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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哭喪了

2025-12-16 作者:諸神不語

昨個兒半夜就電閃雷鳴下起了大雨。

到了解除夜禁的卯時也未停歇。

晨光熹微。

重新戴上模擬面具的陸沉從一家棺材鋪子裡走了出來。

手中撐著棺材鋪老闆遞給他的油紙傘。

這裡是一條偏僻的后街巷子,距離燕王府很近。

陸沉腳步沉穩,傘面擋住了細密的雨絲。

卻擋不住他那周身散發的神秘氣息。

陸沉低垂著眼眸,傘簷下的目光幽邃。

隔著一層面具,面部表情顯得有些木訥。

走出青石巷子,他轉身去往熱鬧的大街。

他記得那裡有家早點鋪子裡油炸的餈粑很不錯。

他想買一些帶回去給家裡人都嚐嚐。

尤其是自己的夫人是南方人。

月紅其實不愛吃麵食,連續吃了一個月的麵條。

她那挺翹的鼻子時常皺起的模樣,陸沉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並決定以後都陪著夫人以米飯為主食。

餈粑是用糯米做的,油炸之後香脆可口,想來她也愛吃。

......

另一邊,和陸沉暢談到天亮的軒轅啄正朝著自己的寢殿走去。

守在燕王府外的禁衛軍每日辰時就會進來給他請安。

實則是為確認他是否被禁足在府中。

穿過一道道彩繪走廊,軒轅啄就回到了寢殿。

卻見寢殿的院子裡跪了一地丫鬟婆子,還有一些府中侍衛。

他們就這樣不遮不避的跪在雨地裡,個個衣衫被雨水打溼,神情如喪考妣。

軒轅啄回頭看看,他的暗衛們不知藏去了何處。

大管家及時撐著油紙傘過來。

“王爺,這雨下得大,您小心被廊簷下的雨水打溼了衣裳。”

軒轅啄指著跪了一地的眾人。

“他們是怎麼回事?本王還沒死呢!這就要為本王哭喪了?”

大管家面露難色,幾番掙扎過後才道。

“王爺,這事——比為您哭喪也好不了多少哇!”

“您昨晚不在寢殿,老奴聽您吩咐,安排了一位唱戲給您聽的男旦,代替您在寢殿裡歇下。”

軒轅啄一言不發,等待他的下文。

大管家將整個油紙傘都用來為軒轅啄遮風擋雨,自己淋著一頭雨水。

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才又道。

“哪知昨晚半夜,王妃她進了寢殿,爬上了您的臥床......”

大管家聲音越說越小,頭也低得不能再低。

軒轅啄神色變得奇怪,眼中甚至還亮起了打聽八卦的光彩。

“後來呢?可有事發生?”

雨水讓大管家看不清自家王爺的表情。

軒轅啄的聲音裡也聽不出喜怒。

大管家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

“等早上伺候您的兩名小太監去伺候您起身。”

“才發現床上和王妃躺在一起的不是您,而是那伶人。”

“兩名小太監見狀,驚出一身冷汗,去叫了主管內殿的黃嬤嬤來處理這事。”

“黃嬤嬤還沒趕到,王妃身邊的侍女們就先一步過來了。”

“口口聲聲說是王爺王妃昨晚圓房了,看到黃嬤嬤過來,就讓她進去收喜帕。”

“王妃身邊的嬤嬤還說要拿去宮裡向太后娘娘報喜,好將燕王妃的名字上皇家玉牒。”

大管家一口氣說完,想給軒轅啄下跪,只是他手中撐著油紙傘為王爺擋雨。

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軒轅啄從他手中接過油紙傘,輕聲問。

“這會兒呢!盧家小姐還沒搞清楚她昨晚睡錯了人?”

大管家終於安心的跪到了地上。

地面上的潮溼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褲。

“王爺,是老奴失察才會釀成這種大錯,您罰老奴吧!”

“給本王起來,這關你甚麼事,你還能半夜守在我房裡不成?”

軒轅啄冷哼一聲。

“也就是說,盧家小姐和那伶人這會還在本王的寢榻上?”

