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易神采奕奕走出臥房,莉莉安這幾個女人則是一臉疲憊,望著沈易離去的背影,暗暗吐槽:他是驢託生的吧!
沈易當然不是驢,他只不過是為了應付危機,又增強了自己的體質,目前的體質達到了27點,應付她們綽綽有餘。
上午,易輝集團總部頂層會議室。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實時跳動著全球主要外匯市場的匯率資料。
沈易坐在主位,目光沉靜地掃過日元兌美元的走勢圖。
距離歷史上那個關鍵的時間點——“廣場協議”簽署,已不足兩月。
“沈生,歐洲方面有訊息了。”莉莉安推門而入,將一份加密檔案放在他面前,“摩托羅拉聯合德意志銀行、巴克萊等五家傳統金融機構,以‘系統安全性未經歐盟認證’為由,正式向歐委會提交了抗議書,要求暫停易輝電子交易系統在歐洲的准入評估。”
沈易翻開檔案,嘴角勾起一絲冷笑:“預料之中。傳統勢力不會坐視新的標準建立。”
“羅斯柴爾德家族已經介入斡旋。”莉莉安繼續彙報,“漢娜透過她在法蘭克福的渠道,約見了歐委會金融服務委員。
但對方態度曖昧,暗示需要‘更充分的利益交換’。”
“利益交換?”沈易放下檔案,指尖輕敲桌面,“那就給他們想要的。”
“把德意志銀行上週透過我們系統進行的那筆五千萬馬克的異常轉賬記錄調出來。”沈易下令,“還有巴克萊與南非礦業集團那份未公開的融資協議草案。”
莉莉安眼神微凝:“沈生,這些資料一旦洩露……”
“不是洩露。”沈易打斷她,目光銳利,“是在‘恰當的時機’,以‘恰當的方式’,成為談判桌上最有分量的籌碼。
通知漢娜,下週的布魯塞爾會議,我會親自參加。”
霓虹,東京金融廳。
渡邊健一上任後推動的新內閣,對沈易的態度複雜而矛盾。
一方面,他們需要易輝的資本和技術來提振疲軟的經濟;另一方面,本土財閥殘餘勢力與親美派的串聯從未停止。
“沈桑,大藏省那邊傳來訊息。”山田弘一議員壓低聲音,“三井物產聯合米國駐日商會,正在遊說通產省,要求對‘外資控制的金融基礎設施’進行額外安全審查。他們指的就是您的電子交易系統。”
沈易站在東京金融中心頂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銀座璀璨的夜景。窗外,這座城市的繁榮之下,暗流洶湧。
“廣場協議”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沈易透過櫻花金融及多個離岸通道,已在全球外匯市場建立了超過三十億美元的多頭頭寸,主要押注日元升值。
同時,與匯豐、高盛秘密簽署的衍生品協同操作協議,就像一張精心編織的網,只待獵物入場。
“山田君,”沈易轉過身,語氣平靜,“我記得三井物產旗下那家精密儀器公司,去年向伊朗違規出口受管制裝置的事情,調查好像還沒結束?”
山田弘一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合規審查是雙向的。”沈易坐回沙發,端起茶杯,“另外,通知我們在《朝日新聞》的朋友,可以開始準備關於‘某些跨國企業在東南亞勞工權益問題’的專題報道了。重點採訪物件,就選三井在印尼的橡膠種植園吧。”
香江,金管局會議室。
關於“跨境人民幣結算試點”的談判陷入僵局。
大陸方面希望穩步推進,而香江本地部分銀行代表則擔心繫統相容性和風險控制。
“沈先生,您的系統雖然快,但涉及跨境資金流動,監管合規是首要問題。”一位資深銀行家語氣謹慎。
沈易作為港事顧問及基本法起草委員會委員,此刻的身份已不僅僅是商人。
他展開一份詳盡的方案書:“這是易輝與匯豐、中銀香港聯合設計的‘三層防火牆’監管架構。
所有跨境交易,第一層由香金管局實時監控,第二層對接大陸外匯管理局系統,第三層嵌入人工智慧風險預警模組。
同時,我們願意將系統核心程式碼的部分審計許可權,開放給兩地監管機構指定的技術團隊。”
會場安靜片刻。開放程式碼審計,這等於將商業機密置於陽光之下。
“沈生,這代價是否太大?”身旁的助理低聲問。
沈易微微搖頭。他透過系統兌換的科技架構,領先這個時代至少十五年。
即使公開部分程式碼,對手短期內也無法完全理解和複製。
而用這份“誠意”,換取的將是人民幣國際化程序中的關鍵入口,以及未來數萬億級別市場的先發優勢。
“就這麼定。”他看向對面的官員,“如果試點成功,這套系統可以成為‘香江金融創新試驗區’的首個標杆專案。”
會議結束後,沈易接到陳展博從米國矽谷打來的加密電話。
“老闆,摩托羅拉有動作了。他們聯合了新加坡電信、澳洲電信等六家亞太運營商,準備在下個月的ITU國際電信聯盟會議上,聯合提案‘限制非傳統通訊裝置商參與蜂窩標準制定’。
矛頭直指我們的蜂窩-網際網路協同技術。”
沈易走到窗邊,夜色中的維多利亞港燈火輝煌。
“我們的技術白皮書準備得怎麼樣了?”
