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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水城威尼斯,莫妮卡·貝魯奇

2025-12-16 作者:一地流雲

從啟德機場起飛的波音747客機,劃破八月末香江溼熱的天空,向北然後向西,朝著亞得里亞海的那片洩湖駛去。

頭等艙內,氣氛微妙而安靜。

沈易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開著一份關於歐洲電影市場分析的簡報,手邊放著一杯蘇打水。

他的目光偶爾掠過舷窗外無垠的雲海,但更多時候停留在檔案上,或在閉目養神中梳理著抵達後的每一個步驟。

隔著過道,張漫玉和藍潔英並排而坐。

張漫玉靠窗,一直靜靜望著窗外,看著地面的景色從熟悉的東方都市漸變為連綿的山脈、荒漠,最後是無邊的大海。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卷著毯子的一角,顯得有些緊繃。

這是她第一次飛這麼遠,第一次參加如此規格的國際電影節,第一次……以“女主角”的身份,承載著一部電影的重量走向世界。

沈易在行前的話反覆在她腦中迴響:“你的表演是影片的靈魂。”

這讓她既驕傲,又感到沉甸甸的責任。

藍潔英則顯得外向一些,翻看著飛機上的電影雜誌,試圖從那些陌生的字母和劇照中尋找一絲熟悉感。

但她也不時偷瞄一眼斜前方的沈易,又看看身邊沉默的張漫玉,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她同樣是第一次遠行,第一次站上如此舞臺,但“女配角”的身份,讓她在興奮之餘,也有著一份比較之心。

劉德樺坐在沈易斜後方,大部分時間都在努力記憶沈易給他的那份“電影節常見問答指南”,嘴裡唸唸有詞,偶爾還比劃兩下。

他的精力充沛,對未知的旅程充滿純粹的好奇與激動。

長途飛行的時間緩慢流淌。用過餐後,艙內燈光調暗。

藍潔英起身去了洗手間,回來時,腳步在沈易座位旁微微一頓。沈易恰好看完一份檔案抬起頭。

“沈生,還沒休息?”藍潔英輕聲問,語氣比平時多了幾分柔和。

“有些事要想想。”沈易示意她可以坐下,“怎麼樣,緊張嗎?”

藍潔英坐下,搖搖頭,又點點頭:“有一點。更多的是覺得不真實。威尼斯,電影節,我以前只在報紙上看到過。”

她頓了頓,看向沈易,“沈生,你說我們的電影,那些外國評委……真的能看懂嗎?能喜歡嗎?”

“電影的語言是共通的。”沈易的聲音平穩而篤定,“《十七歲的單車》講的不僅僅是華夏的故事,是關於青春、尊嚴、夢想和失落,這些情感在任何地方都能引起共鳴。

你的表演,漫玉的表演,華仔的表演,就是傳遞這些情感的橋樑。相信你們自己創造的東西。”

藍潔英看著他沉靜的眼眸,心中的忐忑似乎被撫平了一些。

“嗯。我會努力的。”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謝謝沈生給我這個機會。”

這句話裡,包含了比“出演電影”更多的意味。

不久,張漫玉也輕輕走了過來,手裡端著空乘剛送來的熱牛奶。

“沈生,喝點熱的吧?一直看檔案對眼睛不好。”

沈易接過,道了聲謝。張漫玉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猶豫了一下,低聲說:

“我剛才……一直在想瀟瀟最後那場戲。如果換一種更內斂的處理方式,會不會在國際評委看來,更有東方的含蓄美感?”

她在主動思考角色的國際表達,這讓沈易有些意外和欣慰。

“到了威尼斯,我們可以和評委再探討一下。”沈易沒有直接否定或肯定,“但記住,你當時那一刻的情感是真摯的,這就足夠了。最打動人的,永遠是真實。”

張漫玉認真地點點頭,眼神變得堅定了一些。

她回到座位,藍潔英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兩個女孩之間似乎有了一種微妙的默契,那是即將共同面對重要考驗的戰友之情,也夾雜著彼此間若有若無的比較。

沈易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需要的,正是她們這種既緊張又渴望證明自己的狀態。這團火,將在威尼斯被點燃。

