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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影視藍圖與收購和記黃埔

2026-03-23 作者:一地流雲

上午九點的亞洲電視總部會議室裡,陳國棟早已等候,老花鏡下專注翻閱著桌上厚厚一疊檔案。

沈易推門而入時,他立即起身,將檔案遞過去:“沈生,您來了。第三屆亞洲小姐大賽下個月總決賽,六十強已篩選至十五強,競爭很激烈。”

沈易接過名單,目光掃過藍潔英與關智琳的名字——兩人皆已進入總決賽。

“潔英和智琳的表現怎麼樣?”沈易問道。

陳國棟推了推眼鏡,語氣沉穩:“藍小姐進步很大,初賽時的緊張已褪去,如今愈發穩健。

關小姐更是颱風、氣質、臨場反應俱佳,堪稱冠軍水準。”

沈易微微頷首:“繼續跟進,別給她們壓力。”

隨後話題轉向其他專案。

陳國棟翻開另一份檔案彙報:“《舞千年》與《華夏千年》拍攝進度順利;電視劇《射鵰英雄傳》已完成拍攝,正進行後期製作,定於新年上映。”

沈易思忖片刻:“新年檔期競爭激烈,安排妥當了麼?”

“已安排大年初一在亞洲電視黃金時段首播。”陳國棟答道。

沈易沉吟少許,目光漸深:“國棟,我有個想法——設立一個電視劇獎項。”

他清晰勾勒出藍圖,“明年三月舉辦第一屆頒獎典禮,評選範圍涵蓋香江、內地、南灣、新加坡及馬來西亞的華語電視劇,設立最佳劇集、最佳導演、最佳編劇、最佳男女主角與配角等獎項。”

陳國棟眼中驟然亮起光彩:“這想法極好!如今華語電視劇市場日益壯大,正需權威獎項引領方向。”

沈易叮囑道:“具體方案由你牽頭擬定,資金從亞洲電視撥付,評委會務必邀請業內權威人士。

時間緊迫,明年三月便要舉辦,能辦成麼?”

陳國棟笑容裡透著篤定:“沈生放心,我搞了半輩子電視,這事定能辦妥。”

處理完亞洲電視的事,沈易來到易輝影業的辦公室。

關三已經等著了,桌上放著幾份報告。

“沈生,《鬼吹燈》的全球票房,截止上週末,已經突破三千萬美元。”

關三的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沈易接過報告,掃了一眼。三千萬美元,比他預期的還要好。

“繼續宣傳。歐美市場還有潛力可挖。”

“明白。”關三看著他,“沈生,倫敦那邊的事……”

沈易擺擺手。“正好要跟你說。以我和莉莉安、漢娜、戴安娜為藍本的電影,要開始籌備了。”

關三愣了愣。“您要拍自己的故事?”

沈易點點頭。“劇本已經定了,改編自《騎著快馬》。

背景改成1980年代的歐洲,核心是四個人如何在輿論壓力下走到一起。”

關三想了想。“這個題材……很敏感。”

“正因為敏感,才要拍。”沈易看著他,“藝術不是迴避問題,是直面問題。你先籌備,具體細節我後面給你。”

關三點點頭。“明白。”

沈易繼續說:“還有幾個專案,你記一下。”

關三拿出筆記本。

“《最佳拍檔》第三部,繼續由許官傑、麥佳主演。導演還是黃百銘。”

“《福星高照》、《夏日福星》,洪金保導演兼主演,五福星系列,喜劇動作片。”

“《警察故事》,程龍主演兼導演。動作警匪片,要拍出真實感。”

“《龍的心》,洪金保、程龍主演。兄弟情題材,動作戲要有,感情戲也要有。”

“《殭屍先生》,劉觀偉導演,林正一主演。殭屍題材,喜劇加恐怖。”

“《皇家師姐》,袁奎導演,林清霞主演。女性動作片,要拍出英姿颯爽的感覺。”

“《省港旗兵》,麥當雄導演。寫實風格,警匪片。”

“《開心鬼》,王京導演,黃百銘編劇。青春喜劇,低成本,但要有趣。”

關三記得手忙腳亂。“沈生,這麼多專案,同時推進?”