“初稿已完成,論證了蜂窩網路與TCP/IP協議融合的可行性,預測了移動資料業務爆發的時間表。
但……太過超前,業內可能很多人看不懂,甚至認為我們在空想。”
“那就讓他們看懂。”沈易目光深遠,“安排一次公開演示。不用實驗室環境,就用我們正在淺水灣莊園測試的‘L3安防機器人網路’。
實時展示機器人透過蜂窩網路接收指令、回傳高畫質影像、協同執行任務的完整流程。
邀請ITU的主要技術官員、還有《華爾街日報》《金融時報》的科技記者現場觀看。”
“這需要調動至少二十臺L3機器人,且公開演示存在技術風險。”陳展博有些擔憂。
“風險可控。”沈易語氣篤定。就在昨天,他剛剛透過系統,用積分兌換了L3機器人演算法升級包。
升級後的機器人,不僅單機效能提升50%,群體智慧協作能力更是質變。
“我們要做的,不是說服每一個懷疑者,而是在關鍵人物心中種下一顆種子——當未來來臨,他們會想起今天看到的一切。”
……
義大利,威尼斯麗都島。
《末代皇帝》劇組亮相威尼斯電影節主競賽單元。
關智琳一襲墨綠色絲絨旗袍,利質則穿著簡約的黑色禮服裙,兩人走在紅毯上,吸引了無數鏡頭。
“關小姐,這是你第一次參演國際製作的電影,飾演婉容這樣一個複雜的角色,最大的挑戰是甚麼?”義大利國家電視臺的記者將話筒遞過來。
關智琳微微側首,那一刻,她眼神中流轉的恍惚與哀慼,竟與影片中那個被困紫禁城的末代皇后微妙重合。
“挑戰在於……理解那種‘無望的奢華’。婉容擁有皇后的一切尊榮,卻連走出宮門的自由都沒有。她的痛苦不是吶喊,而是寂靜中慢慢腐爛的聲音。”
不遠處,利質正在用流利的英語接受《綜藝》雜誌採訪。
談及文繡,她的表述冷靜而精準:“文繡的勇氣,不是突如其來的爆發,而是經年累月的沉默中積蓄的力量。
她最後那場‘斷髮出走’的戲,我演的時候一直在想——切斷的不僅是一縷頭髮,更是與一個時代、一種命運的強制聯結。”
兩人的採訪片段透過衛星訊號傳回香江。
沈易在淺水灣莊園的私人影院裡觀看,微微頷首。
阿佳妮的指點,加上她們自身的悟性與努力,終於讓這兩個年輕演員真正“進入”了角色,並在國際舞臺上展現了易輝影業演員的專業深度。
香江,清水灣《英雄本色》片場。
爆破後的硝煙尚未散盡,周閏髮飾演的小馬哥一瘸一拐地從廢墟中走出,狄龍飾演的宋子豪衝上前扶住他。兄弟對視,千言萬語在眼中,卻只化成一句:
“阿豪,我不做大哥很久了。”
“Cut!”吳宇森從監視器後抬頭,眉頭緊鎖,“發哥,情緒夠了,但走位的節奏還是有點拖。特別是轉身那個瞬間,要再決絕一點。”
周閏發抹了把臉上的灰,反覆琢磨。
沈易走到他身邊,低聲道:“想想你上次跟我聊的,關於‘失去一切後僅剩的尊嚴’。
小馬哥這個時候,腿瘸了,勢沒了,錢沒了,他還有甚麼?
