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回到別墅時,客廳裡只亮著一盞暖黃的落地燈。
陳淑華蜷在沙發角落,手裡捧著一本書,卻沒有在看。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深沉的夜色裡,聽見開門聲,才恍然回神,轉過頭來。
“沈先生。”她放下書,站起身,動作有些拘謹。
“怎麼一個人先回來了?”沈易脫下外套掛好,走到她面前。
陳淑華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我……我覺得有些累了,就先回來了。”
沈易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在暖黃燈光下投下淺淺的陰影。
他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說實話。”
陳淑華被迫迎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彷彿能看穿她所有偽裝。
她咬了咬下唇,終於輕聲說:“剛才在海邊……我覺得有些尷尬。
波姬那麼熱情活潑,你們很配。我站在那裡,像是個外人似的。”
她說完就後悔了,覺得自己太過矯情。
明明是她自己選擇接受這一切的。
沈易沉默了片刻,然後摟住她的腰,將她拉進懷裡。
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角。
“所以你覺得被冷落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陳淑華搖頭,把臉埋在他胸前:
“不是……我知道您身邊女人多,也想到可能會有這種事情。
波姬很好,智琳也很好,她們都是真心對您……我只是……”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我只是覺得,有些時候,總該給您們一個空間更好。
我在那裡,反而會讓氣氛變得奇怪。”
沈易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然後是鼻尖,最後輕輕吻了吻她的唇。
“你想多了。”他的唇貼著她的,氣息溫熱,“既然接受了,就要學會坦然。
波姬和智琳不會介意你在場,我也不介意。”
他頓了頓,湊到她耳邊,聲音壓低,帶著一種特殊的磁性:
“不過……如果你真的覺得今晚被冷落了,我可以好好補償你。”
陳淑華身體微微一顫,耳根瞬間燒紅。她能聽懂“補償”的潛臺詞。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她小聲辯解,聲音卻因害羞而發軟。
沈易低笑,胸腔微微震動:“那是甚麼意思?”
陳淑華答不上來,只能把臉埋得更深,聞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海風的氣息。
沈易不再逗她,攬著她的腰往樓梯方向走:“先去洗個澡。一身海水的鹹味。”
主臥的浴室很大,幾乎像個小房間。中央是一個圓形的按摩浴缸,旁邊是淋浴區,整面牆都是落地玻璃,外面是一個小露臺,種滿了綠植。
沈易調好水溫,轉身看陳淑華還站在門口,有些不知所措。
“過來。”他說。
陳淑華走過去。沈易開始幫她解衣服紐扣。
他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無數次。陳淑華卻緊張得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怕甚麼?”沈易察覺到她的緊張,動作放得更慢,“不是已經……”
“那不一樣……”陳淑華小聲說,“而且……”
而且下午是在情動之時,水到渠成。現在這樣清醒地被伺候洗澡,讓她更加羞赧。
沈易沒再說話,只是耐心地幫她脫去衣物,然後開始脫自己的。
陳淑華不敢看他,視線飄向窗外。月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浴室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水溫恰到好處。沈易先讓陳淑華站到淋浴下,溫水從花灑中傾瀉而下,打溼了她的長髮和身體。
“閉上眼睛。”沈易說,擠了些洗髮水在手心,開始幫她洗頭。
他的手指力道適中,輕輕按摩著她的頭皮。
陳淑華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指尖在髮間穿梭。溫水順著臉頰流下,帶來一種奇異的放鬆感。
“舒服嗎?”沈易問。
“嗯……”陳淑華輕聲應道。確實舒服。她從來沒想過,沈易這樣的人,會親自幫她洗頭。
沖掉泡沫後,沈易拿起沐浴露,在手心搓出細膩的泡沫,然後開始塗抹在她身上。
從肩膀到後背,從手臂到腰肢。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帶著泡沫滑過她的肌膚,每一個動作都溫柔而細緻。
陳淑華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她背對著他,感受著他手掌的溫度和力度,感受著泡沫在面板上化開的滑膩感。
“轉過來。”沈易說。
陳淑華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轉過身。她不敢完全睜眼,睫毛上掛著水珠,視線模糊。
沈易的手掌來到她胸前。陳淑華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躲,卻被他輕輕按住。
“別緊張。”他的聲音在水聲中顯得有些朦朧,“只是洗澡。”
話雖如此,但他的動作顯然已經超越了單純的清潔。
他的手掌覆上她身前的柔軟,帶來一陣酥麻的顫慄。
陳淑華的呼吸開始亂了。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就在她身後,緊貼著她。