經過十多個小時的飛行和一次中轉,飛機終於在八月三十一日下午,降落在威尼斯馬可·波羅機場。

一出艙門,亞得里亞海帶著鹹味的溼潤空氣便撲面而來,與香江溼熱黏膩的夏天截然不同,是清爽的、略帶涼意的風。

組委會安排的接待人員已舉牌等候,是一位能說流利英語的義大利女士,熱情而高效。

他們沒有在陸地上停留太久,很快便被引向碼頭——前往威尼斯主島,必須乘坐水上交通工具。

當那艘漆成亮白色、有著透明玻璃窗的水上巴士駛出碼頭,滑入洩湖廣闊的水面時,除了沈易,其他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劉德樺發出低呼:“哇,全是水!房子都在水裡!”

張漫玉則緊緊抓住了面前的欄杆,眼睛睜得極大,望著遠方逐漸清晰的那片不可思議的城市輪廓。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夢幻感:

大片鏽紅色、鵝黃色、灰白色的古老建築,彷彿直接從碧綠的海水中生長出來,高聳的鐘樓、圓頂的教堂在午後的陽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無數的水道如同城市的街道,穿梭其間的各式船隻取代了汽車。

空氣裡飄蕩著海水、潮溼石頭、咖啡和某種淡淡花香混合的複雜氣息。

藍潔英興奮地拿出相機,不停拍照,嘴裡唸叨著:“好像明信片一樣!不,比明信片還漂亮!”

沈易相對平靜,但目光中也帶著欣賞。

這座水城的風情,無論看多少次,依然獨特。

他更多是在觀察同伴們的反應,這也是旅程的一部分——開闊眼界,感受世界的多樣性。

水上巴士沿著大運河前行,兩岸宛如開啟的華麗畫卷:

拜占庭風格的宮殿、文藝復興時期的豪宅、雕刻精美的橋樑、陽臺上盛開的鮮花、坐在水上巴士站或河邊咖啡館悠閒聊天的當地人……

每一個鏡頭都充滿了異國情調。

船身隨著水波輕輕搖晃,更增添了一種不真實的美感。

“那些小船好漂亮!”藍潔英指著擦身而過的船,黑色修長的船身,船頭金色的裝飾,戴著草帽、唱著不知名小調的船伕,一切都像歌劇裡的場景。

“那是貢多拉,威尼斯的傳統小船。”沈易適時地簡單介紹,滿足了大家的好奇心。

張漫玉看得入了神,忽然輕聲說:“這裡的顏色、光線、倒影……如果拍進電影裡,一定很美。”

她已經開始用電影人的眼光觀察世界了。

最終,水上巴士停靠在聖馬可區附近的碼頭。

他們下船,踏上堅實的土地。

穿過狹窄的巷弄,路過充滿香氣的小食攤,繞過突然出現的靜謐水巷,終於抵達了電影節官方指定的酒店——

位於利多島上、靠近電影節主會場電影宮的一家豪華五星級酒店。

酒店本身也是一座富有歷史感的典雅建築。

大理石地板,水晶吊燈,牆上掛著老電影的海報。

空氣中瀰漫著古龍水、雪茄和舊書的氣味。

入住手續很快辦妥,他們拿到了相鄰的房間。

安頓下來後,天色尚早。

沈易提議在利多島上簡單走走,熟悉環境,也倒倒時差。

利多島與威尼斯主島的喧鬧華麗不同,更為寧靜、綠意盎然。

寬闊的海濱大道,高大的松樹,綿長的沙灘面向亞得里亞海。

電影節的氣氛已經初顯:街上掛著電影節的旗幟,隨處可見電影海報,不同膚色、說著各種語言、打扮入時的電影人穿梭其間。

他們沿著海灘漫步。

夕陽正在西沉,將天空、海面和威尼斯主島的剪影染成一片瑰麗的金紅與橙紫。

海水輕柔地拍打著沙灘,海鷗在風中滑翔。

“這裡……真安靜。”張漫玉脫下鞋子,赤腳踩在微涼的沙子上,感受著細沙從腳趾間流過的感覺。

海風吹拂著她的長髮和衣裙,她臉上露出一種放鬆的、近乎沉醉的神情。

旅途的疲憊和緊繃的神經,似乎在這一刻被海風吹散了一些。

藍潔英則活潑地跑到水邊,讓海浪衝刷腳踝,發出清脆的笑聲,讓劉德樺為她拍照。

“幫我多拍幾張,寄回去給媽媽看!”

