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77章 徹底為我沉迷,淪為我的裙下之臣!

2026-05-09 作者:一地流雲

一天的拍攝終於結束,工作人員開始收拾器材,演員們也卸下戲服,準備離開。

空氣中還殘留著白天那場情感風暴和思想交鋒的餘韻。

林清霞獨自坐在自己的休息椅上,神色有些疲憊,眼神卻依舊帶著一絲不甘心的倔強。

沈易那套邏輯嚴密卻又讓她深感冒犯的愛情理論,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讓她煩躁不已。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油滑的聲音響起:“清霞!辛苦了!”

只見秦相林捧著一大束鮮豔欲滴的紅玫瑰,臉上掛著自以為風流倜儻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他無視周圍工作人員的目光,徑直走到林清霞面前,將花束遞上:“送給你!”

林清霞看著眼前的玫瑰和秦相林那張帶著討好笑容的臉,心中沒有一絲波瀾,甚至有些厭煩。

她對這個靠臉吃飯、沒甚麼深度又喜歡到處獻殷勤的秦相林,向來沒甚麼感覺,他的追求也一直被她禮貌而冷淡地拒絕。

但此時……

沈易那套“自私的愛”、“佔有慾是深刻情感的體現”、“放棄自由回應深情”的言論,以及他辯論時那種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姿態,再次浮現在她眼前。

一股強烈的逆反心理和被冒犯的怒火瞬間湧上心頭。

沈易,你不是認為佔有是愛的表現嗎?你不是覺得被愛就該放棄自由去回應嗎?好!

那我就讓你看看!看看我林清霞會不會被你的歪理束縛!

看看我是不是你理論裡那個該放棄自由回應你的人!

一個大膽而衝動的念頭在她腦中形成——她要報復!她要讓沈易也嚐嚐那種滋味!

那種看著自己在意的人被別人佔有、被別人帶走的滋味!

她要讓他明白,他的理論在她這裡行不通!她林清霞是自由的!

“謝謝秦先生。”林清霞臉上突然綻放出一個異常明媚、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甜美的笑容,這在平時對秦相林是絕不可能的。

她伸出手,大大方方地接過了那束紅得刺眼的玫瑰,還低頭輕輕嗅了一下,“好香。”

秦相林愣住了,隨即是巨大的狂喜湧上心頭。

女神終於對他笑了!還接了他的花!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清霞,你……你喜歡就好!

那個……那個……我知道一家新開的法國餐廳,環境特別好,今晚……今晚不知道有沒有榮幸……”

林清霞抬起頭,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不遠處正在與導演低聲交談的沈易,看到他似乎也正用眼角的餘光瞥向這邊。

她的心跳加速,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快意和報復的興奮,聲音清晰地響徹在尚未完全散去的片場:

“好啊,相林。拍了一天戲也累了,正好想放鬆一下。你的晚餐邀約,我接受了。”

這句話如同在片場投下了一顆炸彈!所有人都驚呆了!

誰不知道林清霞對秦相林從不假辭色?今天這是怎麼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秦相林更是驚喜得差點跳起來:“真的?!太好了!太好了!清霞!我……我馬上去開車!”

他激動地搓著手,轉身就朝外跑,生怕林清霞反悔。

而此刻,林清霞的目光卻帶著挑釁和期待,牢牢鎖定了不遠處的沈易。

她在等,等他的反應。

憤怒?阻止?失態?任何一點情緒的波動,都將是她的勝利!

她要撕破他那張永遠從容不迫的面具!

沈易確實看到了整個過程。

從秦相林獻花,到林清霞反常地接受並答應邀約,再到她掃過來的那道充滿挑釁的目光。

他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依舊平靜地與導演說著話,彷彿只是看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然而,就在林清霞以為他會無動於衷、自己這記重拳打在棉花上時,就在秦相林興沖沖地準備去開車時——

沈易結束與導演的交談,邁開長腿,以一種沉穩而充滿壓迫感的姿態,幾步就走到了林清霞面前。

他的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形的氣場,讓周圍嘈雜的聲音瞬間小了下去。

“清霞,”沈易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威嚴,“剛剛秦相林來了?”