只剩對宋子豪這個兄弟的義,和對自己過去的那個‘小馬哥’的執念。
所以他的轉身,不是告別,是把自己最後那點東西,押上去。”
周閏發眼神驟然清明。再來一條,他從走出廢墟到轉身回望,整個動作行雲流水,那份混著落魄、不甘、義無反顧的複雜氣質,淋漓盡致。
狄龍在另一邊,也與沈易交流著宋子豪的“贖罪感”。
“豪哥出獄後,想重新做人,但江湖不給他機會。
他對小馬哥的感情,除了兄弟義氣,還有深深的愧疚——是他連累了這個兄弟。
所以最後碼頭那場戲,他的爆發裡,應該有七分悲憤,三分解脫。”
沈易的指導,往往能精準切入角色最核心的情感驅動。
電視城,亞洲電視訓練班。
新一批學員正在上表演基礎課。李佳欣和黎姿坐在前排,格外認真。
沈易曾私下對李佳欣有過一句評價:“她的美具有攻擊性,需要學會用演技將它‘收’起來,而不是被美貌支配。”
為此,表演老師特意給李佳欣安排了幾個“平凡甚至有些醜態”的小品練習,讓她學習剝離外貌依賴,用肢體和表情塑造人物。
起初她有些放不開,但在黎姿的鼓勵和老師的耐心指導下,漸漸找到了感覺。
黎姿則面臨另一種挑戰。她容貌甜美,氣質清新,容易定型在“鄰家小妹”類角色。
沈易給她的建議是:“挖掘甜美下的韌勁。想想你小時候學跳舞,摔了那麼多跤還是要站起來的勁兒。”
此刻,她正在練習一段“看似柔弱實則暗藏心機”的獨白,眼神從清澈到漸生波瀾,過渡得越發自然。
訓練室外,傅一偉拿著《華夏千年》的劇本,靜靜走過。
她牢記“低調、專注事業、聽話”的約定,除了拍戲和必要培訓,幾乎不出現在公開場合。
只是偶爾,她會“偶遇”河合奈保子,兩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一個眼神,聊聊近況。
何情與陳虹則在另一個攝影棚,為《華夏千年》系列拍攝一組唐代仕女定妝照。
兩人對傅一偉的“際遇”並非毫無察覺,但在這個圈子裡,聰明人都知道甚麼該問,甚麼該沉默。
何情更多地將精力投入演技磨鍊,陳虹則開始有意識地接觸製片相關的事務,拓寬自己的發展路徑。
沈易為她們規劃的道路已然清晰:
何情往正劇青衣發展;陳虹可塑性最強,待《華夏千年》播出積累人氣後,向大銀幕進軍;
李佳欣和黎姿則需要透過電視劇穩紮穩打,積累觀眾緣。
而王祖仙,正在《甜蜜蜜》的片場,經歷著演藝生涯一次重要的轉型陣痛。
……
淺水灣莊園,東翼新裝修的藝人公寓區。
李佳欣、黎姿、邱淑珍、張敏等新人陸續入住。
莊園面積廣闊,建築分散,新人們的活動區域與沈易的主宅及早期入住的核心成員區域,客觀上形成了某種分隔。
但這並不能完全阻止暗中的觀察與比較。
一日午後,邱淑珍和張敏在花園涼亭對戲,恰好鍾處紅散步經過。
她駐足看了片刻,待兩人停下休息時,才微笑著走近。
“阿珍,阿敏,這麼用功?”鍾處紅語氣親切,“沈生最近專案多,你們新人有機會,要好好把握。”
邱淑珍連忙點頭:“紅姐,我們會努力的。”
鍾處紅目光掃過兩人手中的劇本,似是隨意地說:
“不過啊,有時候光努力不夠,還得知道甚麼戲適合自己,甚麼場合該說甚麼話。這莊園里人多,心齊才能走得遠,對吧?”
