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下榻的銀座套房內,燈火通明。
他正站在落地窗前,覆盤著今日與中森明菜兩人會面的得失,系統的警示音卻如同冰水般驟然在他腦海中炸響——
【緊急安全情報!】
【目標:東寶、松竹、東映及主要唱片公司高層(今日會談方)】
【關聯威脅:已與霓虹國指定暴力團“山神組”達成隱秘協議。】
【威脅動機:一、因宿主今日強硬態度及潛在市場衝擊,決定給予“教訓”。
二、宿主在香江整合地下秩序,搗毀七大社團,包括與山神組有密切生意往來的“和興生”,致其利益嚴重受損。
潛逃至東京的陳永仁,已成為山神組座客,並極力煽動。
三、山神組意圖以此向業內展示其在霓虹娛樂界的“掌控力”,警告任何外來者。】
【預計行動:製造“意外”交通事故,或在宿主離開公開場合時進行有節制的暴力襲擊,致傷、羞辱,非致命。
騷擾、恐嚇宿主正在接觸的藝人,破壞宿主商業佈局。
並利用其在媒體及政界的影響力,散佈宿主負面訊息,阻撓其在霓虹所有合法商業活動。】
饒是沈易心志堅毅,此刻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縮。
他料到這些地頭蛇會排斥,卻沒料到他們的反應如此激烈、迅速,且直接與最黑暗的暴力勢力勾結,甚至追溯到了香江的舊怨。
陳永仁這個陰魂不散的傢伙,果然成了催化劑。
震驚只持續了剎那,他很快就恢復了冷靜。
想用這種上不得檯面的手段來阻擋他?那就別怪他掀翻這張桌子!
沈易沉思片刻。他非但沒有恐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一個清晰而狠辣的反擊計劃,瞬間在他腦中成型。
一個清晰而狠辣的反擊計劃,瞬間在他腦中成型。
原本對於霓虹國,他就有些不喜歡,此次還沒打算對付他們,既然非要撞槍口上來,那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
“系統,”沈易在心中默唸,“立刻兌換霓虹國主要極道組織,重點是山神組及其盟友,所有的核心犯罪證據。
包括但不限於謀殺、走私、販毒、鉅額金融欺詐、政商勾結的詳細記錄、交易賬戶、秘密錄音及影像資料。”
【指令確認。正在掃描目標……資訊整合中……】
【消耗積分:500點。】
【剩餘積分點。】
【資訊打包完成,開隨時輸入到電子儲存裝置。】
頃刻間,海量的、足以讓任何一個組織徹底覆滅的鐵證,如同溫順的河流,匯入沈易的腦海。
毀滅他們?太簡單,也太浪費了。
真正的獵人,懂得將陷阱裡的野獸馴化成看家犬。
他看向如同影子般肅立的陳志強:
“志強,你去秋葉原,購買一批全新的、不同品牌的空白磁帶回來,要快。”
“明白!”陳志強沒有多問一個字,立刻轉身離去。
不過一個多小時,他便帶著一個裝著十幾盒嶄新磁帶的袋子返回。
沈易接過磁帶,獨自進入書房,反鎖了門。
他讓系統將證據輸入這些磁帶。
隨著裝置低沉的嗡鳴聲,那些足以顛覆整個霓虹國極道世界的致命資訊,被逐一、精準地轉錄到那一盒盒看似普通的空白磁帶上。
完成之後,他仔細地清除了所有操作痕跡,然後將封裝好的磁帶交給陳志強。
“現在,動用我們最高效的隱秘渠道……
將這些磁帶,用完全匿名、無法追蹤的方式,分別寄給山神組、以及系統標記出的那十幾個與各大公司勾結最深的極道組織組長,確保親手送達他們辦公室。
包裹裡除了磁帶,甚麼都不要放。”
“明白!”陳志強接過這摞沉重無比的“禮物”,眼中閃過一絲凜然。
他清楚這些磁帶的份量,立刻轉身,像融入陰影一樣悄無聲息地去執行命令。
這個過程,完全抹去了系統直接提供物理證據的痕跡,一切都顯得那麼“自然”。
是沈易這位神通廣大的富豪,透過不為人知的手段蒐集了證據,並用最樸實無華的方式,向他們發出了死亡的警告。
這種未知,才最令人恐懼。
……
從第二天早晨開始,山神組以及另外幾個核心極道組織的組長,都先後收到了一個沒有任何寄件人資訊的包裹,裡面除了一盒磁帶,別無他物。
當他們將磁帶放入播放器,裡面傳出的並非人聲,而是一段段經過精密剪輯、卻清晰無比的犯罪錄音,夾雜著關鍵交易記錄的片段朗讀,以及足以將他們每一個人都送上絞刑架或終身監禁的罪證清單。
更恐怖的是,其中一些細節,是他們自以為絕無第三人知曉的秘密!
