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誌異》記載了不少先進技術,尤其是百家格物篇中的諸多發明,涉及冶鐵、、機關術等戰略資源。若流傳至九州之外,必將威脅中原安危。歷史上草原部落之所以成為心腹大患,正是因其掌握了冶鐵技術。
不過少年早有準備,除幾位實權藩王手中的副本外,其餘印刷本都做了特殊處理,確保這些戰略技術不會外洩。
一千三百份訂金按一千五百份的印刷計劃尚有盈餘,不必擔心。倒是這筆鉅額書款需要妥善安排:一千萬金運往臨安府另有用途,其餘充入天機樓用於擴建情報網路。此事由語嫣主理,百曉生協助。
王語嫣輕輕頷首。這筆逾千萬兩黃金的鉅款,除去朱旭呼叫的部分,至少還有三百萬金可供天機樓支配。即便以她姑蘇王家的財力,全部家產也不過二十餘萬金,已是當地十大富商之一。
這些資訊自然來自天機樓的檔案庫。江南各府前十富商的詳細資產,乃至其違法記錄都記錄在案。就連曼陀山莊昔日以人作花肥的舊事也無所遁形。不過自五年前王語嫣修書後,曼陀山莊便只對江湖敗類出手了。
修習北冥神功的李青蘿,如今專挑武林敗類吸取內力。即便被人察覺,也只會當作是化功——畢竟其父丁春秋的惡名在外。
一月時光轉瞬即逝。
朱旭已安排好天機樓後續事宜:以諸葛神君為主事,百曉生與王語嫣為副閣主。地宮中的少年死士則由一劍飛雪薛青碧負責訓練——這位原著中的角色,被朱旭授予聖心訣、如意登仙步及頂級劍法風雷快劍。
這套得自乾陽公真傳的劍法講究迅若驚雷,快似閃電,是完全捨棄防禦的必殺之技。劍出必見血,招招奪命。
朱旭向來崇尚化繁為簡,在他眼中,任何精妙劍招都不如直取要害的一劍。即便風雷劍法已算得上簡潔凌厲,但比起他返璞歸真的龍神功境界,仍是過於繁瑣。
玄霜,去喚小昭她們過來。朱旭負手而立,臨行前,本王有幾件寶物要賜予她們防身。
玄霜領命退下。王語嫣、小昭、薛採月都是朱旭精心栽培的心腹,自然要賜予神兵利器以保周全。
不多時,三位少女翩然而至。王語嫣白衣勝雪,宛如謫仙臨凡;小昭一襲紅裙,金髮如瀑,混血容顏明豔不可方物。得益於玄功要訣調理,她已褪去稚氣,十三歲便顯露出傾城之姿。薛採月身著藍衫,英氣逼人,修長雙腿透著凌厲氣勢。
至於十歲的周芷若,尚是個粉雕玉琢的女童,安靜地站在一旁。
語嫣,天機樓之事已了。朱旭話音未落,小昭眼中已泛起水霧。這個自幼陪伴左右的丫頭,早將朱旭視作至親。而王語嫣原本清冷的心湖,也在朝夕相處中泛起漣漪。如今的她身負百年功力,眼界極高,連昔日仰慕的表哥慕容覆在她眼中也不過爾爾。唯有朱旭的淵博學識與深厚功力,才能令她心折。
這把仿製天魔琴賜予你。朱旭取出一張九霄環佩式古琴,琴身流光溢彩,雖非真品,亦有分金裂石之威。切記慎用。
王語嫣輕撫琴絃,觸手生溫。這既是稀世神兵,更承載著難以言明的情愫。
未來,她將用這架琴為少年征戰四方。
“小昭。”
“王爺!”
看到天魔琴落入王語嫣手中,小昭立刻挽住朱旭的手臂,那雙靈動的眼眸輕輕掃過一旁的翡翠娃娃。
女子對美玉的偏愛,歷來如此。
然而朱旭只是搖頭,隨手將翡翠娃娃遞給了天香。
這翡翠娃娃他早已研究透徹,其中的心法也已熟記於心。
若只是尋常玉石,給小昭也無妨。但這翡翠娃娃暗藏絕世武學,若無法集齊十三尊,強行修煉只會走火入魔。
見小昭面露失落,朱旭正色道:
“丫頭,若是別的玉器,本王自然不會吝嗇。”
“但這翡翠娃娃共有十三尊,記載著一門驚天動地的絕世武功。若不能全部集齊,修煉之人必遭反噬,所以這七尊你就別惦記了。”
“絕世武功?”
眾女聞言,目光紛紛落在那抹翠綠之上,沒想到這晶瑩剔透的翡翠娃娃竟有如此玄機。
不過朱旭的警告,她們也銘記於心。
再強的武功,若無法集齊,只會帶來災禍。
“這才是給你的。”
朱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玉盒遞給小昭,裡面是一卷金絲與線軸。
“金蠶絲,你應該熟悉。”
“它細若遊絲卻堅韌無比,鋒銳如刃。雖不適合正面交鋒,但用來設伏佈陣,再合適不過。”
“此外,這線軸也非凡品,乃是‘天絕地滅透骨穿心釘’,出自宗師級匠人之手。”
“即便是宗師高手,若不小心中了此暗器,也難逃一死。”
“多謝王爺!”