“沈先生……”她小聲喚道,聲音帶著水汽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
沈易沒有回答,只是低頭吻上她的肩頸。他的吻溫熱而溼潤,與溫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水還是他的唇舌。
他的手繼續向下,滑過平坦的小腹……
陳淑華腿一軟,幾乎站不住。沈易及時攬住她的腰,將她帶進懷裡。
“站好。”他在她耳邊低語,氣息灼熱,“還沒洗完。”
話雖如此,但他的動作已經帶上了清晰的慾望。
陳淑華完全靠在他懷裡,雙手緊緊抓著他的手臂,才能勉強站穩。
她的臉埋在他肩頭,發出細碎而壓抑的嗚咽。
“這麼敏感?”沈易低笑。
陳淑華說不出話,只能搖頭,又點頭,自己也分不清想表達甚麼。
終於,沈易關掉水,用寬大的浴巾將她包裹起來,打橫抱起。
陳淑華把臉埋在他胸前,不敢看他。她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和有力的心跳。
沈易將她抱到床上,自己也躺下,將她攬進懷裡。浴巾散開,兩人的肌膚毫無阻隔地貼在一起。
月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在床單上投下銀白的光斑。遠處隱約傳來海浪聲,混合著暮春的蟲鳴,像是大自然的安眠曲。
沈易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撫摸,從肩胛骨到腰窩,再回到肩頸。
陳淑華漸漸放鬆下來,蜷在他懷裡,像只找到歸宿的小貓。
“還覺得尷尬嗎?”沈易忽然問。
陳淑華搖頭,聲音悶悶的:“不了。”
“以後要學會適應。”沈易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低沉,“在我身邊,你會見到各種各樣的人和事。波姬的熱情,智琳的俏皮,還有其他人的不同性格。
她們都是我的女人,但她們也是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的想法和情感。”
他頓了頓,手指輕輕梳理她的長髮:
“你不需要討好任何人,也不需要刻意避開。做你自己就好。溫柔內向不是缺點,是你的特質。
她們會接受真實的你,就像你也要學會接受她們的存在。”
這番話讓陳淑華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抬起頭,在月光中看著他的側臉。
“您……您對每個女人都這麼好嗎?”她忍不住問。
沈易轉頭看她,眼中映著月光:“每個人在我這裡都有不同的位置,得到不同的對待。對你,我有我的方式。”
這話說得模糊,卻讓陳淑華莫名安心。她不再追問,只是輕輕“嗯”了一聲,重新靠回他懷裡。
沉默了片刻,沈易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
陳淑華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躲開。
“剛才的補償,還沒完成。”沈易在她耳邊低聲說,聲音帶著笑意。
陳淑華臉紅了,小聲說:“您不是說……只是洗澡嗎?”
“洗澡是洗澡。”沈易翻身壓住她,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驚人,“補償是另一回事。”
他的吻落下,從額頭到眼睛,從鼻尖到嘴唇。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不像在海邊與波姬那樣熱烈直接,而是帶著更多的耐心和引導。
陳淑華漸漸沉溺其中。她的手臂環上他的脖頸,生澀卻真誠地回應。
沈易的吻沿著她的下巴一路向下,在脖頸和鎖骨留下淺淺的痕跡。他的手也沒有閒著,在她身上點燃一簇簇火焰。
“沈先生……”陳淑華忍不住喚他,聲音因情動而微微顫抖。
“叫我的名字。”沈易在她耳邊說。
陳淑華怔了怔,然後輕聲喚道:“沈易……”
這兩個字從她唇間溢位,帶著一種特殊的親密感。
沈易的眼神深了深,動作變得更加溫柔而堅定。
這一次,沒有了初次的疼痛和緊張。陳淑華在他的引領下,漸漸放鬆身體,感受著那種陌生而洶湧的快感。
她不再壓抑自己的聲音,細碎的嗚咽和喘息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月光見證著她的沉淪和綻放。
沈易看著她情動的模樣——潮紅的臉頰,迷離的眼神,微微張開的嘴唇裡溢位他的名字——心中湧起強烈的滿足感和佔有慾。
陳淑華緊緊抱住他,在他耳邊一遍遍喚著他的名字。那聲音帶著哭腔,卻無比真實。
沈易吻住她的唇,將所有聲音吞沒。
風暴平息後,房間裡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陳淑華癱軟在沈易懷裡,渾身都是細密的汗珠。沈易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撫摸,像是在安撫她尚未平復的顫抖。
“還好嗎?”許久,他低聲問。
“嗯……”陳淑華小聲應道,聲音沙啞而慵懶,“就是……有點累。”
“睡吧。”沈易拉過薄被蓋住兩人,“明天不用早起。”
陳淑華確實累了。她閉上眼睛,很快就沉入夢鄉。
沈易卻沒有立刻睡著。他側身看著懷中熟睡的女人,月光灑在她臉上,讓她的睡顏顯得格外恬靜。
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嘴唇微微紅腫,是剛才激情的證明。她的身體柔軟溫熱,完全信任地依偎在他懷裡。
沈易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髮。
這個女孩,像一株在角落裡靜靜生長的蘭花,安靜,溫柔,卻有著不為人知的堅韌。
她需要時間成長,需要學習如何在這個複雜的世界裡保護自己,也需要學習如何接受他身邊其他女人的存在。
但他願意給她時間,願意引導她,願意看著她一點點綻放。
因為他知道,每一朵花都有自己的花期和獨特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