沈易點點頭。“市場在擴張,觀眾需要更多選擇。這些專案型別不同,受眾不同,不會互相打架。”

“還有一部,《秋天的童話》。”

沈易想了想。“讓鍾處紅主演。導演張婉婷。文藝愛情片,要在紐約拍。”

“還有,《緣分》和《大丈夫日記》。”

“這兩個專案,我來演男主角。女主角從公司的女藝人裡選。”

關三愣了。“您親自演?”

沈易點點頭。

“《緣分》講的是兩個女人和一個男人的故事,《大丈夫日記》講的是周旋在兩個女人之間的故事。我演起來,有說服力。”

關三想了想,笑了。“確實有說服力。”

沈易沒理他的調侃,繼續說:“還有一件事。讓北美分公司籌備拍攝《ET外星人》。”

關三愣住了。“《ET外星人》?”

沈易點點頭。“對。劇本我來提供,製作由北美分公司負責。有一部分內容要在香江取景。”

“香江取景?”

“對。”沈易說,“外星人降臨香江,這個設定,東西方觀眾都能接受。莫妮卡演女主角。”

關三記下,又問:“那導演呢?”

沈易說:“斯皮爾伯格。我會親自和他談。”

關三深吸一口氣。“沈生,您這是要搞大事情啊。”

沈易笑了。“一直都是。”

午後,辦公室內一片靜謐。陽光斜斜地濾過百葉窗,在沈易面前的桌上投下細長的光影。

他獨自靜坐著,眼神若有所思,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桌面。

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縫隙,利質探進半張臉,輕聲喚道:“沈先生,您找我?”

沈易抬起頭,溫和地點了點頭:“進來。”

利質緩步走進,在他對面坐下。自《上海之夜》後,她又接連拍了幾部戲,舉手投足間褪去了些許青澀,眉宇間多了一分沉穩的靜氣。

沈易注視著她,片刻後開口:“有個新專案,想請你演女主角。”

利質的眼睛倏然亮了起來:“是甚麼專案?”

“曹禺的話劇《日出》,要改編成電影。”沈易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你來演陳白露。”

利質微微一怔:“陳白露?”

“一個在浮華世界中輾轉、最終走向毀滅的交際花。”沈易緩緩說道。

“這角色不好演,內心戲很重,要從光彩照人演到徹底幻滅。但我覺得——你合適。”

房間裡靜默了幾秒。利質垂下眼簾,似在咀嚼這個角色的重量,隨後她深吸一口氣,抬起眼時目光已變得堅定:“我演。”

沈易唇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問為甚麼選你?”

利質搖頭,聲音輕而穩:“您讓我演,我就演。”

“回去好好讀劇本,”沈易的語氣放柔了些,“有不懂的,隨時來問我。”

利質起身,走到門邊時又回過頭來。光影在她側臉上流轉,她輕聲說:“沈先生,謝謝您。”

沈易只擺了擺手,示意她離去。

門輕輕合上,辦公室裡重歸寧靜。窗外的日影漸漸西斜,將至下午三點。

辦公室的空氣凝著檀香與舊紙張的沉靜氣息。

沈易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幽藍的螢幕冷光映著他專注的面容。

螢幕上不是尋常的商業報告,而是一張結構極其複雜的圖表,無數箭頭交織纏繞,勾勒出一個龐大商業帝國內部的權力血脈——那是和記黃埔的完整股權結構圖。

他的視線緩緩上移,最終落在圖表頂端那個最為醒目的名字上:

長江實業,持股42%。

李超人。

這個名字,在香江商界重若千鈞。四年前,那個清瘦的身影以六億多港元的代價,從匯豐銀行手中接過了和記黃埔22.4%的股權。

此後兩年間,如春雨潤物,悄然無聲地將持股比例提升至40%以上,終於在去年一月,名正言順地入主董事局主席。

如今,和記黃埔已是長江實業版圖上最核心、最重的一塊基石,市值早已跨越百億大關。

這不是南灣那些糾纏於意識形態隔空喊話的政客,也不是摩托羅拉那些囿於技術傲慢而敗退的舊部。

這是李超人——在香江這片彈丸之地,憑藉對人性的深刻洞察與對時代脈搏的精準把握,從塑膠花起家,一路做到地產王國,被譽為“香江最精明的商人”之一的李超人。

沈易緩緩向後,靠在高背皮椅寬厚舒適的靠背上,閉上了眼睛。

“系統,調出和記黃埔完整股權結構。”

靜默中,唯有他能看見的幽藍介面無聲展開,清晰的文字逐行浮現:

【長江實業:42%(李超人實控)】

【機構投資者:23%(分散在匯豐、渣打、摩根、怡和等)】

【公眾股東:28%(香江及海外散戶)】

【管理層及關聯方:7%】

他睜開眼,目光在那組“42%”上停留了許久。

百分之四十二。

一個人,便牢牢握住了這艘商業巨輪近半的舵柄。

這意味著他無需看任何人的臉色,無需與任何人妥協、聯合。

想從他手中直接奪取控制權,幾近痴人說夢。

但沈易的目標,從來就不是“奪走”。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部象牙白的古董電話聽筒,沉穩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展博,來我辦公室一趟。”

五分鐘後,門外傳來輕微的、節奏分明的腳步聲,隨即是剋制的敲門聲。

“進。”

陳展博推門而入。他穿著一身熨帖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手裡拎著那隻標誌性的黑色公文包,一切細節都符合一位頂級金融精英應有的幹練形象。

“沈生,您找我?”他在書桌對面站定。

沈易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片刻後才開口:“展博,和記黃埔的股價,最近如何?”

陳展博略感意外,但仍如實回答:

“一直在陰跌。市場普遍認為其管理層混亂,債務問題嚴重,信心嚴重不足。”

沈易微微頷首,目光沉靜如水:“我要你做一件事。”

陳展博屏息凝神,專注地等待著下文。

“收購和記黃埔。”

陳展博的眉頭倏然蹙緊,露出職業性的審慎:

“沈生,和記黃埔的盤子太大了,要發起全面收購,需要的資金量將是天文數字,風險極高。一旦市場情緒逆轉,或者……”

沈易抬手,用一個簡單的手勢止住了他後面的話:

“資金的問題,你不必操心。你只需要按照我的指令,執行具體的操作,並根據市場情況隨時微調。”

陳展博沉默了片刻,喉結微動,似乎有更多疑問,但最終只是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地頷首:“明白,我立刻開始準備。”

沈易將電腦螢幕轉向他,指著那份詳盡的股權結構圖:“和記黃埔的情況,你深入研究過嗎?”

陳展博的目光快速掃過圖表,點了點頭,聲音因分析過大量資料而略顯沙啞:

“研究過了。李超人持股42%,已是絕對控股。

剩餘股份高度分散在各類機構投資者和無數散戶手中。

以目前的股權結構來看……我們幾乎沒有任何機會。”

沈易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平靜卻極具穿透力地鎖住他:“沒有機會?”

陳展博怔了一下,從沈易那平靜無波的語調裡,聽出了別樣的意味:“沈生,您的意思是……”

沈易站起身,踱步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背對著陳展博,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地傳入對方耳中:

“李超人是頂尖的聰明人。而真正的聰明人,都懂得一個最樸素的道理——不會把所有的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他轉過身,逆著窗外的天光,輪廓顯得深邃而堅定。

“我要的,從來就不是和記黃埔的控股權。”他走回桌前,手指精準地點在圖表上“長江實業”那一欄的下方空白處,“我要的是——成為它名正言順的第二大股東。”

陳展博的眼睛倏然眯起,像是黑暗中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戰略火花:“第二大股東?”

