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陽光透過銀座套房的巨大落地窗,灑下一片金輝。
藥師丸博子醒來時,短暫的迷茫後,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俱樂部的對話、極道的衝突、雷霆的解救……
她走出客房,發現沈易已經坐在餐桌前,一邊瀏覽著新聞,一邊享用著精緻的和式早餐。
他神情平靜,彷彿昨夜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沈先生,早上好。”博子小聲問候,帶著一絲拘謹。
“早。”沈易抬眼看她,目光依舊銳利,卻少了幾分昨夜的壓迫感。
“休息得如何?如果準備好了,我們該去和你的現任‘僱主’,好好談一談了。”
一小時後,沈易的車隊停在了角川映畫事務所總部樓下。
與昨晚的隱秘不同,今天是堂堂正正的王師叩關。
陳志強帶著兩名神情冷峻的隨從在前開路,沈易與略微有些緊張的藥師丸博子走在中間,氣場強大,引得角川的員工紛紛側目。
角川的社長,一位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在會客室裡接待了他們,臉色並不好看,帶著明顯的為難和戒備。
他的目光在博子和沈易之間逡巡,最終定格在沈易身上。
寒暄過後,沈易說明了來意。
“沈先生,”社長的語氣客氣而疏離,“關於博子轉會的事情……恐怕有些難處。”
“哦?是合約問題,還是待遇問題?這些都可以談。”
“不,不是這些。”社長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我們……我們接到了一些‘上面’的招呼。”
他用了極道慣用的隱語,“他們明確表示,不希望看到角川,乃至整個業界,與您的‘易輝’有任何形式的合作。
沈先生,您初來霓虹,可能不清楚,有些勢力,是我們這些做正經生意的人,萬萬不能得罪的。”
他看向藥師丸博子,語氣帶著一絲惋惜和警告:
“博子是我們非常看重的藝人,我們也不希望她的前程受到影響。所以,這件事,只能到此為止了。”
博子的心瞬間沉了下去,臉色變得蒼白。
她沒想到阻力竟然來自如此黑暗的層面。
沈易聞言,卻忽然笑了。
“不能得罪?”他重複著這個詞,“社長先生,你說的是那些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只敢在背後打招呼,卻連正面站在我面前的勇氣都沒有的廢物嗎?”
社長被他話語中的輕蔑和霸氣震懾住了。
“沈先生,您為何被如此對待?這裡面,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他們為何針對我?”沈易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很簡單。因為在香江,我打斷了他們幾根爪子,把他們最重要的合夥人送進了勞裡。
他們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卻又對我無可奈何。
所以,只能像現在這樣,用些上不得檯面的小動作,來恐嚇你們這些……‘正經生意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俯瞰著角川大樓下的車水馬龍。
“你們害怕與他們為敵,這很正常。”沈易的聲音傳回,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
“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很快,你們需要擔心的,就不再是他們的‘招呼’,而是如何才能不得罪我‘易輝’。”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重新鎖定在社長身上:
“至於你口中的那些勢力,他們自顧不暇的日子,很快就會到來。
我的承諾是,在博子正式轉會到我旗下之前,這些所謂的‘阻力’,將會被徹底掃清。
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麻煩,找到角川,或者博子的頭上。”
角川社長臉上依舊滿是疑慮,他搓著手,艱難地開口:
“沈先生,您的實力我們毫不懷疑,只是……那些‘下面’的人,如同附骨之疽,手段陰狠,在沒有看到確切的結果之前,我們實在很難……”
他的話被沈易抬手打斷了。
沈易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彷彿早已預料到對方的顧慮。
“無需多言,到時自然明瞭。”
……
回到銀座,沈易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松田聖子還沒給她回信,不知道願不願意跟他們易輝合作。
他便拿起電話,準備撥給松田聖子,敲定與她的合作。
然而,電話接通後,傳來的卻不是松田聖子那元氣滿滿的聲音,而是她經紀人帶著萬分歉意和一絲難以掩飾惶恐的回覆:
“沈、沈先生!非常抱歉!關於合作的事情……
我們事務所經過慎重考慮,認為聖子目前的發展路線非常明確且穩定,暫時……
暫時不打算進行大的調整了。實在是辜負了您的厚愛,萬分抱歉!”