她話中似有深意,說完便翩然離去。邱淑珍和張敏對視一眼,都有些忐忑。
當晚,沈易在主宅茶室召集了一個小範圍聚會。
林清霞、莉莉安、鍾處紅、青山知可子、波姬·小絲在座。茶香嫋嫋,氣氛卻隱約有些微妙。
波姬·小絲剛在好萊塢完成一部獨立電影的拍攝,帶回了最新的行業動態。
“沈,米高梅那邊對合拍《未來戰士》續集很有興趣,但要求主導權。
福克斯則更開放,他們看中了你在亞洲的市場渠道。”
莉莉安接過話頭,資料精準:“根據易輝影業去年的發行網路分析,我們在東南亞的票房分賬渠道已優於好萊塢五大中的三家。
如果合作,談判基點不應低於聯合投資、共同發行。”
林清霞優雅地斟茶,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
“娛樂合作是好事,但核心創作權必須掌握在我們手裡。
好萊塢那套製片人中心制,常常為了市場妥協藝術。沈生說過,易輝的作品,要有自己的魂。”
鍾處紅輕笑:“清霞姐說得對。不過啊,我聽說最近有些新人,戲還沒演幾部,心思倒是活絡得很。
前幾天還有人打聽,沈生會不會帶女伴出席下個月的馬會慈善晚宴呢。”
青山知可子一直安靜聽著,此刻才柔聲開口:
“新人好奇也是常情。重要的是有人能適時提醒,讓她們明白,在這裡,事業上的成績,比任何小心思都來得實在。”
幾個女人言語往來,看似閒聊,實則暗藏機鋒,隱隱有劃分“話語權”和“影響力範圍”的意味。
她們都是早期跟隨沈易,且在事業或資源上已有穩固地位的核心成員,對於新人輩出,本能地有著維護現有格局的警覺。
沈易端起茶杯,輕輕吹散熱氣,待她們說完,才緩緩開口:
“下個月的馬會晚宴,我會帶清霞和莉莉安去。
一個代表易輝影業的文化形象,一個負責與國際資本對接。”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至於新人,她們現在的任務只有一件:把戲演好。誰戲好,誰就有更多機會。這是規矩。”
他沒有直接批評任何人的小心思,但一句“規矩”,便定了調子——在這裡,一切圍繞事業和實力運轉,私人情感或爭寵心思,必須讓位於此。
茶室內出現了片刻的寂靜。
林清霞神色未動,只是端起茶杯,指尖的溫度似乎驅散了剛才話語交鋒帶來的一絲涼意。
莉莉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彷彿沈易的回應完全在她預料之中,她碧藍的眼眸掃過鍾處紅,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鍾處紅臉上的笑容依舊明媚,但眼神深處掠過一絲複雜。
她明白沈易這是在敲打,也是在平衡。
她主動提起“新人”的心思,未嘗沒有試探和提醒之意,而沈易用最直接的方式劃定了界限——事業為先,其他靠後。
這符合他一貫的風格,卻也讓她意識到,在這個日益龐大的“系統”裡,單純依靠早期的親密或某種“先來後到”的排序,已經不足以確保絕對的影響力。
青山知可子柔順地低下頭,為沈易續上熱茶,她的安靜彷彿是一種無聲的支援,也像是一種置身事外的智慧。
波姬·小絲則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一切,對她而言,這更像是瞭解沈易身邊權力動態的一扇視窗。
就在這時,茶室的門被輕輕叩響,隨後,何朝瓊推門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香奈兒套裝,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神色幹練,顯然是剛從公司過來。
看到室內眾人,她腳步微頓,隨即露出一個得體而略顯疏離的微笑。
“沈生,各位。”何朝瓊點頭致意,目光在沈易身上停留一瞬。
“沒打擾你們吧?關於濠江那邊新賭場牌照競標的最新評估報告出來了,有些緊急事項需要您過目。”
她的出現,帶來了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氣場。
何朝瓊的身份特殊,不僅是沈易的商業夥伴、得力干將,背後更站著何氏家族。
她與沈易的關係,摻雜著複雜的利益捆綁和私人情感,但更多時候,她是以一種平等甚至略帶強勢的合作者姿態出現。
“坐。”沈易示意她坐下,接過資料夾,“正好,莉莉安也在,歐洲的金融渠道或許能對濠江的專案有所助益。”
何朝瓊在空位坐下,與莉莉安交換了一個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
她們是沈易商業版圖中不同領域的重要支柱,彼此間存在合作空間,也隱隱有競爭。
何朝瓊的到來,瞬間將話題從莊園內務部分拉回了更宏觀的商業戰場,但也讓茶室內的女性格局更加多維。
鍾處紅看著何朝瓊,笑容依舊,但眼神裡多了幾分考量。
何朝瓊不是她們這個“早期圈層”裡的人,但她的分量和與沈易的聯結方式,讓任何人都無法忽視。
林清霞也對何朝瓊微微頷首,她們之間交集不多,但彼此尊重對方在各自領域的成就。
何朝瓊快速彙報了濠江競標的關鍵點,言語簡潔,邏輯清晰。
沈易邊聽邊與莉莉安討論了幾句歐洲資金合規進入的可能性。工作氛圍再次主導了茶室。
然而,矛盾並未消失,只是暫時被更緊迫的事務掩蓋。
當何朝瓊合上資料夾,準備告辭時,她似乎不經意地提了一句:
“對了,沈生,我上來時,看到東翼那邊挺熱鬧,幾個新來的小姑娘好像在花園裡拍照,青春真是無敵。”
她語氣平淡,聽不出褒貶,但“青春無敵”這個詞,在此刻的語境下,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鍾處紅立刻接話,帶著她特有的爽朗笑意:
“是啊,阿瓊你也看到了?現在的新人,條件是一個比一個好,也一個比一個會表現。
我們這些老人,可得有點危機感了。”
她這話半真半假,既像是自嘲,又像是再次點出了那個敏感的話題。
林清霞放下茶杯,聲音清冷:“紅妹說笑了。演員靠作品說話,商人靠業績立足。各憑本事,何來危機?”