恐慌,如同致命的病毒,瞬間在這些平日裡不可一世的黑道大佬之間蔓延。
他們瘋狂地試圖追查來源,卻發現自己所有的調查手段,在那個神秘的寄件人面前都如同石沉大海。
就在他們如同無頭蒼蠅般焦躁不安時,一個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電話,透過絕對無法追蹤的線路,直接打到了他們最私密的座機上。
電話那頭,是一個經過精密電子變聲器處理、毫無任何感情色彩的冰冷聲音,說著地道的、帶著東京口音的日語:
“錄音,聽完了嗎?”
接到電話的山本健次郎渾身一顫,強作鎮定地低吼:“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冰冷的聲音打斷他,“重要的是,我手握能徹底毀滅你,以及你所有盟友的證據。
只要我願意,二十四小時內,你們所有人的罪證,會同時出現在警視廳、金融廳,以及《朝日新聞》、《讀賣新聞》的總編輯桌上。”
山本健次郎的呼吸驟然粗重,額角青筋暴起,卻不敢打斷。
變聲器那頭的聲音頓了頓,彷彿在欣賞他的恐懼,然後才緩緩地,用一種帶著惡魔般誘惑又充滿絕對威脅的語氣說道:
“毀滅你們,很容易。但我更願意給你們一個機會,一個……繼續呼吸的機會。”
“第一,立刻停止你們所有針對外來商業人士的一切敵對行動和騷擾計劃。”
“第二,”聲音繼續下達指令,如同在宣讀判決書,“從今天起,你們旗下所有組織,暫停一切高風險的核心非法活動,包括但不限於毒品交易、軍火走私、大規模金融欺詐。
進行內部整頓,低調行事。我們會看著你們。”
山本健次郎又驚又怒:“這不可能!你這是要我們自斷生路!”
“生路?”變聲器那頭傳來一聲冰冷的、如同金屬摩擦般的嗤笑。
“服從,你們還能保留組織和大部分灰色產業,繼續生存。不服從,你們和你們的組織,就沒有‘以後’了。”
那聲音頓了頓,然後,說出了那句直擊他們靈魂深處恐懼的話:
“我想,你們也不想明天一早,自己和組織的一切秘密,都變成全國報紙的頭版頭條,和警察廳檔案室裡最厚重的卷宗吧?”
“你們有24小時統一意見並開始執行。我們會持續監控。
任何陽奉陰違的行為,都將被視為對我們協議的嚴重背叛,並立刻觸發證據的全面公開。”
“咔噠。”
電話被幹脆利落地結束通話,只留下一片忙音,和癱坐在椅子上、面色慘白、冷汗已浸透襯衫的山本健次郎。
他毫不懷疑對方的能力和決心。
這不是虛張聲勢,這是最後通牒。
對方隱藏在絕對的黑暗裡,卻握著能將他們全部拖入地獄的鑰匙。
這種未知的、全方位的壓制,比面對一個明確的敵人,要恐怖十倍、百倍!