沈易臉上的笑容瞬間冷卻下來。
他聽得出來,那惶恐並非源於拒絕他,而是源於某種外在的壓力。
“哦?”沈易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是平淡地追問,“是聖子小姐本人的意思,還是事務所收到了甚麼……特別的建議?”
經紀人支支吾吾,不敢明說,但話裡話外透出的資訊已經足夠明顯——有他們無法抗拒的勢力介入並施加了壓力。
結束通話電話後,沈易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意識到,僅僅依靠一次匿名的證據投送和口頭警告,就像用力按壓彈簧,雖然暫時壓制,但一旦鬆手,反彈的力量可能會更兇猛。
對於這些極道勢力,不讓他們經歷一場血雨腥風是不行了。
他需要在這股黑暗的力量內部製造結構性的裂痕,將其徹底打散、重組,並牢牢握緊那根牽線的繩。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腦海深處,聯絡系統。
“系統,全面檢索霓虹國主要極道組織。篩選符合以下條件的組織合個人:
近期與大型藝能事務所有密切勾結。
組織核心成員罪行深重,證據易於蒐集且具備轟動效應,謀殺、販毒、大規模欺詐、嚴重侵害人權等。
組織內部派系林立,易於分化瓦解。
與當前重點扶植的政界代理人存在管轄或利益衝突。”
“並標記出對他最為牴觸、企圖聯合反撲的核心組織及頭目。
標記出態度搖擺,可威懾亦可利誘的組織。
標記出內部有野心、有能力,且對現狀或頂頭上司不滿,可被扶植的中高層幹部。”
“同時,篩選符合以下條件的組織和個人:
組織規模中等偏下,有較強上升慾望但被大組織壓制。
首領相對“務實”,不崇尚無謂暴力,有轉型意圖。
與易輝公司旗下產業存在潛在合作空間,如控制碼頭、特定區域地皮、勞動力。”
【搜尋完成,根據宿主要求,搜尋出以下打擊目標……】
瞬間,一幅詳盡的霓虹國極道勢力動態圖譜在沈易腦海中展開,每一個需要清除的障礙和可以培植的棋子都清晰無比。
【清除名錄:
第一目標:“澀谷組”黑澤龍二及其私兵“黑龍會”。
他曾親手指揮對大事務所競爭者的滅絕性打擊,掌控多條涉及人口販賣、強迫從事非法活動的風俗鏈,涉足國際毒品中轉,系統性腐蝕轄區警界高層。
突破口:黑澤暴戾寡恩,組內第二把交椅吉田正一積蓄不滿,渴求取而代之;與稻川會某分部存在激烈領土爭端。
代理人其核心活動區是高橋徹亟需確立權威的標誌性地帶;其賄賂的警方高層隸屬山田弘一政敵派系。
證據庫:黑澤下令行兇的現場密錄影像、人口買賣數字賬簿、賄金流轉憑證及錄音。】
【第二清除目標:
稻川會旁支“關東興業”社長,佐藤浩。
曾以暴力手段壟斷區域性建材市場,伴隨致死致殘事件,非法傾瀉高危工業廢物導致生態災難,構築複雜洗錢網路。
受僱於傑尼斯系事務所,用於懲戒“不安分”的藝人及其親屬。
突破口:組織架構鬆散,成員多因利而聚;環境汙染行為激起強烈民憤。
代理人汙染醜聞完美契合小林悠介主攻的環境政策舞臺,是其塑造“綠色衛士”公眾形象的絕佳素材。
證據庫:暴力壟斷的全過程記錄、汙染物溯源及排放日誌鐵證、資金清洗路徑圖。】
【第三清除目標:住吉會關聯“東和會”會長,中島一雄。
曾運營高利貸網路逼至家破人亡,暴力追債,操控地下賭博帝國,設計專門針對老年人的龐氏騙局。
關聯性:事務所部分“不便明言”交易的牽線人,疑為處理“問題藝人”的幕後推手。
突破口:領導者年老昏聵,缺乏有力繼承者,組織活力衰竭;面臨新興勢力挑戰。
代理人金融欺詐、吸血高利貸是社會痛點,極易煽動民意,正是伊藤真理子擅長的戰場。