小昭捧著金蠶絲線軸,笑靨如花,眼中滿是驚喜。
她沒有王語嫣的內力根基,師承邊疆老人,這金蠶絲正合她用。
而那線軸中的暗器,更是令人防不勝防的殺招。
“採月,這把青釭劍給你防身。”
“雖非絕世神兵,但削鐵如泥,配你如今的劍術,綽綽有餘。”
薛採月接過長劍,眸中異彩連連。
削鐵如泥的寶劍?
這正是她夢寐以求的兵器。
以往王府高手如雲,韓千葉、一劍飛雪、侍衛統領……怎麼也輪不到她這個年紀尚小的丫頭。
沒想到臨別之際,朱旭竟贈她如此利器。
鏘!
劍鋒出鞘,寒光乍現,冷冽的鋒芒令人心悸。
少女眸光閃動,難掩欣喜。
這青釭劍放在江湖上,亦是難得一見的神兵。
“多謝王爺!”
朱旭微微頷首,目光轉向滿眼期待的周芷若。
周芷若雖也是習劍的好苗子,但年方十歲,長劍對她而言尚且笨重。
於是少年取出一段白綾,輕輕拋向小丫頭。
“芷若,你年紀尚小,不宜用鋒銳之器。”
“這天蠶絲織就的白綾,刀槍不入,施展流雲飛袖時變幻莫測,威力倍增。”
“平日亦可作為絲帶佩戴,不露痕跡。”
天蠶絲織成的流雲飛袖?
小丫頭眼前一亮,欣喜地接過白綾,好奇地拉扯把玩。
天蠶絲堅韌異常,刀劍難傷,水火不侵,自然無懼撕扯。
諸位皆是本王精心栽培的俊才,日後將隨侍左右。雖不需爾等剷除異己,劫掠財物,但若無足夠實力,恐難在本王身側立足。如今吳王府已成內閣削藩之的,故賜爾等神兵利器,一則護身,二則望勤修武藝,他日為本王鎮守疆土。
定不負王爺厚望!
王語嫣與薛採月在四女中最為年長,心智也最為沉穩,對朱旭的態度更顯主從之分。既受少年栽培之恩,自當竭力效忠。王語嫣已被天機樓內定為下任閣主,百曉生年近五旬,與王語嫣相差兩輩,權柄交接更似前輩提攜後進。薛採月則被培養為護衛統領,將來擔任王府死士首領。
至於小昭與周芷若,因年紀尚幼,少年尚未明確安排。然二人天資卓絕,勤勉刻苦,十八歲前必達絕頂境界,屆時傳授聖心訣後,可負責照料王爺起居。若無實力,一切皆是空談。
王爺既已交還兵權,天子又將高麗玉漱公主賜婚,為何朝廷仍要對吳王府不利?王語嫣提及高麗公主時,語氣不覺帶了幾分酸澀。這畢竟是正妃之位。
少年非慕容復,而是統轄閩浙的藩王。婚事不由自主,政治聯姻乃常態,縱無長輩做主亦不例外。一舉一動皆關乎吳王府利益,更何況王侯三妻四妾本是尋常,區區高麗正妃何足掛齒。
爾等以為這是恩典?吳王府近年勢微,本王不得不韜光養晦。稍有起色,各方世家本欲聯姻,如今朝廷賜婚,實為斷絕本王與九州世家的聯絡。玉漱公主孤懸異國,吳王府借力無門,那位天子的用心豈會簡單?
四女聞言恍然,原來看似恩寵的婚事暗藏玄機,意在孤立吳王府。失去世家聯姻,誰願與王府共患難?方才的妒意頓時化作憂慮。她們皆以少年為終身倚靠,甘願為其開疆拓土,鎮守一方。如今主子處境確實堪憂。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自執掌吳王府以來,本王從未指望外力。世家聯姻風險更甚,誰知那些千年世家暗藏何等心思?王朝更迭如流水,世家屹立似鐵打。此次高麗聯姻,未必不是轉機。
少年從容一笑,對失去世家姻緣毫不在意。吳王府並非真弱,不過是他韜光養晦之策罷了。
朱旭這些年一直韜光養晦,暗中積蓄力量。如今十八歲的他已到了該展現實力的時候。
八年隱忍,是時候讓那些虎視眈眈之人見識吳王府的底蘊了。朝廷步步緊逼,無非是想收回兵權。若不主動出擊,恐怕會重蹈老吳王覆轍。
語嫣,把閩浙官員的檔案整理好。吳王府該亮劍了,免得人人都想來分一杯羹。少年眼中寒光乍現。如今吳王府坐擁大雪龍騎、天機樓等雄厚資本,實力不遜於任何世家。
這次他要徹底掌控閩浙官場。至於東南大營?十萬水師和三千鐵騎才是真正的倚仗。江南富庶,百姓安居,沒人願意鋌而走險。交出明面兵權反而能麻痺朝廷,暗中發展。
屬下明白。王語嫣深知吳王府今非昔比。作為天機樓副閣主,她清楚朱旭這些年的佈局已使吳王府躋身六大藩王前列。
天機樓要嚴格篩查,旬報總社必須與情報系統完全隔離。核心人員需透過攝魂術檢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