“老奴......沒好進去,聽小太監說,昨晚電閃雷鳴、風大雨急。”

“他倆許是......忙碌到天亮才睡,這會睡的香甜。”

軒轅啄握著傘柄的手指緊了緊,面上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睡的香甜?倒是便宜他們了,只是不該弄髒本王的床。”

他抬步往前殿方向走。

“備水,本王去見過門口的禁衛軍,就回偏殿。”

“等我們這位‘燕王妃’醒了,親自給她道聲喜。”

大管家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擦拭身上的泥水,小跑著跟上。

“是,老奴這就去安排。只是......那伶人該如何處置?”

“處置?”軒轅啄腳步一頓,側頭看他,眼底的笑意冷了幾分。

“先讓他躺著,等盧小姐醒了,讓她自己決定。”

“畢竟,是她自己選的‘夫君’,總不能剛圓房就不認賬吧?”

說罷,他不再多言,徑直走向前殿。

油紙傘面落下的雨珠順著傘沿,在他身後織成一道細密的水簾。

負責守在門外的禁衛軍還是頭一次見燕王主動過來報到。

他們雖然聽令在燕王禁足期間守在燕王府外。

卻不敢對這位燕王殿下有絲毫的不敬。

再怎麼說燕王也是皇帝的親兒子,皇帝總不能將他禁足一輩子吧!

軒轅啄只是來露個臉,隨即他就轉身回了寢殿的偏殿。

一夜未眠,他卻絲毫沒有睡意。

腦海裡盤旋的是和陸沉聊過的那些話語。

他沒告訴陸沉,母妃為了幫鎮國公府求情,跪在摔碎的瓷片上。

血流了一地,雙腿已經落下殘疾,無法行走。

他沒告訴陸沉,自己恨死了睿王,也恨這天家無情的涼薄君上。

但以陸沉的聰慧顯然看出了甚麼。

走之前,陸沉隨口說了一句。

“表兄,這次見你,無數次提到宮裡那位,你一句父皇都沒說過。”

軒轅啄只是輕聲答。

“咱倆一起長大,你還不知道我,只想隨心所欲、自在逍遙。”

“可如今被人逼到這般地步,我若再不爭,怎麼為舅父洗刷冤屈?”

“怎麼去運回有功戰將的屍骸?怎麼讓你不用帶著面具就能與我正大光明的見面?”

“還有你說的讓王氏商行的行商車行遍大齊國,去賺銀子,去幫助那些窮困的百姓。”

“只有我坐上了那個位置,才能幫你實現啊!”

陸沉伸手過來與他相握。

“表兄,咱倆小時候就說過,將來要相互扶持,這話我一直記著。”

“我也是。”

軒轅啄緊了緊與陸沉相握的手,提醒他。

“那家棺材鋪子裡都是我的人,你隨時可以從那裡進入燕王府。”

~~

隨著軒轅啄的進來,偏殿內很快備好了熱茶和乾淨的巾帕。

軒轅啄褪去沾了潮氣的外袍,接過侍女遞來的熱茶。

指尖抵著溫熱的杯壁,目光卻透過窗欞,落在不遠處寢殿緊閉的門上。

殿外的雨聲漸歇,簷角的水珠斷斷續續地滴落。

軒轅啄在想著,怎樣才能解除禁足,參與陸表兄上朝請求赦免之事。

昨晚他去了偏院,守在寢殿周圍的暗衛全都調走。

盧家小姐就做出這等醜事來。

能否利用一下,成為自己解除禁足的契機?

盧國公府享祖上餘蔭,徒有富貴卻無實權。

不過,盧國公府中那位老太君與宮裡的太后卻是多年的手帕交。

興許能利用這層關係,由太后出面來解除自己的禁足。

至於盧家小姐,給她一個燕王妃的虛名又如何?

軒轅啄這人是有潔癖在身的,別人碰過的人,他絕不會去碰。

而盧小姐自己釀成了大錯,且還是這種不可宣之於口的醜事,自然得乖乖配合。

有這麼一個傀儡佔著燕王妃的位置也好。

省得宮裡那位又想一出是一出,送來張三小姐李四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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