沈易坐在套房的沙發上,聽著陳志強彙報“電話已按計劃打出”的訊息,悠閒地品著茶。
他不需要露面,他甚至不需要親自發聲。
他只需要成為一個符號,一個高懸在所有極道組織頭頂的、無形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山神組等極道組織的暫時屈服,只是他龐大棋盤上落下的第一枚棋子。
這柄無形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在黑道頭頂,但遠遠不夠。
真正的權力,深藏在官廳、議事堂、以及大手町那些矗立的財閥總部之中。
要在霓虹國建立起無人能撼動的商業帝國,他需要撕開這層看似光鮮、實則腐朽的金箔,將其重塑。
“系統,篩選霓虹國核心掌權階層,政界前50名影響力人物、十大財閥核心家族成員、關鍵省廳事務次官級官僚,他們的犯罪證據。
要足以引發政壇地震、財閥解體或司法重判的核心、隱秘、且可驗證的罪證。”
【收到指令。資料檢索中……情報深度挖掘……關聯性分析……威脅等級評估……篩選完成。
共鎖定關鍵目標37人,涵蓋政、商、官核心圈層。
證據包已按目標及其關聯勢力整理完畢。】
系統的回應高效而無情。
“很好。執行計劃第一步,資訊核爆。”
他沒有選擇寄送包裹或電話威脅那種針對個體的方式。
對付這些盤根錯節、能量龐大的頂層存在,需要一場覆蓋性的、無法撲滅的輿論風暴和司法海嘯。
“將目標A與大型建設公司鉅額賄賂、操縱國土規劃的證據包,匿名、無痕、強制下載至《朝日新聞》調查報道組主編、副主編、首席調查記者的個人電腦桌面,標記為‘國恥之源’。”
“將目標B涉及跨國洗錢、非法政治獻金、以及多年前一樁被掩蓋的致死工傷事故的證據鏈,包括錄音和財務流水,傳輸至《讀賣新聞》社會部核心編輯的辦公磁帶內。”
“將目標C系統性篡改資料、為特定企業謀取天文數字補貼的鐵證,以及其海外秘密賬戶資訊,直接隔空列印在《每日新聞》總編辦公室的傳真機上,連續傳送三遍。”
“將目標D涉及未成年人桃色醜聞、權錢交易錄音,以及其多名情婦的聲音,摘要傳送給其所屬政黨的最大在野黨黨魁及其死對頭……”
沈易的指令一條條下達,精確到每一個細節。
系統忠實地執行著,如同無形的幽靈,在霓虹國資訊網路的每一個關鍵節點同時按下引爆按鈕。
這些證據不僅包括交易記錄、錄音、檔案掃描件,甚至包含了一些只有當事人自己才知道的、極度私密對話的片段還原——
這比任何外部調查都更具毀滅性,因為它證明了“告密者”擁有直達他們最隱秘角落的能力。
……
第二天清晨,霓虹國陷入前所未有的輿論與政治風暴。
各大報社總編的辦公室內,充滿了震驚、狂喜與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些憑空出現在電腦、傳真機、甚至保險櫃裡的證據,如同憑空出現的潘多拉魔盒。
新聞倫理與國家安全的考量在爆炸性的真相面前激烈碰撞,但最終,職業本能和對“神蹟”般資訊來源的敬畏,促使幾家主流媒體不顧一切地以頭版頭條、加粗加黑的標題,捅破了天:
《閣僚X深陷國土規劃腐敗漩渦,天價賄賂錄音曝光!》
《財閥Y帝國基石動搖!洗錢、獻金、人命掩蓋,內部檔案驚現!》
《省廳Z資料造假黑幕深,國民稅金流向何方?鐵證如山!》
《議員D雙重醜聞引爆政壇,錄音、證詞直擊核心!》
小報社上,更勁爆的細節如同病毒般擴散。
警視廳、檢察廳特搜部、金融廳的電話被打爆,門口擠滿了記者。
國會陷入癱瘓,質詢聲、怒罵聲、要求辭職解散的呼聲震耳欲聾。
被點名的權貴們或面如死灰、呆若木雞,或暴跳如雷、瘋狂動用關係試圖壓訊息,但一切都像是徒勞地試圖用手阻擋海嘯——
證據源頭的匿名性和傳播的廣度、速度,讓他們引以為傲的資源和人脈瞬間失效。
恐慌和猜忌如同毒氣,迅速在頂層圈子裡瀰漫開來。
人人自危,互相懷疑是對方陣營下的黑手,聯盟瓦解,信任崩潰。
就在這場席捲整個島嶼的混亂風暴中心,沈易如同深海中的礁石,巋然不動。
他的目光轉向了計劃的第二步:扶植與掌控。
“系統,執行第二步:掘金者計劃。掃描當前霓虹國政界、財經界、官僚體系中,滿足以下條件的目標:
一、年齡在30-50歲之間,處於上升期但遭遇瓶頸或被壓制。
二、個人能力評估優秀。
三、背景相對‘乾淨’或核心罪證可控、可接受,無不可饒恕的重罪。
四、對現有體制或上級存在強烈不滿,有顯著野心。
五、其上位路徑上存在明確、且已被我們掌握致命罪證的攔路石。
篩選出3-5名最具潛力和可控性的目標。”
【指令確認。生物訊號分析、公開履歷掃描、隱秘人際關係推演、心理動機建模……篩選完成。
鎖定目標5人:政界2人,山田弘一,47歲,務實派議員;小林悠介,38歲,革新派地方知事、財經界1人,佐藤美緒,45歲,大型商社非嫡系執行董事、官僚體系1人,高橋徹,42歲,警視廳刑事部精英課長、司法體系1人,伊藤真理子,39歲,檢察廳特搜部新銳檢察官。
以上目標上升路徑關鍵阻礙及其罪證已匹配完畢。】
沈易的目光停留在山田弘一的資料上。
此人能力出眾,作風較為務實,但在派閥林立的黨內被“老領導”壓制多年,多次提出的經濟改革方案被否決。
他的攔路石正是黨內一位德高望重、實則與多個財閥有深度利益捆綁的派閥領袖——鈴木。
系統提供的關於鈴木的證據,足以讓其身敗名裂,牢底坐穿。
“很好。向目標山田弘一傳送一份證據。”
與此同時,類似的“匿名大禮包”也以不同的、絕對無法追蹤的方式,精準地送到了其他四位“潛力股”手中。
小林悠介收到的是其地方上最大政治對手的鐵證。
佐藤美緒收到的是其頂頭上司的財務欺詐和挪用公款證據。
高橋徹收到的是警視廳高層中某位長期包庇極道、阻撓其晉升的“保護傘”的詳盡犯罪記錄。
伊藤真理子收到的則是其頂頭上司收受鉅額賄賂、徇私枉法的確鑿證據。
效果是立竿見影且震撼的。
山田弘一在自己的書房裡,看著那個傳真的證據,渾身被冷汗浸透。
他嘗試了所有方法都無法追蹤來源。
這是投名狀,也是通梯。
那位“鈴木老師”的倒臺,將是他山田弘一登上權力核心最完美的踏腳石!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開始秘密聯絡可靠的盟友和媒體線人,小心翼翼地開始部署這場由“神”賜予的雷霆一擊。
其他幾位“潛力股”的反應大同小異,在極度的震驚和恐懼之後,野心之火被徹底點燃。
幾天之內,霓虹國的風暴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因為新一波精準、致命的定點爆破而更加狂暴:
老牌派閥領袖鈴木重信在記者會上被連環追問新曝光的謀殺案證據,當場心臟病發,其政治遺產瞬間被山田弘一整合吸收。
小林悠介的地方死敵因受賄鐵證被逮捕,小林聲望暴漲,成為全國矚目的革新明星。
佐藤美緒的上司在金融廳突擊檢查中因證據確鑿被捕,她憑藉過人才乾和“臨危受命”的姿態,迅速接管了部門核心業務,進入財閥核心決策圈視野。
警視廳和檢察廳內部接連爆發“清理門戶”的大地震,高橋徹和伊藤真理子憑藉著“突然獲得的關鍵證據”和雷厲風行的行動,一舉扳倒高層腐敗分子,成為系統內冉冉升起、不畏強權的“英雄”,實權與威望飆升。
整個霓虹國的權力結構,在沈易這雙無形之手的撥弄下,正經歷著一場劇烈而無聲的地殼運動。
舊的腐朽根基被“天罰”無情摧毀,新的、帶著沈易烙印的支柱,正透過他精心挑選的代理人,在混亂中悄然生長、穩固。
沈易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這座在風暴中喧囂的城市。
“達摩克利斯之劍……”沈易低聲自語,“現在,它懸在了每一個人的頭頂。而握著劍柄的線,在我手中。”
他不僅是毀滅者,更是塑造者。
霓虹國的黑夜,正按照他設定的劇本,緩緩降臨,而黎明的曙光,將只照耀在他所允許的土地上。
系統介面在他視網膜上無聲閃爍,監控著每一個目標的動態,評估著新的“潛力股”,準備著下一輪的“神諭”或“天罰”。
這場無聲的戰爭,才剛剛進入他最擅長的節奏。
而他只付出了850點積分,就擁有了足以撬動霓虹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