬新人與舊人廝殺後唯一的倖存者。
“東瀛人雖不可盡信,但終究助我吳王府掃清了沿海倭寇之患。如今若僅因一起刺殺事件,便將東南沿海的東瀛武士盡數驅逐,恐怕會落人口實,說我吳王府‘兔死狗烹,鳥盡弓藏’。”
“更何況,吳王府與東瀛的合作利益巨大,僅石見銀礦一項,每年便向中原輸送白銀上千萬兩、黃金數十萬兩。”
白銀易得,黃金難求。
黃金的流通極為稀少,大多被世家貴族掌控,民間交易多以銅錢為主,商賈大額交易也鮮少涉及黃金。
但黃金才是真正的硬通貨。
在東瀛這座金礦尚未榨乾之前,貿然終止合作,損失最大的將是吳王府,反倒便宜了東瀛人。
更何況,佐渡島的死士培養才剛剛起步。
“確實,不能因一事而全盤否定東瀛人的功勞。”
雲逸居士微微頷首。
恩威並施,方為掌權之道。
先前毒龍尊者釋放的殺氣足以震懾東瀛忍者,雲逸居士並未阻攔。但處理此事時,仍需展現氣度,否則正如朱旭所言——兔死狗烹,鳥盡弓藏,有損吳王府聲望。
“老師如何看待此事?”
“區區一名上忍長老,竟敢刺殺高麗和親公主,究竟是東瀛授意,還是另有隱情?”
雲逸居士眉頭微皺,沉思片刻後反問道:
“小王爺心中可有猜測?或懷疑的物件?”
“確有幾分推測。”朱旭緩緩道,“東瀛皇室或許有意破壞大明與高麗的聯姻,但小王更傾向於朝廷內部的爭鬥。”
“若東瀛真要動手,絕不會僅派這點人手,更不會借柳生新陰流之名留下如此明顯的破綻。此舉反倒像是欲蓋彌彰。”
“朝廷內部?”
毒龍尊者聞言,面露訝色。
雲逸居士亦感疑惑,不解朱旭為何懷疑朝中之人,而非其他勢力。
畢竟吳王府與高麗聯姻,對朱旭並無實質助益,高麗公主勢單力薄,誰會刻意破壞這場聯姻?
反倒是東瀛與高麗隔海相望,最不願見到兩國結盟,尤其朱旭還掌控海上要道。
“本王隱約覺得,或許有人已將矛頭指向吳王府。”
樹大易招風,小王素來行事低調,卻難逃有心人的探查。如今的天機旬報,已成眾人垂涎的肥肉。
這兩次襲擊恐只是開端,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頭。
毒龍尊者與雲逸居士聽罷,面色皆沉。
若真如朱旭所言,即便他們不懼麻煩,可若揪不出幕後 ,後患無窮。
暗處蟄伏的毒蛇,隨時可能給予致命一擊。
“王爺可有懷疑之人?”
“能請動柳生新陰流高手,且敢對本王下手,大明有此能耐者屈指可數。
此次聯姻乃小皇帝賜婚,高麗公主之死對皇室並無益處;至於八大藩王、朝中重臣及輔政王侯,皆有可能。”
朱旭一番排除,令雲逸居士眉頭緊鎖。
這些皆是手握實權的藩王與朝堂巨頭。
若吳王府與之交鋒,必是一場惡戰,最終只會便宜了大明天子。
這般兩敗俱傷的局面,絕非良策。
“當年小王交出兵權,只為換取吳王府發展的時機。
若被這幾人盯上,必生事端,引來天下矚目,徒增煩擾。
之中,何以安心壯大?
唯有讓他們自亂陣腳,方能轉移眾人視線。”
朱旭眼中寒光乍現,殺意凜然。
他雖無野心,卻深知藩王之位註定無法太平。
唯有實力,方能護佑身邊之人。
如今紛爭已起,退讓只會招來更多貪婪。
“這些皆非善茬,在朝中盤根錯節,勢力不遜於吳王府,王爺務必謹慎。”
“老師放心,小王自有分寸。
大婚之後,本王將以謝恩為由進京,攪動風雲。
歷代先王在京城埋下的暗棋,也該啟用了,否則時日久了,只怕鏽蝕難用。”
朱旭嘴角微揚,毫無懼色。
憑藉先天優勢,吳王府的勢力本就不輸任何藩王。
除坐鎮王府的雲逸居士外,京畿還藏著一支隱秘力量——同舟會。
同舟會行事低調,活動範圍限於京畿,無人料想其與吳王府有關。
會中高層皆如家生子般世代效忠,隱秘至極。
歷代知曉二者關聯的,唯有會首一人,甚至多數時候,會首亦不知幕後之主究竟是誰。
“況且本王進京,乃諸侯朝覲天子。
最該憂慮的當是皇室,若本王在京城出事,他這小皇帝如何向天下藩王交代?”