劉德樺盡職地擔任起臨時攝影師的角色,自己也對眼前的景色讚歎不已。

沈易站在稍高處,看著這幅畫面。

這正是他想要的——不僅僅是來參賽,更是來體驗,來成長,來吸收不同文化的養分。

他走到張漫玉身邊,與她並肩望著遠方的威尼斯。“感覺怎麼樣?”

“像在做夢。”張漫玉輕聲說,“但腳下沙子是真實的,海風也是真實的。沈生,謝謝你帶我來這裡。”

她的感激發自內心,不僅僅是為了電影節,更是為了這扇向她開啟的全新世界的窗戶。

“你的路,才剛剛開始。”沈易望著海天相接處最後一抹亮色。

“威尼斯只是其中一站。未來,你們會看到更多、更廣闊的世界。”

張漫玉用力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藍潔英也跑了回來,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紅暈:

“沈生,我們明天可以去主島逛逛嗎?聽說聖馬可廣場很漂亮!”

“看時間安排。明天我們先去電影節組委會報到,領取證件,熟悉電影宮和放映廳。”

沈易恢復了工作狀態,“之後如果有空,可以安排。”

他看了看三位同伴,他們的臉上雖然仍有長途飛行的倦意,但更多的是被新奇環境激發的活力與期待。

“好了,回去休息吧。養足精神。”沈易轉身,帶領他們走回酒店的方向,“後天,電影節正式開始。那裡,才是我們真正的戰場。”

夜幕降臨,利多島的燈火漸次亮起,與對岸威尼斯主島的璀璨燈火交相輝映,倒映在洩湖平靜的水面上,宛如繁星墜落人間。

回到酒店房間,威尼斯的夜色已完全籠罩了窗外。

遠處電影宮的燈光在洩湖的薄霧中暈開淡淡的光暈,利多島的街道安靜下來,只有隱約的海浪聲和不知何處傳來的手風琴聲,斷斷續續。

沈易沒有開頂燈,只擰亮了書桌上一盞黃銅底座的老式檯燈。

暖色的光暈圈出一小片寧靜的區域。

他脫下西裝外套,鬆了鬆領口,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電影節日程表,但思緒卻飄向了更遠的地方——去年,跟莫妮卡·貝魯奇的交往歷歷在目。

已經一年了。

沈易拿起房間裡的古董式轉盤電話,撥通了那個號碼。

聽筒裡傳來漫長的等待音,每一聲都彷彿敲在威尼斯的夜色裡。

就在他以為無人接聽時,電話被接起,一個帶著睡意、有些慵懶的女聲用義大利語“喂”了一聲。

“嗨,莫妮卡。”沈易用他熟練的義大利語打招呼。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聲清晰的抽氣聲,然後是床單窸窣和帶著難以置信驚喜的聲音:

“沈?是你?我的天……這真是一個……太意外的電話了!”

“是我。希望沒有打擾你。”沈易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低沉溫和。

“沒有!當然沒有!我只是……不敢相信。”莫妮卡的聲音裡笑意瀰漫,“你怎麼會突然打電話來?在香江一切都好嗎?”她的關心直接而熱烈。

“很好。不過,或許有件更讓你沒想到的事。”

沈易頓了頓,目光投向窗外威尼斯的燈火,“猜猜我現在在哪裡?”