林清霞下頜微揚,眼眸中閃過一絲計劃得逞的亮光,她故作淡然,語氣裡卻藏不住那點小小的炫耀:

“嗯,他今晚請我吃飯,我答應了。”

沈易沒有說話,只是從容地側身坐上她身旁的化妝椅,動作慢條斯理。

他傾身向前,在極近的距離下凝視著她,目光如深潭,將她所有的小心思都倒映其中。

半晌,他才用一種近乎耳語的、帶著一絲危險的親暱口吻低聲道:

“看來…”他故意拖長了尾音,像是在品味她的情緒,“你是打定主意,要氣我了。”

這句話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劈在林清霞心頭!

他……他看出來了?!

他不僅看穿了她接受秦相林的用意,還直接點破了她的情緒——她在生他的氣!

沈易沒給她反駁的機會,微微傾身,靠近她,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低沉而清晰地繼續說道:

“用這種方式氣我?值得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明顯的責備,但更深層次的,是不希望你做傻事的意味。

“把自己和一個你根本不感興趣的人綁在一起,就為了讓我不舒服?”他精準地戳破了她的心思。

林清霞的心猛地一跳,臉上強裝的鎮定幾乎維持不住。

被他如此直白地拆穿,讓她感到一陣羞惱。

沈易的目光掃過那束刺眼的紅玫瑰:

“或者,你覺得這樣能證明你的自由?證明我的理論是錯的?”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惋惜:“清霞,這很幼稚。而且,會傷害你自己。”

他的話語,每一句都直指核心!

不僅點破她的動機,指出行為的愚蠢,表達了對秦相林邀約的明顯排斥和不悅,更透露出擔心她會因此受傷害。

這哪裡是公事公辦?這分明是赤裸裸的、帶著強烈個人情緒的干預和阻止!充滿了佔有慾和保護欲!

林清霞的心徹底亂了!預料中的憤怒沒看到,卻看到了如此直白的在乎!

他不允許她去!他不高興!他甚至擔心她!

這種感覺……讓她那報復的堡壘瞬間出現了裂痕。

緊接著,沈易話鋒一轉,聲音依舊低沉,卻帶上了更重的分量,將私人情緒巧妙地包裹在無可辯駁的工作理由之下:

“況且,你是《庭院深深》絕對的女主角?

明天一早三場重頭戲,其中兩場需要你飽滿的情緒狀態。

作為投資方和製片人,我必須確保我的核心資產,在重要工作前夕,保持在最佳狀態,不被任何不必要的、影響狀態的……社交活動所幹擾。”

他強調著“核心資產”、“最佳狀態”、“干擾”,工作理由冠冕堂皇,無可指摘。

林清霞的臉色徹底變了!沈易這番操作堪稱完美!

他先是明確無誤地表達了他在乎、他不高興、他不允許,然後立刻用無法反駁的工作理由築起高牆,讓她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他既展現了他的在意和獨佔欲,又維持了上位者的威嚴和理性。

林清霞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了她的心臟。

挫敗感、羞惱感、被看穿的窘迫交織在一起,但更強烈的,是連她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悸動!

沈易那清晰傳達出來的在乎和強烈的保護欲,像一道強光,穿透了她因憤怒而豎起的屏障,直擊內心深處那個渴望被重視、被在意的角落。

沈易看著她眼中翻湧的情緒風暴,知道目的已經達到。

他不再施壓,而是直起身,恢復了平時的沉穩:

“告訴秦先生,今晚的邀約,恐怕要改期了。你需要為明天的工作做準備。”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便走。

但在經過導演許安華身邊時,他頓住腳步,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幾個核心工作人員聽清:

“許導。”沈易的語調平穩,卻帶著千斤分量,“你是導演,請肩負起你的職責。

劇組需要專業的工作環境,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無關人員,影響到主演的狀態和劇組的進度。”

許安華立刻躬身,鄭重應道:“我明白,沈生。您放心,我一定注意,確保不會再發生類似情況。”

交代完許安華,沈易步履從容地走向正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瓊堯。

“瓊堯女士,”他語氣溫和,帶著對前輩的尊重,但話語裡的分量絲毫不減。

“清霞最近的戲,情感層次要求很高。她目前住在您那裡,閒暇時,還請您多以過來人的經驗,從旁點撥一下。”

他微微一頓,目光深邃,意有所指地繼續道:

“畢竟,演員的個人情緒,最怕被一些無謂的瑣事幹擾,從而影響了最終的發揮。我希望她能心無旁騖。”

瓊堯是何等聰慧之人,立刻從那句“無謂的瑣事”和“心無旁騖”中,聽出了沈易話裡暗含的囑託與警告。

她瞭然地微笑點頭,語氣沉穩:

“沈先生放心,我明白。清霞就像我的妹妹,於公於私,我知道該怎麼做,不會讓她走岔了路。”

沈易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徑直離開了片場。

林清霞僵在原地。她看著沈易消失的方向,大腦一片空白。

她精心策劃的報復,非但沒有讓沈易失態,反而被他利用,讓她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了他那強烈的、不容置疑的在意和掌控。

然而,這種被強力阻止、被明確宣告“你是我的,不許去”的感覺,並沒有讓她感到被冒犯的自由喪失感,反而……

在她心底深處,滋生了一種奇異的、讓她感到恐慌又沉迷的安全感。

彷彿她真的是他珍視的、不容他人染指的“核心資產”。

沈易離開後,片場那種無形的壓迫感驟然消散,林清霞獨自坐在化妝鏡前,望著鏡中自己尚未卸去的妝容,眼神卻有些失焦,指尖無意識地捻著戲服的流蘇。

瓊堯端著兩杯溫茶,適時地走了過來,將一杯輕輕放在她面前。

“還在想剛才的事?”她笑著坐下,聲音溫婉,“要我說,沈先生這番安排,說到底,還是因為太在意你。”

不等林清霞反駁,瓊堯便娓娓道來,言語間不乏對沈易的讚賞。

“你我都見過圈內太多逢場作戲。像沈先生這樣,有實力,有手段,更難得的是對自己在乎的人和事,肯如此費心安排、親自出面維護的,有幾個?

他若對你無意,大可以像對待其他人一樣,給你資源,然後不聞不問。

可他偏偏要管著你,甚至連你一時賭氣,他都捨不得讓你真去赴那個約,惹來後續麻煩。

這份心思,難道還不夠明白嗎?”

提到秦相林,瓊堯的語氣轉而變得務實而略帶告誡。

“清霞,你明明對秦先生無意,何必再去撩撥他?

你心裡比誰都清楚,他們秦氏兄弟那個圈子,是非最多。

你好不容易才從之前的紛擾裡清淨下來,事業剛有起色,難道還想再捲進去,白白耗費自己的心血和名聲嗎?”

林清霞聽著,目光低垂,落在嫋嫋升起的熱氣上,終於輕嘆了一口氣,嗓音微澀:

“我方才……確實是衝動了。”

“你的性子,就是太倔強,太好強。”瓊堯語帶憐惜,卻也一針見血。

“總想著要在言語和行動上爭一口氣,可這世上的事,尤其是感情,哪裡是能靠賭氣爭出高下的?

往往最後,只會惹出些不必要的事端,苦了自己。”

兩人正說著,秦相林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休息區門口,他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

“清霞,車已經準備好了,我們……”

林清霞抬起頭,已恢復了往常的清醒與疏離,她打斷他的話,語氣溫和卻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

“秦先生,抱歉。剛才我考慮不周,今晚的戲份還需要做準備,導演也安排了劇本圍讀,實在抽不出身。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秦相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看著眼前態度截然不同的林清霞,又瞥了一眼旁邊氣定神閒的瓊堯,似乎明白了甚麼,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終只得勉強維持著風度。

“啊……沒關係,工作要緊,那……那我們下次再約。”

看著秦相林有些狼狽離開的背影,林清霞緩緩撥出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一個不必要的負擔。

瓊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切盡在不言中。

……

沈易的座駕平穩地駛向清水灣別墅。

車內,莉莉安自然而然地緊挨著沈易坐下,漢娜則坐在對面,冷靜地觀察著窗外流螢般的燈火,戴安娜坐在副駕,顯得有些心緒不寧。

莉莉安側過身,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狀似無意地劃過沈易手腕上昂貴的腕錶,滑向他挺括的西裝袖口,最終停留在他結實的小臂上。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和毫不掩飾的讚歎,藍眼睛在昏暗的車廂光線下閃爍著獵食者的光芒:

“沈,你今天在片場的樣子……真是充滿了令人戰慄的、原始的吸引力。”

她的紅唇勾起魅惑的弧度,“尤其是你對待那位美麗的林小姐……那種殘忍卻又迷人的掌控感……簡直讓人心跳加速。”

沈易並未避開她親暱的觸碰,只是緩緩側過頭,深邃的眼眸在陰影中如同不見底的寒潭,靜靜地凝視著她近在咫尺的、充滿侵略性的美麗臉龐。

“哦?”他的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情緒,“看來羅斯柴爾德小姐,對於殘忍二字,別有一番品味?”