證據庫:高利貸逼死借款者的完整證據鏈、賭場運營明細及資金處理記錄、詐騙受害者資料庫與操作手冊。】
【扶植名錄:
一、“關西聯合”東京分部組長山崎裕介。
源自關西的地方性組織,進軍東京步履維艱,遭受本土大組持續打壓。
組長山崎裕介正值壯年,思維敏捷,排斥無效益的暴力衝突,屢次嘗試投入物流與餐飲業。
價值:實際控制東京灣一處雖小但區位重要的碼頭及倉儲群;成員構成年輕,易於引導;與澀谷組積怨已久,是接管黑澤遺產的理想候選。
扶植策略:引流合法物流訂單;默許其在澀谷組崩潰後接管部分邊緣灰色利益;提供合規的商業顧問服務。】
【扶植目標二,“新生會”會長木村拓也。
新生會由一批受夠大組織盤剝的中底層成員脫離組建,規模有限但團結度高。
木村拓也設立行為邊界,堅決禁絕毒品與人口貿易,主營收入來源於場地看守及為中小企業處置“非暴力糾紛”。明確表達了“洗手上岸”的意向。
價值:熟知特定區域的底層生態;可擔任宿主娛樂資產的次級安保或處理不宜官方介入的摩擦;與稻川會“關東興業”存在利益衝突。
扶植策略:將其“安保服務”正式納入宿主公司;提供微型創業扶持貸款,如開設小型餐飲;支援其對“關東興業”進行制衡。】
沈易開始了精密的操作。
“系統,”沈易在心中下令,“根據現有情報,制定‘清道夫’與‘園丁’計劃。同步執行【清除名錄】與【扶植名錄】。”
【指令確認。生成最優執行路徑……】
沈易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一場針對霓虹國極道世界的定點風暴,悄然降臨。
第一劍,斬向“澀谷組”黑澤龍二——政治與暴力的完美合擊。
沈易首先將目光鎖定在【清除名錄】上罪行最令人髮指、與娛樂界陰暗面糾纏最深的“澀谷組”若頭黑澤龍二。
他如同最高明的導演,以閻羅的名號,開始分配角色:
他將黑澤龍二人口買賣的鐵證,隔空傳送給了以正義感著稱的女檢察官伊藤真理子。
這份涉及跨境犯罪與強迫犯罪的證據,正是她建立功勳、實踐理想的絕佳舞臺。
他將黑澤賄賂警方高層的錄音與憑證,傳送給了野心勃勃的年輕議員高橋徹。
這份證據直指其政敵派系的汙點,是他在派系鬥爭中一舉定乾坤的利器。
同時,他將黑澤與組內二把手吉田正一的矛盾證據,以及“稻川會關東興業”與之爭奪地盤的詳細情報,匿名交給了吉田本人,並附言:“黑澤死,你上位。‘閻羅’助你。”
行動在午夜展開。
伊藤真理子憑藉鐵證,協調警視廳本部直屬力量,繞過被腐蝕的轄區警方,直撲黑澤掌控的風俗鏈核心據點,人贓並獲。
高橋徹則在國會質詢中,突然丟擲黑澤賄賂警方高層的錄音,引發政壇地震,瞬間扳倒政敵,聲望暴漲。
與此同時,收到“神啟”的吉田正一果斷抓住機會,在組內發動叛亂,並藉助“閻羅”提供的情報,與“關東興業”短暫聯手,內外夾擊,徹底清洗了黑澤的死忠勢力。
一夜之間,兇名赫赫的黑澤龍二及其“黑龍會”土崩瓦解。
吉田正一在“閻羅”的默許下上位,而高橋徹與伊藤真理子則憑藉此役,在各自領域奠定了堅實的崛起基礎。
第二劍:斬向“關東興業”佐藤浩——民意與法律的公開審判。
緊接著,沈易劍指“關東興業”社長佐藤浩。
他將佐藤非法傾倒工業廢物導致生態災難的鐵證,精準投送給了正在倡導環境政策、急需政績的議員小林悠介。
小林悠介如獲至寶,立刻聯絡伊藤真理子,並動員起被汙染地區的民眾和環保組織,召開新聞釋出會,將鐵證公之於眾。
巨大的民意浪潮和無可辯駁的證據鏈下,地方檢察機關迅速介入。
佐藤浩的洗錢網路、暴力壟斷行為被連帶揪出,他與沈易商業對手的圍標協議也徹底曝光。
佐藤浩及其“關東興業”在輿論與法律的雙重絞殺下,瞬間崩潰。
