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沈易悄然起身,沒有驚動身側仍在熟睡的兩人。
莫妮卡的金髮鋪散在枕上,嘴角還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龔樰則蜷縮在另一側,睡顏沉靜,與昨夜的大膽判若兩人。
絲綢床單上褶皺凌亂,空氣中還殘留著混合了紅酒、香水與情慾的微妙氣息。
沈易披上睡袍,走到陽臺。
晨風帶著海水的鹹澀,吹散了房間裡暖昧的餘溫。
他點燃一支雪茄,目光投向莊園各處——
那些“易輝衛士-I”仍在崗位上,幽藍的視覺感測器,如同守夜的星辰。
一夜之間,他的世界又向前推進了一步。
不僅是情感的突破,更是整個帝國藍圖中又一個關鍵節點的達成。
龔樰的徹底接納,意味著他構建的情感生態系統趨於穩定。
而機器人部署的完成,則為物理安全打下了堅實基礎。
現在是時候轉向其他戰場了。
七點半,沈易已坐在莊園書房裡。
他先翻看了黎燕姍昨晚發來的《成長邊緣》改編劇本大綱——
莫妮卡的戲份增加了,背景從紐約布魯克林改成了香江半山的國際學校,角色更具挑戰性。
“增加一場義大利移民家庭聚餐戲,突出文化衝突。”
沈易在頁邊寫下批語。
“聯絡九龍塘國際學校,安排莫妮卡下週去旁聽課程,為期三天。”
接著是科技公司的報告。
阿昌的團隊通宵工作,已將第一批機器人部署到位,剩下九十七臺的運輸和除錯將在今天完成。
“通知阿昌,上午十點帶最新測試資料來見我。同時準備‘簡化版’機器人的釋出方案——
外觀要圓潤,配色用白色和淺灰,去掉所有可能引起不安的稜角設計。”
沈易頓了頓,補充道,“定價策略重做:基礎版五萬港幣,企業定製版十萬萬,限量收藏版十五萬。首批只生產一千臺,飢餓營銷。”
他按下內部通話鍵:“陳媽,早餐送到書房。另外,給莫妮卡和龔樰準備早餐。”
“明白,沈生。”
八點半,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時,關三的電話來了。
“沈生,兩件事。”關三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
“第一,《亞洲小姐》總決賽舞臺搭建完成,評審團名單新加兩個重要的評委——
島國設計師三宅一生、新加波首富之女黃麗娜。
媒體已經拿到名單,今天會開始造勢。”
“第二,TVB那邊有動作。
他們不僅把《新秀歌唱大賽》決賽提前到和我們同一天,還挖走了兩個我們原本談好的服裝贊助商。更麻煩的是——”
關三頓了頓,“有訊息說,他們正在接觸幾位原本答應來當表演嘉賓的一線歌手,開出了我們三倍的價碼。”
“意料之中。”沈易平靜地說,“告訴陳國棟,表演嘉賓全部換成我們自己的人,再讓惠敏和阿芳各準備一個節目。
服裝贊助,直接聯絡米蘭和巴黎的工作室,以‘亞洲電視’的名義定製,預算增加百分之五十。”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沈易走到窗前。
晨光中的維多利亞港開始甦醒,渡輪劃開平靜的水面,中環的摩天大樓玻璃幕牆上反射著金色的朝陽。
這座城市正在他手中改變形狀。
九點整,書房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莫妮卡和龔樰一起走了進來。
兩人都已梳洗完畢,換上了舒適的家居服——
莫妮卡是一件絲質睡袍,領口微敞;
龔樰則是米白色針織衫配長褲,頭髮鬆鬆挽起。