話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莉莉安非但沒有退縮,反而迎著沈易的目光,眼中挑戰的火焰燃燒得更旺,身體靠得更近,吐氣如蘭:“我只是……非常好奇。”

她的指尖輕輕點了點沈易的胸口,動作曖昧而大膽。

“你口中那套關於絕對佔有的精彩理論……在實踐中,究竟是何種銷魂蝕骨的滋味?”

她微微歪頭,笑容帶著赤果果的誘惑,“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親自體驗一下呢?我危險的東方情人?我從沒體驗過失去自由的關係?”

空氣彷彿凝固了。

漢娜不動聲色地推了下眼鏡,鏡片閃過一道冷光。

沈易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弧度充滿了危險的氣息,彷彿在嘲弄獵物的自投羅網。

“體驗,”他低沉的聲音如同最上等的絲絨滑過肌膚,卻帶著冰冷的質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莉莉安。”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能穿透她精心裝扮的嫵媚表象,直視到她靈魂深處那點尋求刺激的輕浮慾望。

“你,”他微微傾身,靠近她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聲音問道,“準備好支付對價了嗎?”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莉莉安眼中一部分的火焰。

代價?

羅斯柴爾德家族族人所要付出的對價?

這絕非她想象中的一場浪漫遊戲。

沈易清醒得可怕,他不僅沒有被她的美色和名頭衝昏頭腦,反而精準地將這場調情拉回到了冰冷的現實層面。

她的身份本身就是最大的枷鎖和籌碼。

莉莉安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化作更濃烈的興味。

挫敗感?有,但更多的是被這強大心性和清醒頭腦激起的、前所未有的征服欲!

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更有趣,也更難啃!

她的藍眼睛反而亮得驚人,像發現了稀世珍寶。

她非但沒有退卻,反而更加大膽地傾身過去,溫熱的呼吸幾乎要燙傷沈易的耳廓,用一種混合著挑釁與誘惑的氣音低語:

“甚麼代價……有我這個人,還不夠嗎?”

話音未落,在車廂昏暗光線的掩護下,她那隻塗著精緻蔻丹的手,已然如同一條靈巧而大膽的蛇,越過界限,徑直撫上了沈易的胸膛,隔著昂貴的西裝面料,感受其下堅實的熱度與沉穩的心跳。

沈易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窒。

他確實沒料到,這位羅斯柴爾德家的小姐,在意圖受挫後,進攻方式會如此赤裸和直接。

“莉莉安。”他低沉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反應極快地抬手,精準地攥住了她那隻不安分的手腕。

他的手掌溫熱而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制止力量。

“恐怕不夠。”他凝視著她近在咫尺的、寫滿不服輸的臉龐,語氣冷靜得近乎殘酷。

“你本身,就是那個我可能需要付出巨大代價才能觸碰的標的。而你帶來的連鎖反應,恐怕更不是我現階段願意負擔的。”

他將她與“代價”本身畫上了等號,徹底封死了她以自身為籌碼的進攻路徑。

車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莉莉安正欲再次開口,坐在對面,一直如同沉默背景板的漢娜,適時看了過來。

“莉莉安,你在幹甚麼?”

