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穿越雲層,下方維多利亞港的燈火如熟悉的星河。
沈易靠在座椅上,並未如常人般憂心忡忡地推演局勢。
他意識沉入腦海,那無形無質卻無所不能的“系統”介面清晰浮現。
“系統,兌換‘北望科技’全維度情報、窺探莊園勢力報告、張冰倩意圖報告。”他心中默唸。
【叮!兌換成功。扣除積分30點。情報已傳輸至宿主意識庫,並可隨時生成實體加密檔案。】
瞬息之間,海量資訊流湧入沈易腦海,清晰無比:
“北望科技”表面註冊於開曼群島,實則由北美一家與摩托羅拉關係密切的對沖基金主導,並串聯了兩位與南灣私交甚篤的香江本地掮客。
他們的目標不僅是挖角,更計劃利用挖來的骨幹反向推導“易輝衛士”和“易輝眼”的部分非核心演算法,並準備在三個月後發起專利訴訟騷擾。
三名骨幹的家人賬戶近期均收到不明來源的“顧問費”。
內地郵電部的爭議,主要由一位即將退休、思想保守的副主任挑起,其子正在爭取一家與摩托羅拉有合作的國企職位。
王主任立場未變,但需要更多高層支援以壓制雜音。
窺探莊園的勢力主要來自兩家受國際某傳媒大亨暗中指示的私人調查公司。
目標是蒐集沈易的“生活作風”材料及莊園內女眷資訊,以備未來可能的輿論抹黑。
莉莉安似乎有所察覺。
張冰倩確實渴望經濟更獨立,但她諮詢“創業基金”的主要目的是想為關智琳未來自立門戶鋪路,目前尚無具體背叛行動,更多是母親對女兒長遠的不安。
一切陰謀、算計、暗流,在系統的透視下無所遁形,變得如同棋盤上標註清楚的棋子。
敵人是誰,想做甚麼,何時動手,漏洞在哪,他了如指掌。
甚至,他知道哪些棋子可以立刻拔除,哪些可以暫時留作魚餌,哪些需要借力打力。
至於技術……
無論是應對北美軍方訂單的顛覆性技術,還是徹底碾碎“北望科技”之流的下一代產品,都唾手可得。
所謂的研發團隊、工程師,對他而言,更多是用於執行、生產、維護和掩人耳目的“工具人”,其戰略價值已大幅降低。
忠誠和執行力,現在比所謂的技術能力更重要。
飛機降落,香江溼熱的空氣包裹上來。
沈易沒有直接回淺水灣,而是讓車隊先前往中環的大廈。
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內,沈易屏退左右,對藍潔英說:
“這三個人,”沈易將一份剛剛手寫的名單推過去,上面正是那三名被“北望科技”挖角的工程師,以及那兩位牽線的內部掮客。
“以洩露商業秘密、收受商業賄賂為由,立刻由監察部控制,通知商業罪案調查科。
這是他們收受款項的海外賬戶資訊和部分往來郵件內容。”
他又推過去一個磁帶盤,裡面自然是系統生成的“證據”。
藍潔英不敢多問,立刻領命而去。
接著,沈易接通了燕京王主任的加密線路。
“王主任,我是沈易。剛回香江,聽說有些關於我們合作的噪音?
我這裡有些資料,關於某些同志家屬的職業安排與境外企業的關係,可能有助於釐清一些不必要的誤會……
對,我會讓專人送到您指定的安全渠道。
合作大局,不容宵小干擾,我相信貴部有智慧明辨是非。”
掛掉電話,沈易知道,內地那條線上的雜音,很快會被壓下去。
系統提供的資訊,足以讓那位挑事的副主任自身難保。
處理完這兩件最急迫的商業威脅,沈易才動身返回淺水灣莊園。
車隊駛入淺水灣莊園時,已是傍晚。
主樓燈火通明,在漸暗的天色中顯得格外溫暖。
沈易剛下車,便看到主樓門口已有幾道風姿各異的身影等候。
最先像小鳥般輕盈飛撲過來的,竟是周惠敏。
她穿著一身淺藍色的娃娃領連衣裙,頭髮梳成柔順的馬尾,未施粉黛的臉上還帶著些許稚氣,但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盛滿了純粹的喜悅。
“阿易哥!你回來啦!”她跑到沈易面前,仰著小臉,聲音清脆甜潤,帶著小女孩特有的雀躍。
她笑容明媚得晃眼。那份鄰家妹妹般的親近與依賴,毫不掩飾。
緊隨其後的是關智琳,她依舊妝容精緻,鵝黃色連衣裙襯得她嬌豔如花,笑容甜美:
“沈生!歡迎回家!這次去了好久呢!”