“哪裡?”莫妮卡好奇地問,隨即自己猜測著,“倫敦?巴黎?總不會在……”

“威尼斯。”沈易揭曉答案,“我來參加今年的電影節。”

“威尼斯!我的天!”莫妮卡驚呼起來,聲音裡的喜悅幾乎要透過聽筒滿溢位來。

“你在義大利!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

她所在的佩魯賈,與威尼斯隔著一片亞平寧山脈,卻因這個電話瞬間拉近了距離。

“是的。電影節後天開幕。”沈易能感受到她的開心,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覺微微上揚。

“我們有一年沒見了,莫妮卡。我很想見見你。”

他的語氣很自然,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肯定。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然後是她更溫柔、更認真的回應:“我也非常、非常想念你,沈。”

這直白的義大利式表達,毫不掩飾情感。

“我查了一下,從威尼斯飛過去,或者乘火車,時間都不會太長。”

沈易說,“明天,我有一天的時間。如果你方便……”

“方便!當然方便!”莫妮卡幾乎是立刻搶答,隨即似乎意識到自己過於急切,輕咳了一聲,但笑意未減。

“我是說,非常歡迎。明天我沒有重要的課……而且,沒有甚麼比見到你更重要。”

最後一句,她說得很輕,卻格外清晰。

兩人又聊了幾句近況,莫妮卡問起他的電影,語氣裡滿是好奇與支援。

約好了大致的時間和再聯絡的方式,這通跨越了一年的簡短通話,在一種溫情而略帶悸動的氛圍中結束。

結束通話電話,聽筒擱回底座發出輕微的“咔噠”聲,房間裡似乎還殘留著電話那頭傳遞過來的、屬於莫妮卡的鮮活氣息。

沈易在椅子上靜坐了片刻,某種久違的、屬於私人情感的漣漪在心間輕輕盪開。

但很快,他收斂心神,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起身,走出自己的房間,來到走廊另一側張漫玉和藍潔英共住的套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藍潔英,她已經換上了舒適的睡袍,頭髮微溼,臉上帶著沐浴後的紅暈,看到沈易,眼睛一亮:“沈生?”

“還沒休息?”沈易走了進去。

套房的客廳很寬敞,張漫玉正坐在靠窗的沙發上,用毛巾擦著溼漉漉的長髮,穿著一件絲質的米白色睡裙,顯得溫婉而放鬆。看到沈易進來,她停下了動作。

“正好,剛洗完澡,舒服多了。”藍潔英關上門,語氣輕快,“沈生有事?”

沈易的目光掠過她們。長途飛行的疲憊在熱水洗禮後似乎消散不少,兩個女孩都放鬆了戒備,顯露出私

下里更柔軟的一面。空氣中瀰漫著沐浴乳的清香和女性肌膚溫熱的氣息。

“有些安排,想跟你們說一下。”沈易在另一張單人沙發坐下,姿態放鬆,“明天,我需要暫時離開威尼斯一天,去辦點私事。”

張漫玉擦頭髮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向他,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和疑問,但她沒出聲。

藍潔英則直接問道:“啊?明天就去?電影節後天就開始了……要緊嗎?”

“是私人的事。”沈易沒有具體解釋,語氣平穩,“時間不長,明天傍晚前應該能趕回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放緩了語氣:“把你們帶到這裡,第一場重要的仗,我不會真的缺席。只是離開一天。”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只有窗外隱約的水聲。

張漫玉輕輕放下毛巾,聲音柔和卻清晰:“沈生你去忙吧,我們會聽黎監製和許導的安排,不會出錯的。”

她表現出的是理解和懂事,但微微蜷起的手指,還是洩露了一絲不安。

在這完全陌生的環境,沈易是她們最熟悉和信賴的錨。

藍潔英也點點頭,走到沈易旁邊的沙發扶手邊坐下,距離很近:

“那我們明天自己先去探探路!沈生你放心吧,保證不給公司丟臉。”

她用一種故作輕鬆的語氣說著,試圖驅散因為沈易短暫離開而產生的那點微妙氛圍。

沈易看著她們,心中瞭然。

他伸手,很自然地,一隻手輕輕拍了拍藍潔英搭在扶手上的手背,另一隻手則越過沙發間的空隙,握了握張漫玉放在膝上有些微涼的手。

“我知道你們能做好。”他的聲音在寧靜的房間裡有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威尼斯很美,但別忘了我們是為甚麼而來。

利用明天,再好好想想你們的角色,想想如果遇到記者提問,該怎麼用最簡潔有力的方式,告訴世界《十七歲的單車》的故事。

你們本身就是這部電影最好的名片。”