朱旭氣定神閒,勝券在握。
莫說他如今實力雄厚,縱是龍潭虎穴也敢一闖。
身旁高手如雲——毒龍尊者、柳生一劍、青衫書生……而云逸居士作為吳王府底牌,更是天人大宗師之境。
如同禁忌武器般的威懾,頂尖勢力的終極底蘊。
朱旭已將龍神功修煉至第七重,僅憑 本身的霸道真炁,就能與陸地神仙抗衡。若能突破第八重境界,五行圓滿凝聚龍元,必將傲視九州。
江水奔流,歲月如梭。
吳王府籌辦婚禮的訊息不僅震動江南,更在九州大地引發熱議。各方勢力深挖吳王府過往,諸多事蹟隨之傳開。
除修橋鋪路、治理河道的善舉外,僅免除一年賦稅的政策就令九州百姓盛讚朱旭仁德。江南本就是富庶之地,免稅後的豐收景象可以預見。
吳王府出手真是闊綽!聽聞此次大婚耗資十萬金,設宴九千桌。
這位少年吳王十歲繼承家業,本以為會就此衰落。誰料短短八年,吳王府聲勢更勝從前。
據說上月東瀛忍者行刺新王妃時,吳王府出動了一位宗師級高手。
當真?吳王府竟有宗師坐鎮?
免稅一年、開倉放糧十萬石、千桌盛宴...這場婚禮的奢華程度甚至超越皇家規格。但皇家鋪張純屬揮霍,少年藩王卻是惠澤百姓。
王府下屬或許能湊齊千桌宴席,但其餘八千流水席真正讓臨安百姓受惠。歷代皇帝大婚從未減免賦稅,更不可能設萬桌宴席、發放十萬石糧食與民同樂。至於大赦天下?除了 冤案,對平民並無實質好處。
吳王府這兩次高調亮相,讓各方勢力重新評估其真實實力。深入調查後,各大勢力發現吳王府多年來一直低調行善,每年甚至自掏百萬兩白銀用於治河修堤、賑濟災民...
這本不足為奇。但能持續投入如此巨資,恰恰彰顯了吳王府的深厚底蘊。這樣的大善人對朝廷而言,實為心腹大患。
唯有平庸無為的藩王,才能讓皇帝高枕無憂。無論是野心勃勃的梟雄,還是心懷天下的仁主,都是朝廷隱患——隨時可能取而代之。
察覺朱旭的仁義之名後,朝廷再度將目光聚焦在這位少年藩王身上。不過這一切都在朱旭預料之中。多年暗中行善,本就不是為了當無名英雄。他深知這些隱秘善舉終會曝光,而這種方式比明面上的施捨更具說服力。
偶爾的高調行善在智者眼中不過是作秀,但持續七八年不求回報的付出,即便最挑剔的人也難以指摘。更何況少年時期就展現的仁心,更顯赤子本色。隨著這些事蹟曝光,朱旭仁義無雙的美名傳遍九州。
這一切的前提,是少年已羽翼豐滿,具備自保之力。至於朝廷的忌憚?當朝堂開始針對他時,朱旭便明白雙方已無調和可能。擁有仁義美名加上主動交出兵權的姿態,朝廷若貿然出手,必將承受難以想象的後果。
可以說,每一步都在朱旭的算計之中。
......
太乙無上天尊!
臨安府最負盛名的望江樓內。
雲臺高樓聳立,緊鄰錢塘江畔,遠眺江水東流,終歸大海。
俯瞰臨安府,千帆競發,商旅雲集,繁華盛況令人歎為觀止。
酒樓內,錦衣華服的江南富商、豪放不羈的江湖俠客、前呼後擁的名門子弟濟濟一堂,人聲鼎沸。
角落的八仙桌旁,幾位道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正低聲談論江湖軼事,不時念誦太乙無上天尊。
少年當家,勵精圖治,本就是一樁佳話。
閩浙一帶近年來的變化,往來客商有目共睹。倭寇絕跡,水旱無憂。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吳王府。
相較江南其他地區頻發的水患,百姓流離失所,易子而食。
這分明不是天災,實為人禍。
吳王府每年投入巨資疏浚河道,加固堤防。
否則江南水患之地,怎會連續六七年平安無事。
若朝廷撥付的治河銀兩真能落到實處,也不會有那麼多背井離鄉的百姓了。
這些無家可歸的流民,最終多在閩浙安家落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