她的目光在周惠敏拉著沈易衣袖的手上快速掃過,笑容不變,卻也上前一步,佔據了另一側的位置。
緊接著,波姬·小絲和莫妮卡·貝魯奇也並肩走了過來。
兩人都穿著居家的休閒裝束,少了些鏡頭前的刻意,多了幾分隨性的青春氣息。
波姬·小絲金髮披肩,碧眼含笑,帶著米國女孩特有的開朗大方:
“Boss!歡迎回家!倫敦的雨有沒有把你淋透?還是我們香江的陽光更親切吧?”
她的中文依舊帶著口音,但表達流暢,顯然下過功夫。
莫妮卡·貝魯奇則安靜許多,她只是微微欠身,輕聲用義大利語問候了一句,隨即切換成略顯生澀但很認真的中文:“沈先生,歡迎回來。”
那雙深邃迷人的眼眸在沈易臉上停留片刻,便微微垂下,長睫掩去了其中更復雜的思緒。
鍾處紅也站在門口,一身利落的紅色襯衫搭配白色長褲,襯得她明豔照人。
她不像關智琳那樣急切靠近,而是抱著手臂,唇角噙著一抹慵懶又帶著幾分探究的笑意,眼神在沈易和幾個女孩之間轉了轉,才慢悠悠開口:
“大忙人總算捨得回來了?歐洲的月亮比香江圓嗎?”
語氣帶著熟稔的調侃。
張漫玉則安靜地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穿著一身素雅的米白色針織裙,長髮披肩,氣質溫婉。
她只是對沈易微微點頭,露出一個恬靜的微笑,眼神柔和,帶著一種歷經世事後的淡然。
黎燕姍自然也在迎接行列,她穿著標準的職業套裙,站在最外側,神情恭敬:
“沈生,旅途辛苦了。所有緊急事務已按您之前的指示處理完畢,簡報在書房。”
令人意外的,是站在黎燕姍身旁,一身簡約黑色長裙、氣質清冷出眾的林清霞。
她似乎也是剛到不久,風塵僕僕中帶著一絲倦意,但見到沈易,那雙標誌性的鳳眼中還是漾起了一絲微瀾。
“清霞?”沈易目光落在她身上,略顯意外,但隨即化為溫和,“今年在南灣過年如何?甚麼時候到的香江?”
“剛下飛機不久。”林清霞聲音清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這偌大的莊園和眼前一眾環肥燕瘦,眼神複雜一閃而過。
沈易點了點頭,彷彿沒察覺到她那一瞬間的複雜:
“這裡房子,你看想住哪個,過兩天收拾下。”
“十號院景緻和私密性都不錯,你要想住,就留給你。”
林清霞睫毛微顫,迎上沈易的目光,片刻後,輕輕“嗯”了一聲。
眾人簇擁著沈易進入客廳,氣氛一時有些微妙的熱鬧。
關智琳依舊話語不多,鍾處紅偶爾毒舌調侃,張漫玉安靜旁聽,周惠敏則像只小蝴蝶般圍著沈易轉,一會兒問他累不累,一會兒說給他準備了愛喝的湯。
沈易應對從容,目光卻掃過全場,忽然問道:“莉莉安呢?”
關智琳眨了眨眼,搶先答道:
“莉莉安小姐啊,下午就出去了,說是去中環購物,可能……晚點回來吧?”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眼神卻悄悄瞟向沈易,似在觀察他的反應。
沈易面色如常,只是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晚餐在略顯誇張的長桌上進行。
菜餚豐盛,氣氛看似熱鬧。
周惠敏緊挨著沈易坐,不時給他夾菜,小聲說著自己最近學鋼琴的進展。
關智琳笑語嫣然,鍾處紅與張漫玉低聲交談著甚麼,林清霞吃得很少,大部分時間只是靜靜聽著,目光偶爾掠過主位的沈易,若有所思。
黎燕姍簡單彙報了幾件公務後便不再多言。
飯後,眾人都有些沉默,不知今晚誰留在這裡。
沈易讓她們先各自會別墅,有事,他回去找她們。
聽到這句話,眾人如何還不明白,起身散去。
關智琳離開時,被沈易叫住留下,然後又讓人叫張冰倩過來。
……
沈易坐在主位的沙發上,姿態放鬆。
關智琳依偎在他身邊,正笑著說起最近在香江的趣事,眉眼間滿是戀愛中少女的甜蜜與嬌憨。
周母引著張冰倩走了進來。
張冰倩今天打扮得依舊端莊得體,但神情間帶著一絲忐忑。
她看到女兒親暱地靠在沈易身旁,眼神閃了閃,隨即露出得體的笑容。
“沈生,智琳。”她打招呼道。
“阿姨來了,坐。”沈易態度溫和,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又對關智琳說,“給阿姨倒杯茶。”
關智琳乖巧地應了一聲,起身去準備。
張冰倩略顯拘謹地坐下,雙手放在膝上。
“張阿姨,在基金會這段時間,工作還適應嗎?”