她這話,再次強調了沈易定下的“規矩”,也隱隱將自己和何朝瓊這類靠實力立足的人,與可能存在的“心思活絡”者區分開來。
莉莉安輕笑一聲,用流利的中文加入:
“清霞說得對。不過,有趣的生態系統總是需要多樣性的。
新人的活力,或許也能帶來新的靈感。只是……”
她拖長了語調,看向沈易,“園丁需要格外注意,不要讓某些過於旺盛的藤蔓,絞殺了原本精心培育的花木。”
她這個比喻頗為精妙,既承認了新人的價值,也點出了潛在的風險,最終將問題拋回給沈易這個“園丁”。
波姬·小絲終於開口,用英語說道:“這讓我想起好萊塢的製片廠,永遠有新人湧進來,但最終能站穩腳跟的,要麼有獨一無二的才華,要麼……懂得遊戲的真正規則。”
她的話帶著西方式的直白,暗示在沈易的這個系統裡,除了明面的規矩,或許還有更深層的、需要領悟的生存法則。
沈易聽著她們或直白或含蓄的言語,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
他目光掃過茶室內每一位女性——清冷的林清霞、銳利的莉莉安、爽朗中帶著試探的鐘處紅、柔順聰慧的青山知可子、觀察者波姬·小絲、以及幹練強勢的何朝瓊。
她們構成了他身邊最核心、也最複雜的一個圈層,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訴求和影響力範圍。
“花園夠大,”沈易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只要守規矩,都能找到自己生長的地方。至於藤蔓……”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我自有修剪的方法。”
他沒有給出具體的承諾,也沒有偏袒任何一方,只是再次強調了“規矩”和“掌控權”。
這句話既是對莉莉安比喻的回應,也是對所有人的一種告誡和安撫。
何朝瓊率先站起來:“沈生有數就好。那我先回公司了。”她利落地告辭離開。
隨後,聚會也接近尾聲。林清霞和莉莉安就歐洲草案的細節又交流了幾句,鍾處紅拉著青山知可子說起最近新學的插花,波姬·小絲則向沈易詢問起《未來戰士》續集的一些設想。
眾人陸續散去後,茶室內只剩下沈易一人。
窗外暮色漸濃,莊園裡的燈火次第亮起,東翼新人公寓區的方向,隱約傳來女孩們的笑語聲,顯得生機勃勃,卻又暗藏紛擾。
沈易走到窗邊,望著這片日益龐大、關係也日益複雜的“領地”。
女人們之間的暗流與交鋒,是他必須面對和管理的常態。
系統的積分和科技給了他掌控局面的硬實力,但如何平衡這些各有千秋、背景性格迥異的女性之間的關係,讓這個“生態系統”既能保持活力又不至於內耗崩壞,則需要更精妙的智慧和手腕。
“修羅場……”他低聲自語,嘴角卻勾起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
這或許就是擁有並經營這樣一個“帝國”所必須付出的代價,也是挑戰的一部分。
他轉身,按下內部通訊鍵,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靜:
“河合奈保子,通知邱淑珍、張敏,明天上午九點,到我書房。另外,把李佳欣和黎姿最近的訓練報告也拿給我。”
矛盾需要疏導,新人需要引導,而“規矩”,需要在具體的事務中不斷被重申和鞏固。
這場因新人入住而悄然升級的“修羅場”,還未結束,而沈易,已然開始著手佈局下一步的平衡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