漢娜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道清冽的泉水,瞬間打破了這黏稠的曖昧氛圍。

她的語氣平靜無波,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提醒意味。

莉莉安動作一頓,側頭看向自己的姐妹。

漢娜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用眼神傳遞了一個清晰的資訊:適可而止。

權衡只是一瞬。

莉莉安眼中的火焰跳躍了幾下,終究緩緩收斂。

她順著沈易的力道,優雅地、不著痕跡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身體也重新坐正,彷彿剛才那個大膽的進攻者只是眾人的幻覺。

“好吧……”她聳了聳肩,故作輕鬆地整理了一下裙襬,嘴角重新掛上那種漫不經心的、屬於羅斯柴爾德千金的笑意。

“看來今晚的‘商業談判’,暫時無法達成共識了。不過,沈先生,我欣賞你的謹慎。”

她決定,暫時放過他。

但這絕不代表放棄,而是意味著,她將尋找一個更合適的時機,一個他無法再用“代價”和“負擔”來搪塞的戰場。

這場無聲的宣告,沈易讀懂了。

他知道,這僅僅是第一回合的結束。

而莉莉安,顯然是一個極其執著,並且享受挑戰的對手。

……

回到清水灣別墅,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為室內鍍上一層清冷的銀輝。

沈易沒有開主燈,只點亮了書桌上那盞蒂凡尼古董檯燈。

暖黃的光暈籠罩著紅木桌面,上面散落著幾份剛送來的九龍倉檔案。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莉莉安端著兩杯威士忌走了進來,昂貴的鞋跟敲擊在深色胡桃木地板上,發出清晰而富有節奏的聲響。

她換了一身絲質睡袍,深酒紅色,襯得她肌膚勝雪。

她沒有刻意遮掩,睡袍的腰帶鬆鬆繫著,行走間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她將其中一杯酒輕輕放在沈易手邊的桌面上,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盪漾出誘人的光澤。

她自己則端著另一杯,身體不著痕跡地倚靠在書桌邊緣,離他極近。

“看,沈大總裁,深夜還要操勞?”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混合著身上那股昂貴而具有侵略性的香水味,在靜謐的書房裡瀰漫開來,形成一種無聲的誘惑。

她微微傾身,目光掃過桌上的檔案,又落回到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不如,放鬆一下?”

檯燈的光線在她眼中跳躍,那裡面的野心和慾望,幾乎與杯中的酒液一樣濃烈。

沈易沒有立刻去碰那杯酒,也沒有看她。

半晌,他才極淡地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這裡的夜景,看久了會讓人忘記身在何處。”

這句話說得有些突兀,帶著一種難以捉摸的意味。

他沒有接她的話茬,反而將話題引向了窗外那片虛無的黑暗。

莉莉安微微一怔,隨即笑得更深,紅唇貼近杯沿:

“忘了才好。有些時候,太清醒了……反而無趣,不是嗎?”

她的腳踝在桌下,輕輕蹭了蹭他的褲腿。

“看,沈……這裡沒有煩人的鏡頭,沒有多餘的觀眾。只有……”

她微微踮起腳,紅唇幾乎貼近沈易的耳垂,“……你和我。”

她將酒杯強硬地塞進沈易手中,指尖劃過他的手背:“你還在……等甚麼呢?”

這已經是毫不掩飾的邀請。

沈易接過了酒杯,卻並沒有喝。

他甚至沒有看那杯酒一眼。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月光,落在莉莉安因為酒精和情慾而微微泛紅的、滾燙的臉頰上。

然後,他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動作——

他抬起手,用手背極其輕柔、緩慢地撫過莉莉安發燙的肌膚,那動作不像調情,更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質感,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我在等,”沈易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在寂靜的露臺上回蕩,“等你看清你自己。”

他的手停留在她灼熱的臉頰旁,指尖若有似無地感受著她的脈搏,“等你看清,你想要的究竟是甚麼。”

他微微停頓,目光如炬,彷彿要洞穿她的靈魂:

“是一夜尋求刺激的放縱,還是……徹底的臣服?”

“徹底的臣服”四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莉莉安耳邊!

她引以為傲的羅斯柴爾德姓氏帶來的驕傲,她遊戲人間的灑脫,瞬間被這四個字砸得粉碎!

她藍寶石般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被冒犯的憤怒。

這個男人,竟敢讓她“臣服”?!

“也許我都想要呢?”莉莉安強撐著驕傲,用略帶嘲諷的嬌笑掩飾內心的震動,試圖重新奪回主動權。

“我的龍,你有信心給我嗎?”

她試圖用“龍”這個稱呼來強調他的強大,同時暗示自己並非易與之輩。

“我從不懂甚麼是臣服?那是甚麼感覺?”

沈易的回應快如閃電!