沈易語氣隨和,像尋常晚輩關心長輩的工作。
“適應,很適應。”張冰倩連忙回答,語氣帶著感激,“多謝沈生給我這個機會,讓我能做點有意義的事,也學到很多。基金會同事們都很好。”
這時,關智琳端著茶回來,遞給母親,又自然地坐回沈易身邊。
沈易接過關智琳遞來的茶,抿了一口,看似隨意地提起:
“聽負責慈善基金的張總監提過一句,張阿姨似乎對創業扶持基金的一些運作細節特別感興趣,還私下問過一些申請門檻和獨立運作的可能性?”
此言一出,張冰倩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
關智琳也是一愣,詫異地看向母親:“媽咪?你問這個做甚麼?”
她語氣裡帶著不解和一絲隱約的責怪。
她並不知道母親私下這些舉動,更擔心會引起沈易的誤會。
張冰倩有些尷尬,連忙解釋:
“沒……沒甚麼,智琳。我就是……就是好奇,多問了幾句。想著……多瞭解點總是好的。”
她眼神閃爍,不敢看沈易。
關智琳秀眉微蹙,正想說甚麼,沈易卻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看向張冰倩,目光平和,甚至帶著一絲理解的笑意:
“阿姨,不用緊張。關心則亂,為人父母,為子女長遠計,多考慮一些,多打聽一些,是人之常情,我明白的。”
他語氣寬容,讓張冰倩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但心頭仍懸著。
“智琳跟了我,她的前程未來,我自然會放在心上。”
沈易繼續說道,聲音平穩卻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
“易輝影業會為她規劃最合適的道路,資源、機會,都不會缺。她不僅是公司的藝人,更是……”
他側頭看了眼關智琳,兩人目光交匯,溫情流轉。
“更是我珍惜的人。我不會虧待她,更不會做讓她傷心不安的事。”
關智琳聞言,臉頰微紅,眼中感動更甚,依偎得更緊了些。
沈易重新看向張冰倩,語氣更加懇切:
“所以,阿姨,你真的不必過於憂慮,更無需私下為智琳謀劃甚麼‘退路’或‘獨立’的基金。
那反而可能讓她分心,或者造成不必要的誤解。”
他頓了頓,展現出一種大度的姿態:
“如果阿姨在生活上,或者對未來還有甚麼其他的想法、困難,隨時可以跟我,或者跟周太說。
能幫的,我一定會幫。你和智琳,在這裡可以安心。”
這番話,既點明瞭張冰倩私下打聽的不妥,消除了潛在隱患,又給足了對方面子和臺階。
更重要的是,他明確表達了對關智琳的重視和承諾,從根本上打消了張冰倩最大的不安——怕女兒色衰愛弛或被拋棄。
張冰倩聽了,心中五味雜陳。
有被看穿的窘迫,有對沈易如此直白承諾的驚訝,更多的是一種懸石落地的釋然和一絲慚愧。
她放下茶杯,態度變得恭敬而真誠:
“沈生,是我想岔了,眼界太窄。您對智琳的好,我都看在眼裡。
有您這句話,我再沒有甚麼不放心的了。
以後我一定安心在基金會做事,絕不再胡思亂想,給沈生和智琳添麻煩。”
關智琳也鬆了一口氣,嬌嗔地看了母親一眼:
“媽咪,你看你,瞎操心。沈生對我很好的。”
“是是是,是媽咪多事了。”張冰倩連忙點頭,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
氣氛重新變得融洽。又閒聊了幾句家常,張冰倩便識趣地起身告辭,不再打擾二人。
離開客廳後,張冰倩回頭望了一眼裡面依偎在一起的兩人,輕輕嘆了口氣,眼神複雜,但最終化為一種認命般的平靜,以及一絲對女兒未來的、真正的放心。
客廳內,關智琳靠在沈易肩頭,小聲道:“對不起啊,沈生,我媽她……”