第三劍,斬向“東和會”中島一雄——社會痛點的精準爆破。
對於運營高利貸和龐氏騙局、專害老年人的“東和會”會長中島一雄,沈易選擇讓伊藤真理子獨自主導。
伊藤真理子拿到沈易傳送的高利貸逼死借款者的完整證據鏈和詐騙受害者資料庫後,怒不可遏。
她親自帶隊,在全霓虹媒體的聚焦下,以雷霆之勢查處了“東和會”的多個據點,將中島一雄及其黨羽一網打盡。
此案因其涉及的社會痛點引發全民關注,伊藤真理子“平民檢察官”的形象深入人心,威望達到頂峰。
與此同時,沈易選中了一位在系統“潛力股”名單中,年輕、有衝勁且與他有過“神啟”接觸的年輕議員,山田弘一。
他將另一份更為詳細,甚至包含了警方內部可能存在的“保護傘”名單,透過隔空傳輸,直接傳真給了山田議員,附言道:
“此為立業之功,帶隊突襲,勿洩於警視廳常規渠道。你的時代,由此開始。——閻羅”
這是一個一石二鳥的絕佳機會。
既能借警方之手雷霆打擊刺頭,又能讓自己在政界的代理人憑藉此驚天大功,一舉獲得巨大的政治資本和公眾聲望。
是夜,東京多個區域警笛大作。
在獲得了前所未有的精準情報,並且由雄心勃勃的山田議員親自協調、督戰的情況下,警方以雷霆萬鈞之勢,突襲了山神組等幾個頑固派的核心據點。
行動異常順利,大量的違禁品被起獲,多名極道核心頭目在拒捕中被當場擊斃或抓獲。
訊息傳出,整個霓虹國地下世界為之震動!
他們不明白,為何警方此次的行動如此精準、高效且毫不留情,彷彿有一雙上帝之眼在指引。
就在舊勢力頭目們或死或被捕,組織陷入群龍無首的巨大恐慌和混亂之際,沈易的第三個指令到了。
這一次,他直接聯絡了那些早已被系統標記、並在此次清洗中倖存下來的“潛力股”幹部們。
冰冷的變聲器聲音在他們最私密的電話中響起:
“舊的時代已經結束。現在,是你們站出來,接管組織,並向我——‘閻羅’,宣誓效忠的時候了。
我會提供資金和必要的‘情報支援’,幫你們清理內部,穩固權力。
從今往後,你們只聽從我一個人的命令。”
與此同時,沈易將一些能夠幫助他們清除內部元老、快速上位的“黑材料”,再次隔空傳輸給了他們。
在絕對的恐懼,對“閻羅”莫測手段的畏懼,和巨大的誘惑面前,這些被選中的幹部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紛紛倒戈,接受了“閻羅”的冊封,成為了各自組織的新首領。
一夜之間,霓虹國的極道勢力完成了一次血腥而徹底的大洗牌。
表面上的喧囂與火併結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有序的恐怖——
所有組織都被一個共同的、看不見的“閻羅天皇”所統治。
第二天,年輕的山田議員因在此次“打擊極道重大行動”中表現出色,指揮有力,登上了所有主流媒體的頭條,被譽為“政界的明日之星”,聲望一時無兩。
沈易看著電視上意氣風發的山田,和他收到的、來自新任極道頭目們的效忠密信,滿意地品了一口茶。
至此,他對霓虹國黑暗世界的掌控,終於從簡單的“威脅”,變成了牢不可破的“統治”。
他完成了最後的拼圖:
白道,有被他扶植、且欠下他天大功勞的政界代理人。
黑道,全部換上了由他親手挑選、並依賴他生存的傀儡首領。
白道代理人有議員高橋徹、山田弘一、小林悠介,檢察官伊藤真理子。
極道代理人有澀谷組吉田正一、關西聯合山崎裕介、新生會木村拓也。
一個由他完全掌控的、黑白交織的陰影帝國,在東京的夜幕下,正式宣告建成。
任何敢於在這片土地上阻礙他商業步伐的力量,都將面對這個帝國從明到暗的全面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