他猛地伸出手臂,不再是之前若有似無的觸碰,而是帶著不容抗拒的、絕對的力量,一把攫住了莉莉安盈盈一握的腰肢!

那力道之大,瞬間將她整個人從倚靠的書桌邊扯離,猛地拉入他懷中。

“啊……”

莉莉安猝不及防地驚呼一聲,手中的酒杯劇烈晃動,琥珀色的酒液險些傾灑。

她整個人被牢牢禁錮在他堅實如鐵的懷抱裡,緊密相貼,毫無縫隙。

隔著單薄的絲質睡袍,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胸膛傳來的灼熱體溫,以及衣衫下那蘊藏著驚人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強烈的男性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鬚後水味道,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徹底籠罩,讓她呼吸驟然一窒。

沈易低下頭,深邃的眼眸在咫尺之間,如同寒潭般鎖定她驟然慌亂、水光瀲灩的眼眸。

他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唇瓣,聲音低沉得如同來自深淵,帶著令人心顫的危險與磁性:

“莉莉安,你犯了一個錯誤。”

莉莉安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跳出來。

先前所有的遊刃有餘和刻意挑逗,在這突如其來的、充滿侵略性的掌控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她被他身上那股純粹的、壓倒性的男子氣概所震懾,聲音都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什……甚麼?”

“你把自己當成了獵手。”沈易的薄唇幾乎貼上了她敏感的耳廓,灼熱的氣息燙得她微微一縮,“但在這裡,遊戲規則由我制定。”

他攬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那強橫的力量讓她更深地嵌入他的懷抱,柔軟的身體被迫完全契合他剛硬的線條,一種被徹底支配、無處可逃的戰慄感順著脊椎急速蔓延。

“你所謂的主動,你精心設計的誘惑,你試圖挑起的情慾……”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像帶著鉤子,刮擦著她的神經。

“不過是我允許範圍內的……情趣罷了。”

莉莉安的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這個擁抱抽乾。

羞辱感、挫敗感如同冰水澆頭,卻又奇異地混合著一種被如此強大的力量所征服時,從心底最深處竄起的、無法抑制的悸動與酥麻。

她所有的驕傲、所有的掌控欲、所有精心策劃的進攻,在這一刻被沈易無情地撕碎,踩在腳下!

原來她的所有舉動,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場被他默許、甚至帶著俯視意味的“情趣”表演?

他才是那個真正的、掌控全域性的獵手!

而她,從頭到尾,都只是他眼中一個帶著家族光環、試圖挑戰他底線、卻早已被他看穿一切秘密的有趣的獵物。

這認知讓她感到無比的難堪,可身體卻背叛了意志,在他熾熱的懷抱和強烈的氣息中,不由自主地微微發軟,心跳失序,讓她既恐慌又沉溺。

然而,就在這極致的挫敗和難以啟齒的身體反應之中,一種更加扭曲、更加熾熱的火焰在她心底瘋狂點燃!

危險!太危險了!這個男人清醒得可怕,強大得令人絕望!

但正是這種不可能被輕易征服、甚至反過來將她牢牢掌控在股掌之間的絕對強勢,徹底引爆了莉莉安骨髓深處屬於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永不屈服的征服欲和近乎瘋狂的賭性!

她的眼神從最初的震驚、羞怒,逐漸轉變為一種混合著不甘、戰慄與極度渴望的、近乎瘋狂的烈焰。

她仰視著近在咫尺的沈易那張臉龐,感受著他懷抱的力度和溫度,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咆哮、在叫囂:

‘沈易……你等著!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我一定會讓你……徹底為我沉迷,淪為我的裙下之臣!’

沈易清晰地捕捉到她眼底那抹瘋狂的火焰。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緩緩鬆開了鉗制她的手,彷彿丟開一件玩膩的玩具,重新恢復了那副高深莫測、掌控一切的姿態。

他知道,對莉莉安這種食肉動物,一時的滿足只會讓她迅速失去興趣。

唯有持續的神秘感、強大的實力碾壓和在底線邊緣的危險試探,才能讓她欲罷不能,深陷其中。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必須牢牢守住自己的界限,絕不能輕易被羅斯柴爾德的金色牢籠所束縛。

這場危險的博弈,他遊刃有餘。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