“對。”沈易的語氣篤定無疑,指尖順著股權結構圖下滑,劃過那些代表分散股權的區塊。

“李超人佔42%,我們無須超越,也不可能在短期內輕易超越。

我們只需要穩穩拿下15%到20%,佔據除他之外,最有分量的那個席位。”

他稍作停頓,讓這個清晰而務實的目標在空氣中沉澱。

“你看,剩下的機構投資者和散戶,合計持有超過50%的股份。

但他們如同一盤散沙,股權極度分散,從未也難成合力。”

沈易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這,就是我們唯一也是最大的機會。”

陳展博若有所思,腦中已經開始飛快地進行沙盤推演:

“您的意思是,避開李超人這塊鐵板,直接從這些分散的機構與散戶手裡收購股份?”

“不只是簡單的‘收購’。”沈易的手指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而沉穩的輕響,彷彿在叩擊著戰鼓。

“機構投資者,持股23%。這些人個個都是人精,嗅覺靈敏。

但他們也有所有聰明人的通病——極度厭惡風險,尤其害怕不確定性。”

他微微停頓,讓接下來的話語更具分量:

“和記黃埔的股價已經跌了不少,對吧?

但如果……有人讓他們相信,這還遠遠不是底部,前方可能還有更深的懸崖,更猛烈的風暴呢?”

陳展博瞳孔微縮,瞬間明悟:“恐慌……是撬動籌碼最有效的槓桿,也是我們最好的盟友。”

沈易頷首:“沒錯。我們不需要說服所有機構都徹底清倉,只需要讓其中相當一部分產生動搖、對短期前景失去信心,就足以形成持續的拋壓,將股價進一步打壓到我們預設的區間。

屆時,我們便在市場瀰漫的恐慌中,從容地、以極低的價格,像沙漏接沙一樣,慢慢吸納所有丟擲的籌碼。”

他的手指移向“公眾股東”那一欄:

“散戶,28%。他們更脆弱。沒有內幕訊息,缺乏獨立的深度分析能力,他們的買賣決策,絕大多數時候只是市場情緒的放大器。

股價跌,他們就會慌;心一慌,手就會抖;手一抖,就會不計成本地拋售。”

陳展博已經迅速拿出隨身的平板電腦,指尖在螢幕上飛舞,記錄著每一個要點:

“我明白了。透過合法的衍生品工具配合釋放的市場悲觀情緒,將股價持續壓制到我們預設的目標區間。

同時,啟用我們早已分散在全球的數十個隱蔽代理賬戶,耐心吸納所有恐慌性丟擲的籌碼。”

沈易看著他記錄,卻緩緩搖了搖頭:“策略的核心,不止於此。”

他再次走向窗邊,這一次是完全背對著陳展博,目光投向窗外已然降臨的夜色,以及夜色中開始次第亮起的、宛如星辰的維港燈火。

“機構投資者那邊,你需要親自出面,以私人或半官方的渠道,逐個接觸。”

他轉過身,房間頂燈的光線在他側臉上分割出清晰的明暗界線,“見到他們,你只需要清晰、冷靜地陳述兩件事。”

房間裡異常安靜,只有他平穩而有力的聲音在流淌:

“第一,和記黃埔的基本面問題,遠比公開報表上顯示的更嚴重、更復雜,其股價還遠未見底。

記住,這不是恐嚇或散佈謠言,而是基於事實的理性判斷——

它居高不下的債務結構、持續疲軟的盈利能力、以及市場主流觀點的看衰,都是客觀存在、無法迴避的現實。”

他頓了頓,讓第一點的分量沉澱下去,語氣變得更加沉穩而富有說服力:

“第二,明確告訴他們,沈易正在密切關注和記黃埔,並對其部分資產價值持長期看好態度。

如果他們願意在合適的時機、以雙方都能接受的價格退出,那麼在我未來可能接手這部分股權之後,首要任務便是徹底重組當前混亂低效的管理層、系統性清理歷史遺留的鉅額債務、並向這家沉澱了優質資產的公司注入新的資源、活力與清晰的發展戰略。”

沈易走回書桌後,雙手輕輕撐著光潔的桌面,身體微微前傾,形成一個既具壓迫感又顯坦誠交流的姿態:

“讓他們自己拿起計算器,基於這兩點,好好算一筆賬——是繼續留在這艘看起來正在緩慢下沉、且船長似乎已無力迴天的巨輪上,祈禱虛無縹緲的奇蹟;

還是趁早選擇一個他們眼中可能更靠譜、更有能力與資源的新船長,共赴新的航程。”

陳展博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明顯起伏了一下。

他完全感受到了這個任務背後微妙的平衡藝術與潛在的巨大壓力:

“沈生,如果……如果李超人那邊察覺了我們的動作,甚至進行干預……”

沈易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擔憂,神色間竟流露出一絲早已料定的淡然:“他知道也無妨。”

他坐回椅中,姿態反而放鬆下來,彷彿在談論一件早已瞭然於胸、盡在掌握的小事:

“李超人是這個時代頂尖的聰明人。

聰明人永遠看得清最根本的利弊——和記黃埔的股價陰跌不止,市場信心萎靡不振,這對他而言絕非好事。

這種時候,如果有人願意以真金白銀入場,以長期戰略股東的身份接手一部分‘麻煩’,幫他分擔市場壓力、甚至可能在未來共同穩定股價、提升價值……

你覺得,他有甚麼強烈的理由去反對、去阻撓一個這樣的‘幫手’?”

沈易的目光落在陳展博臉上,清晰而緩慢地說道:

“我需要的,從來不是他公開支援我。我只需要他……不反對我。默許,有時就是最大的支援。”

陳展博沉默了數秒,目光低垂,迅速消化著這其中的全部戰略意圖與深遠含義。

最終,他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無比堅定,重重地點了下頭:

“我明白了。沈生,我這就去全面部署。”

他拿起公文包,起身準備離開。

“展博。”沈易叫住了他。

陳展博在門口停步,轉身回望。

沈易看著他,目光深沉如夜海,做最後的、也是最重要的叮囑:

“資金鍊的穩固,你完全不必顧慮。

你只需要牢記一點——所有動作,務必輕、務必散,像春風化雨,無聲無息。

不可急切求成,不可張揚醒目。收購不是兩軍對壘的正面廝殺,而是靜坐水邊的深海垂釣。最重要的,是超凡的耐心。”

“是,沈生。我記下了。”陳展博肅然應道,輕輕帶上厚重的實木房門離開了。

房間重歸寂靜,只剩下檀香若有若無的氣息和窗外隱約的海潮聲。

沈易向後深深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投向螢幕上那張冰冷的股權結構圖。

42%,對0%。

一場看似實力懸殊到令人絕望的對局。

但他嘴角卻緩緩浮起一絲極淡的、成竹在胸的弧度。

不急。

因為他知道,真正的棋局,從看清棋盤和對手的那一刻,才剛剛開始佈局。

水面之下的暗流,往往比表面的驚濤駭浪,更能決定最終的航向。

雅各布的話語彷彿又在耳邊響起:“如果你能拿下和記黃埔,香江的地產格局,就是你的了。”

斯賓塞伯爵的聲音也悠悠迴盪:“佔據海島,自己稱王。”

他唇角微揚,睜開眼時,目光深遠。

路的確還長。

但他已在途中。

此刻的香江,受中英談判牽動,樓市與股市正浸在一片低迷之中,而這正是最好的時機。

收購和記黃埔僅是佈局的一步,接下來,還需逐步收攏香江本土的優質地產與樓盤。

此事,或許該交由一個新生的公司來執掌——當初與雅各布共議的“易輝地產”,正好可堪此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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