看到她們並肩而立,神情自然,沈易眼中閃過滿意的神色。
“睡得好嗎?”他問。
“非常好。”莫妮卡走到他身邊,很自然地吻了吻他的臉頰,“你的床比義大利的還舒服。”
龔樰則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沈先生,早。”
“坐。”沈易示意她們在沙發坐下,“有件事要和你們說。”
他簡要說明了今天和未來幾天的安排:
莫妮卡要開始為《成長邊緣》做準備,包括去國際學校體驗生活、上粵語課、與導演見面;
龔樰則要繼續《紅玫瑰與白玫瑰》的拍攝,同時準備下一部戲的劇本研讀。
“另外,”沈易看向龔樰,“《櫻花與紅十字》已經開拍了,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先看看。”
龔樰的眼睛亮起來:“我可以參與嗎?那個電影……”
“當然。你可以參與進去飾演一個配角。”
沈易從檔案堆裡抽出一份厚厚的劇本遞給她,“你是我們重點培養的演員,未來會有更多這樣的機會。”
莫妮卡湊過來:“我能看嗎?雖然看不懂中文,但我想了解你們在做甚麼。”
沈易笑了,用英語解釋:“這是一部關於戰爭與人性的電影,設定在二戰末期。
兩個來自敵對國家的女性,在戰場上被迫合作,拯救生命。”
“聽起來很有力量。”莫妮卡認真地說,“在義大利,我們也有很多關於戰爭的記憶。我的祖父參加過抵抗運動。”
“所以你會理解這部片子的核心。”沈易拍拍她的手,“現在,先吃早餐。然後莫妮卡去見黎燕姍,龔樰去片場。晚上如果收工早,可以回來一起吃飯。”
早餐在輕鬆的氛圍中進行。
莫妮卡講著義大利的趣事,龔樰偶爾插話,兩人之間的互動自然流暢,全然沒有了昨晚初見的生疏。
沈易看著她們,心中那個龐大的計劃又清晰了一分。
上午十點,阿昌準時抵達。
“沈生,測試資料都在這裡。”他將厚厚一摞報告放在桌上,“另外,‘簡化版’的設計圖已經出來了,請您過目。”
沈易快速翻閱。資料令人滿意——機器人的穩定性、續航能力、識別精度全部達標,甚至有幾個指標超出了預期。
“釋出會定在下週三,場地在會展中心。”阿昌繼續說,“媒體邀請函已經發出,預計會有超過兩百家中外媒體到場。
我們準備了一個十五分鐘的演示環節,展示機器人的基礎功能。”
“不夠。”沈易抬起頭,“演示環節延長到三十分鐘。
增加幾個場景:家庭助理模式——機器人端茶送水、整理房間;
醫療輔助模式——扶助老人行走、提醒服藥;
教育陪伴模式——與兒童互動,代替家長照看兒童安全。”
他頓了頓:“最重要的是,要有一個‘安防模式’的演示,但要做得柔和——
比如機器人發現窗戶沒關,主動去關上,或者檢測到煤氣洩漏,自動報警。
不要直接展示制服入侵者的場景。”
“明白。”阿昌迅速記錄,“另外,蜂窩行動網路那邊,摩托羅拉的代表想約您見面。
他們對我們提出的‘行動電話小型化’方案很感興趣,但希望參與技術標準的制定。”
沈易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此時八十年代初,行動通訊還處在模擬訊號時代,摩托羅拉是絕對的霸主。
但他知道,未來屬於數字訊號,屬於GSM,屬於更小巧、更智慧的裝置。
“回覆他們,我可以見面,但前提是他們的技術團隊必須開放部分專利授權。
另外,易輝科技要參與下一代行動通訊標準的制定,不僅僅是香江,而是全球標準。”
這是一個大膽的要求,幾乎等於要摩托羅拉讓出一部分未來。