他的觸碰短暫而有力,傳遞著信任和溫度。

張漫玉點了點頭。

藍潔英則順勢反手握了沈易的手一下,才放開,臉上重新露出明媚的笑容。

事情交代完畢,客廳裡一時安靜下來。

窗外的水城夜色溫柔,房間裡只聽得到中央空調輕微的送風聲。

沈易似乎沒有立刻離開的意思,他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活動了一下脖頸,長途飛行和密集思慮帶來的疲憊感,此刻在安靜放鬆的環境裡才微微顯露。

他目光掃過兩人因為剛沐浴過而泛著淡淡粉紅的臉頰和脖頸,浴袍的領口微敞,露出纖細的鎖骨和一小片光滑的肌膚。

“你們都洗過澡了,”沈易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我還沒洗呢。”

張漫玉和藍潔英同時一怔,有些沒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

沈易卻已站起身,開始動手解自己襯衫剩餘的紐扣,動作不疾不徐。

布料摩挲的細微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落在她們臉上,看著那兩雙美麗的眼睛因驚愕而微微睜大,臉頰上的紅暈迅速加深,一路蔓延到耳根。

“跑了一天,身上不舒服。”他繼續說,彷彿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我就在這裡洗洗吧。”

說著,他已將襯衫脫下,隨手丟在沙發上,露出精壯的上身。

結實的線條在客廳柔和的燈光下清晰可見,面板是健康的蜜色。他沒有停頓,又解開了皮帶。

張漫玉低低地驚呼一聲,猛地低下頭,手指無措地揪緊了浴袍的帶子,耳朵紅得幾乎要滴血,心跳如擂鼓。

藍潔英也羞得別過臉去,但眼角的餘光卻似乎不受控制地瞥向那片充滿力量感的男性軀體,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幾分。

沈易卻彷彿沒看到她們的窘迫,徑自走向套間內寬敞的浴室,推開磨砂玻璃門,裡面暖色的燈光和氤氳的水汽流淌出來。

他走到門口,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傳來:

“漫玉,潔英,過來。”

不是詢問,而是平靜的吩咐。

語氣裡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彷彿理所當然的意味。

“幫我搓搓背。自己不太順手。”

浴室門口的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也照亮了門外兩個僵住的女孩。

張漫玉整個人都僵住了,臉頰燙得嚇人,腦中一片空白。

藍潔英也咬著下唇。

一秒,兩秒……沉默在房間裡蔓延,只有隱約的水聲和她們自己狂亂的心跳聲。

沈易沒有催促,只是站在那裡等待著。

終於,藍潔英先動了。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起微微發顫的腿,朝著浴室光亮的方向,邁出了第一步。

動作有些僵硬,但步伐沒有猶豫。

走過張漫玉身邊時,她極快地看了對方一眼,眼神複雜,有羞怯,有慌亂,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被點燃的挑戰或認命般的順從。

張漫玉被藍潔英的動作驚醒,她看著藍潔英的背影沒入浴室的光暈中,又感受到沈易雖然沒有回頭但依然存在的、無形的注視。

巨大的羞恥感和一種更深層的、難以抗拒的引力在她心中交戰。

最終,她極其緩慢地、幾乎是一寸一寸地站起身,低著頭,像一隻受驚又不得不靠近光源的小動物,挪動著腳步,也走向那扇敞開的門。

浴室裡溫暖潮溼,瀰漫著她們之前使用過的、帶著花香的蒸汽,現在又混合了沈易身上淡淡的男性荷爾蒙的氣息。

空間足夠寬敞,但此刻因為三個人的存在而顯得有些逼仄。

沈易已經開啟了花灑,溫熱的水流灑下,打溼了他的黑髮和寬闊的肩背。

水珠沿著緊實的肌肉線條滾落。

他背對著她們,聽到腳步聲,並未回頭,只是將一條幹淨的浴巾和一瓶沐浴液遞到身後。

藍潔英先接過了沐浴液,張漫玉則接住了浴巾。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幾乎滿溢的羞澀和無處安放的緊張。

燈光下,她們浴袍下襬露出的白皙小腿和赤足,沾上了地面濺起的水珠。

水汽蒸騰,模糊了玻璃,也模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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