“沒事。”沈易攬住她的肩,語氣淡然,“她也是為你好。說開了就好。以後有甚麼事,讓她直接來找我,別自己瞎琢磨。”
“嗯!”關智琳用力點頭,心中充滿了被呵護的甜蜜與安全感。
……
夜幕下的淺水灣莊園,海風裹挾著潮溼的鹹味與花園裡夜來香的馥郁。
主樓的書房亮著溫暖的燈光,門被輕輕推開。
莉莉安·羅斯柴爾德走了進來。
她今晚沒有穿那身標誌性的、帶有距離感的酒紅色長裙,而是一件質地柔軟的珍珠白絲質襯衫。
搭配剪裁合體的黑色長褲,金髮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在頸邊,少了些往日的凌厲鋒芒,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與……一種刻意收斂卻依然奪目的風情。
她看到站在窗邊背對著她的沈易,腳步頓了一下。
隨即,那雙深邃的藍眼睛亮了起來,唇角不受控制地揚起一個明亮的弧度。
“看來倫敦的陰雨沒能澆滅你身上這股……令人安心的塵土味。”
她開口,聲音裡帶著輕快,腳步不停地走向他。
沈易聞聲轉過身,還未及開口,莉莉安已經走到近前。
她毫無預兆地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踮起腳尖,用一個熱烈而綿長的吻堵住了他所有可能的問候。
這個吻帶著久別重逢的思念,帶著“歡迎回家”的意味,也帶著莉莉安式獨有的、既主動又潛藏試探的複雜情感。
她身上淡淡的、冷冽又馥郁的香水味瞬間將沈易包裹。
沈易微微一怔,隨即手臂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回應了這個吻。
房間裡一時間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聲。
良久,莉莉安才稍稍退開,指尖仍留戀地劃過他的下頜線,眼神像映著星光的海面,波光瀲灩。
“歡迎回來,我的船長。歐洲的航行還順利嗎?”
“風景不錯,”沈易鬆開手,目光在她臉上停留,捕捉到她眼底的愉悅,語氣也緩和下來。
“不過,家裡似乎也不怎麼太平。我收到訊息,最近有些不該出現的‘客人’,在莊園附近徘徊,帶著些不太友善的鏡頭和好奇心。”
莉莉安臉上的笑容未減,反而挑了挑眉,轉身優雅地坐在書桌邊緣,順手拿起沈易放在一旁的雪茄盒把玩。
“哦,你說那些嗡嗡叫的蒼蠅?”她語氣輕鬆,彷彿在談論天氣。
“我注意到了。比你以為的還要早一點。
一群自稱某國際調查機構,實則多半是某些競爭對手圈養的‘商業偵探’,想挖點能製造麻煩的邊角料——
關於你,關於我,關於這莊園裡任何可能成為談資的花邊。”
她抬眸看向沈易,眼神裡閃過一絲銳利:
“放心,我沒讓他們太礙眼。用了點小手段,把他們‘請’到更該去的地方兜圈子了。
順便……查了查他們背後的金主。
羅斯柴爾德家族雖然低調,但讓幾隻蒼蠅閉嘴,或者讓喂蒼蠅的人感到一點點不適,還是不難的。”
她輕描淡寫,但話語裡的分量沈易很清楚。
莉莉安動用了她的家族資源和人脈網路,在他不在的時候,已經主動清理了門戶。
“動作很快。”沈易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平淡卻帶著肯定。
“不過,僅僅是趕走和警告,恐怕治標不治本。”
莉莉安將雪茄放回原處,雙手向後撐在桌沿,這個姿勢讓她優美的身體曲線展露無遺。
“那你打算如何治本?我親愛的沈?”她歪著頭,眼神帶著探究和一絲興奮。
“我猜,你已經有主意了。需要我這邊……再加點力道嗎?
比如,讓那些提供資金的‘小公司’突然遇到點稅務麻煩?
或者,讓他們背後的母公司,在某個關鍵的國際交易上聽到些不愉快的風聲?”