但沈易有信心——因為他手中握著來自未來的知識:他知道行動通訊的發展方向,知道數字訊號的優勢,知道蜂窩網路該如何最佳化。
“還有一件事,”阿昌壓低聲音,“島國索尼公司的一位高管透過中間人聯絡,說想和我們談談‘行動式攝像錄影一體機’的合作。
他們正在開發一款叫‘Handycam’的產品,但遇到了技術瓶頸。”
沈易眼睛一亮。索尼Handycam——這是八十年代後期才會推出的革命性產品,將攝像機從專業領域帶入普通家庭。
“安排見面,越快越好。地點要在香江,不要在東京。”
沈易迅速做出決定,“告訴對方,易輝在光學鏡頭和數字儲存方面有突破性技術,可以解決他們的瓶頸。
但合作方式必須是合資公司,股權各半,技術共享。”
阿昌帶著機器人部署的滿意資料和對釋出會的昂揚鬥志離開後,書房內重歸寂靜。
沈易剛抿了一口已微涼的紅茶,書房的門便被輕輕推開。
黎燕姍走了進來。
她徑直走到沈易身後,雙臂環住他的脖頸,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個溫柔而綿長的吻。
空氣中飄散開她身上清雅的梔子花香,與書房原有的雪茄和舊書氣息悄然融合。
“你怎麼來了?”沈易握住她環在頸間的手,指尖輕輕摩挲。
黎燕姍從隨身的公文包裡取出兩份檔案,眼神恢復銳利,“有兩件事,都需要你定奪。”
“第一,移動通訊基站的首期鋪設。”
她翻開第一份報告,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香江地圖示記和資料表格。
“按照你的規劃,我們與本地電訊公司的合作推進順利,利用了他們部分現有基礎設施和管線通道。
過去四周,已完成第一階段重點區域的基站部署。”
她的手指點在地圖上幾個被高亮標註的區域:
“中環核心商務區、尖沙咀海濱、銅鑼灣商業帶,這三個區域的訊號覆蓋已基本完成,正在進行最後階段的壓力測試。
訊號質量和覆蓋範圍初步達到設計標準,通話清晰度遠超目前的蜂窩模擬訊號。”
“另外,”她頓了頓,指向另外幾個標記,“淺水灣、清水灣莊園區域,以及廣播道亞洲電視大廈、葵涌工廠區,這些你指定的‘優先保障區’,基站也已架設完畢並加密了訊號強度。”
沈易仔細審視著地圖,目光深沉:“進度比我想的快。第二階段呢?”
“第二階段面向更廣泛的居民區和主要幹道,圖紙和物料已到位,施工隊伍下週進場。
預計兩個月內,港島和九龍的主要城區將實現初步覆蓋。”
黎姸姍翻過一頁,語氣稍顯凝重,“難點在第三階段——
新界北部、離島,以及九龍城寨、調景嶺這類邊緣區域。
地形複雜,基礎設施匱乏,商業回報率極低,甚至可能長期虧損。”
沈易幾乎沒有猶豫:“第三階段照常推進。
資金從易輝科技單獨列支,必要時可以動用集團的備用金。
告訴施工方,保質保量完成,預算可以上浮百分之十五。
我們要鋪的,不是一張只覆蓋富人區的網,而是一張未來能承載整個香江數字資訊的‘血管網路’。
現在看是投入,五年後,這些‘偏遠’基站的價值會遠超中環。”
黎燕姍深深看了他一眼,迅速在檔案上做了記錄。
“明白。我會親自督導預算和進度。”
“第二件事,”她換上第二份檔案,語氣振奮了許多,“羊城工廠。所有前期準備均已就緒。”
她遞過幾張照片和詳細報告:
“一期廠房、辦公樓、員工宿舍全部按照你稽核過的圖紙建設完成,驗收合格。
從德國訂購的三條核心生產線已完成安裝除錯,精密模具和檢測裝置也已全部到位。
本地招募的技術工人和管理團隊,考核全部透過。”
“目前,工廠已完全具備生產條件。
負責工廠的趙廠長請示,是否可以按原計劃,於三天后舉行正式的開工奠基典禮?