她的提議已經超出了簡單的驅趕,進入了主動打擊的層面。
沈易抬手,指尖拂過她臉頰旁的一縷金髮,動作帶著親暱,眼神卻冷靜如常:
“趕盡殺絕未必是最好的辦法。查清楚是哪幾家‘偵探社’在接這種活兒。
不為我所用,便沒有存在的必要。
想辦法,收購,或者用些手段讓他們‘自願’轉型,併入易輝旗下的安全或情報諮詢部門。
我們需要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乾淨、聽話的那種。”
莉莉安聞言,先是一愣,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欣賞和一絲“果然如此”的意味。
“胃口真大,沈。連蒼蠅拍都不滿足,還想把蒼蠅窩都端了改造成蜂蜜農場?”
她搖搖頭,眼中光芒更盛。
“不過……我喜歡這個思路。這件事我可以跟進。
羅斯柴爾德家族在資訊領域有些‘老朋友’,操作起來會比直接從商業層面收購更……順暢。”
“那就交給你。”沈易點頭,這是對她能力和背後資源的認可。
“還有另一件事。歐洲之行,摩托羅拉的反應比預想的更激烈。
他們在北美根基深厚,已經開始動用一些非市場手段。僅僅被動防禦不夠了。”
莉莉安的神色也嚴肅了些:
“你打算主動出擊?在北美正面挑戰摩托羅拉?這可不是小事。
雖然我對你的技術有信心,但那裡是他們的主場,政治遊說力量根深蒂固。”
“正面技術競爭和商業博弈是主線。”沈易走到窗邊,望著黑暗中起伏的海面。
“但也要給他們製造些其他麻煩,分散精力,施加壓力。
你們家族在北美政商界,尤其是在一些對摩托羅拉壟斷地位早有微詞的圈子裡,應該有不少影響力。
適時地,在關鍵的聽證會、政策討論或者媒體報道中,表達一下對‘健康競爭’和‘技術多樣性’的支援,質疑一下某些‘過時的’標準是否阻礙了創新……這就夠了。”
莉莉安立刻領會:“敲邊鼓,拉偏架,製造輿論壓力。這個我們在行。
既然我們已經和你綁在一條船上,讓這條船航行得更穩,清除一些水下的暗礁,也是分內之事。”
她頓了頓,“不過,我收到一些零星訊息,摩托羅拉在亞洲,特別是南灣,也有些小動作,似乎想利用那邊的製造和渠道優勢,配合他們在歐洲和北美對你的圍堵。你在南灣那邊,有佈局嗎?”
沈易轉身,目光銳利:“南灣……是個麻煩,也是個機會。
易輝在那裡有業務,但根基不深。摩托羅拉想借力打力。
你們家族在南灣,可有能說得上話的渠道?
不一定直接對抗摩托羅拉,但至少,確保我們的人和技術進入南灣市場時,少些不必要的‘行政障礙’。”
莉莉安沉思片刻:“南灣的情況比較特殊,各方勢力盤根錯節。
羅斯柴爾德家族的直接影響力有限,但透過一些國際貿易和金融的中間人,間接接觸到一些關鍵人物,還是有可能的。
我可以試著鋪幾條線。不過,沈,你想在南灣做甚麼?
僅僅是打破摩托羅拉的佈局?”
“不止。”沈易走回她面前,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視自己,兩人目光在極近的距離交鋒。
“那裡電子製造能力正在起飛。我要的,是讓易輝的技術和標準,透過南灣這個跳板,更深入地滲透亞太市場。
同時,也要讓摩托羅拉在那裡碰一鼻子灰。
具體怎麼做,等你鋪好線,我們詳談。”
莉莉安在他的注視下,呼吸微微加快,但笑容卻越發妖嬈:
“看來,我的船長不僅打算在大西洋和太平洋上與巨鯨搏鬥,連近海的小魚小蝦也不打算放過。
胃口一如既往地好。我會盡快去辦。”
她湊近,再次吻了吻他的嘴角,這次更像一個蓋章確認的儀式。
“那麼,今晚……是先討論這些令人興奮的‘滅蠅’和‘捕鯨’計劃,還是……先慰勞一下遠航歸來的船長?”
沈易攬住她的腰,將她從桌沿拉近,聲音低沉:
“計劃可以慢慢談。現在,我更想聽聽,你這位大副,在我離港期間,是如何‘守衛家園’的。”
他的吻隨之落下,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與掌控力。
莉莉安輕笑一聲,融化在這個更深入的吻中,手指悄然爬上他的衣襟。
書房的門,不知何時已被關上。
窗外的海風依舊,卻吹不散室內驟然升騰的暖意與緊密交織的野心與慾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