這不僅是儀式,也是向當地合作方、供應商和全體員工宣告專案進入實質階段的關鍵節點。
趙廠長希望你能親自出席,為工廠定調,鼓舞士氣。”
沈易身體向後靠進椅背。
“回覆趙廠長,典禮如期舉行。”沈易收回目光,語氣斬釘截鐵。
“我後天一早飛過去。你跟我一起。另外,通知報社,讓報社和亞洲電視新聞部,派一個精幹的報道組隨行。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工廠開工,這是易輝集團科技製造業務南下佈局的歷史性一步,要留下記錄,也要適度發聲。”
黎燕姍點頭:“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行程和隨行人員。”
黎燕姍離開後,沈易獨自站在窗前,腦中快速梳理著各條戰線的進展:
亞洲電視與TVB的戰爭已進入白熱化,總決賽將是決戰時刻;
機器人釋出會將震撼世界,為易輝科技開啟全球市場;
行動通訊的佈局正在展開,他要搶在數字時代來臨前佔據先機;
工廠開工在即,他要前往羊城一趟,參與工廠奠基儀式;
影視內容方面,《櫻花與紅十字》瞄準國際大獎,《成長邊緣》培養新人,《紅玫瑰與白玫瑰》《靚女仔》《天仙配》鞏固本土市場;
情感版圖上,莫妮卡和龔樰的突破意味著更穩定的後方;
與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合作將帶來頂級的金融資源……
一切都按計劃推進,甚至比計劃更快。
下午兩點,沈易來到廣播道亞洲電視大廈。
《亞洲小姐》訓練基地的氣氛已進入最後的衝刺階段。
巨大的演播廳裡,十六位佳麗正在進行最後的彩排。
舞臺燈光絢爛,音樂激昂,女孩們穿著統一的訓練服,在導師的指導下反覆練習臺步、儀態和問答環節。
沈易在導演監控臺後方的陰影裡坐下,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上的每一張面孔。
溫碧瑕站在第三排,經過一個多月的訓練,她身上那種屋邨的野性已被打磨成一種更具張力的魅力。
動作依然大膽,眼神卻多了幾分控制力。
來自東京的中森明菜站在角落,有些怯生生地跟著節奏。
她的歌聲在昨天的測試中獲得了音樂導師的高度評價,但舞臺表現力仍需加強。
李英愛則顯得沉穩得多,每個動作都精準到位,眼神平靜,彷彿這不是比賽,而是一場必須完美完成的演出。
鞏儷依舊格格不入,但那種格格不入反而成了她的特色——倔強、真實、不迎合。
沈易注意到,她的粵語進步神速,已經能進行基本交流。
“沈生。”陳國棟悄聲走來,“評審環節的流程已經確定。
才藝展示、晚裝展示、泳裝展示、智慧問答,最後是評委投票和觀眾投票結合。
投票機制我們做了特別設計——評委票佔百分之七十,觀眾電話投票佔百分之三十。”
“安保呢?”沈易問。
“最高階別。”陳國棟壓低聲音,“現場會有兩百名安保人員,所有觀眾都要經過嚴格安檢。
佳麗們的飲食由專人負責,化妝間和休息室24小時監控。另外……”
他頓了頓,“按照您的要求,我們在觀眾席和後臺都部署了‘易輝衛士-I’,一共二十臺,負責應急情況處理。”
沈易點點頭。機器人首次在公眾場合亮相,這將是一個絕佳的宣傳機會。
“目前進入決賽的佳麗,有多少願意簽約亞洲電視?”沈易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她們都很願意簽約,目前已經確定了。”陳國棟認真道。
沈易頷首:“這就好。TVB那邊有甚麼新動向?”
“他們又加碼了。”陳國棟臉色凝重。
“不僅挖了我們的贊助商和表演嘉賓,還在報紙上刊登了整版廣告,暗示《新秀歌唱大賽》的冠軍將直接簽約TVB,獲得十萬港幣的簽約金和一部電視劇的主演機會。”
十萬港幣,在此時的香江仍然是一筆鉅款。
沈易笑了:“不用管他們,咱們按部就班地來。
跟他們在這些細節上較真沒甚麼意義,咱們要的是在整個亞洲的影響力。”
“是。”
彩排進行到問答環節。
主持人隨機提問,佳麗們需要在三十秒內用中英文雙語回答。
輪到溫碧瑕時,問題是:“你認為女性在當代社會面臨的最大挑戰是甚麼?”
溫碧瑕幾乎沒有猶豫:“是既要保持自我,又要符合別人的期待。
就像我現在站在這裡——我要展現最美的自己,但又要小心不要太‘過’,因為別人會說‘這個女孩太張揚’。
但我覺得,真正的美,應該是有力量的,不應該被框住。”
她的回答大膽而直白,臺下幾位保守派的評委微微皺眉。
但沈易在評分表上寫下:“回答有獨立思考,展現個人特色。加分。”
輪到鞏儷時,問題是:“如果你有機會改變世界的一件事,你會改變甚麼?”
鞏儷沉默了幾秒,然後用生澀但清晰的粵語說:
“我會改變……人們用外表判斷一個人的習慣。
在來這裡之前,很多人說我‘不像選美小姐’。
但美有很多種樣子,就像花有很多種顏色。
如果每個人都能被看見真正的價值,而不是隻看外表,世界會更公平。”
沈易的筆尖在紙上頓了頓,然後寫下:
“回答有深度,觸及社會議題。潛力巨大。”
彩排結束後,沈易在後臺單獨見了溫碧瑕和鞏儷。
溫碧瑕顯然有些緊張,但眼神依然大膽:“沈生,我今天的表現……還可以嗎?”
“很好。”沈易點頭,“保持你的個性,但記住——個性需要智慧來駕馭。
總決賽的評委裡有國際時尚界的人,他們欣賞獨特,但也看重內涵。多準備一些關於藝術、文化的話題。”
“我明白了。”溫碧瑕用力點頭。
鞏儷則相對平靜:“沈先生,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我會盡力。”
“盡力不夠。”沈易看著她,“我要你全力以赴。你的優勢不是外表,而是內在的力量和思想。
在問答環節,不要追求標準答案,要說出你真實的想法——即使那些想法可能不被所有人接受。”
鞏儷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真的可以嗎?”
“可以。”沈易肯定地說,“因為這個舞臺要選的,不是最漂亮的芭比娃娃,而是能代表亞洲新時代女性形象的偶像。而偶像,從來都不是溫順的。”
……
下午四點,基地一號會議室。
橢圓形的長桌旁,坐著本次總決賽的核心評委,氣氛嚴肅。
沈易作為主辦方代表和首席評委,首先發言。
他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面前攤開著他的觀察筆記。
“感謝各位撥冗。在最終評審前,我認為有必要就我們‘亞洲電視’舉辦此次大賽的核心訴求,以及我們對‘亞洲之美’的詮釋標準,與諸位達成一些共識。”
他的聲音平穩而充滿力量,“我們尋找的,不僅僅是一夜成名的選美皇后,更是未來能夠代表亞洲電視、乃至在亞太地區影視娛樂業發出獨特聲音的潛在巨星。”
他示意助理播放剛才剪輯好的彩排精華片段,重點定格在幾位關鍵佳麗身上。
“請各位看,這是鞏儷。”畫面定格在鞏儷戲劇獨白的特寫,眼神如炬。
“她的美,是不規則的,有稜角的,充滿了原始的生命力和表演的慾望。
她可能不符合某些傳統選美的溫婉標準,但她身上有一種直達人心的力量感和可能性。
我認為,她就是我們所追求的‘新亞洲女性形象’的一種極致代表——獨立、堅韌、充滿內在力量。
無論她最終名次如何,亞洲電視必將以頂級資源進行打造,她的未來在電影銀幕上。”
接著是溫碧瑕熱舞的鏡頭:
“溫碧瑕,外放型魅力,觀眾緣極佳。
她的美更具普世吸引力和商業價值,可塑性很強,適合電視劇和時尚領域快速發力。需要精細引導,避免流俗。”
中森明菜怯生生唱歌的畫面出現:
“中森明菜,天賦獨特的歌者,氣質脆弱而唯美。
但她缺乏冠軍所需的綜合氣場與壓臺能力。
她的價值在於其獨一無二的嗓音和特質,更適合專屬的藝術路線發展。”
隨後,李英愛、翁美靈及其他幾位重點佳麗的影像和特點也被一一冷靜剖析。
沈易的點評精準如手術刀,既點明優勢,也不諱言短板,更關鍵的是,為每個人都清晰地關聯了亞洲電視未來的資源投放方向和發展規劃。
“因此,”沈易總結道,目光掃過全場評委,“我希望在最終的評審中,我們不僅僅以‘今晚誰最美’為標準,更能以‘誰更擁有不可替代的未來星光潛質,誰能更好地承載亞洲電視乃至更廣闊的‘亞洲內容’崛起使命’為更深層的考量。
冠軍的榮耀,應該加冕給那個最能代表我們想要開創的未來,並具備相應綜合素養與抗壓能力的靈魂。
從我個人觀察及亞洲電視的戰略需求出發,鞏儷的綜合潛質與獨特性最為突出,溫碧瑕的商業潛力與觀眾基礎次之。
當然,最終結果,依然尊重各位評委的專業投票。
但我們的選擇,將決定未來數年,誰的面孔會伴隨‘亞洲電視’的品牌,走向世界。”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
來自國際時尚和娛樂界的評委們交換著眼神。
沈易這番話,已經超越了尋常選美評審的範疇,更像是一場戰略投資的路演。
他不僅是在評選佳麗,更是在為他的娛樂帝國挑選和定義未來的核心資產。
黃麗娜女士最先微笑點頭:
“沈先生的眼光非常犀利。東方之美正在重新被世界定義,我們需要新的面孔,新的故事。
鞏儷小姐的氣質,確實令人過目難忘。”
三宅一生摩挲著下巴,露出商人般的興趣:
“有爭議才有話題,有獨特性才有國際市場。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這會是一次很有趣的評選。”
會議在一種心照不宣的共識中結束。
沈易並未“操縱”評審,但他成功地為這場決賽注入了超越表面的深層邏輯,將亞洲電視的未來藍圖,與舞臺上少女們的命運,緊密編織在了一起。
離開訓練基地時,已是傍晚。
車子駛回淺水灣時,夕陽已將海面染成金紅色。
莊園門口,兩臺“易輝衛士-I”靜靜站立,視覺感測器轉向車輛方向,掃描,確認,然後讓行。
進入別墅,莫妮卡和龔樰已經回來,正坐在客廳裡一起看劇本。
莫妮卡指著一段英文臺詞詢問發音,龔樰耐心糾正。
看到沈易回來,兩人同時抬頭,露出笑容。
晚餐時,三人聊著各自的一天。
莫妮卡興奮地描述國際學校的學生生活,龔樰分享片場的趣事,沈易則簡要說了機器人釋出會的準備。
“下週三的釋出會,你們想去看看嗎?”沈易問。
“可以嗎?”莫妮卡眼睛一亮,“我想看你的機器人!”
龔樰也點頭:“我也想去。”
“那就一起去。”沈易微笑,“不過要低調,坐VIP包廂,不要出現在媒體鏡頭裡。”
“為甚麼?”莫妮卡不解。
“因為你們是我的秘密武器。”沈易意味深長地說,“過早曝光,會減少未來的驚喜。”
晚飯後,沈易回到書房,繼續工作。
他審閱了與羅斯柴爾德銀行的合作協議草案,修改了幾處關鍵條款;
批閱了科技公司下一季度的生產預算。
深夜十一點,當他終於放下筆時,窗外已是繁星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