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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多方博弈,恐慌加劇

2025-12-16 作者:一地流雲

維港上空的“神啟”過後,香江股市的反應卻並未如許多人預想般立刻崩盤。

五月二十七日,週二開盤,市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膠著。

正如沈易所預料,最初的震驚過後,理性或者說僥倖,開始佔據上風。

英資財團全力護盤,釋放利好;部分膽大的投機者試圖抄底;更多的散戶和機構則選擇觀望。

太古、怡和等股票低開,盤中雖有劇烈震盪,但跌幅被控制在5%以內,並未出現一瀉千里的局面。

“市場還在消化訊息,他們在等,等一個官方明確的說法,或者……等時間證明那只是一場幻影。”

沈易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中環的繁華,語氣平靜地對陳展博說道,“不必著急,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接下來的幾天,成為了輿論發酵和心理博弈的關鍵期。

《明報》那篇關於“制度之憂”的社論被廣泛討論,其帶來的深層恐懼,遠比“回歸”本身更有效地侵蝕著市場信心。

茶樓食肆、交易大廳、辦公室間,人們交談的核心從“看沒看到”轉變為“以後會怎樣”。

恐慌並非來源於尖叫,而是源於一種無聲的蔓延,一種對不確定未來的集體性焦慮。

沈易並未閒著。他指令麾下金融團隊,依託匯豐和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渠道,繼續穩健且隱蔽地增加空頭頭寸,如同潛伏的鱷魚,耐心等待著獵物徹底虛弱。

同時,他透過《華人日報》及諸多親陸媒體,持續輸出觀點,巧妙地將“天命所歸”的敘事與“制度不變、繁榮依舊”的預期捆綁在一起,但這種“安撫”對於深諳政治的精英階層而言,反而更像是一種欲蓋彌彰。

面對持續發酵的“天啟”事件及其引發的社會震盪,大鷹當局敏銳地意識到,若放任恐慌蔓延,極有可能導致香江社會秩序癱瘓、經濟全面崩潰、股市一瀉千里,甚至港幣信用體系瓦解,最終帶來毀滅性打擊。

他們迅速作出反應,發表了一份措辭堅決的宣告,明確表示“絕不會放棄香江”,並首次丟擲所謂“延續租期”的論調,聲稱第一個百年租期“僅是一個開始”,鷹方意圖在此後繼續維持對香江的管治。

該宣告發布後,部分原本惶惶不安的市民情緒暫得緩和,彷彿吃下了一粒定心丸。

然而,內陸方面旋即以更強硬的姿態予以回擊。

官方嚴正宣告,強調香江自古以來即為華夏領土,主權問題不容討論,收回香江是必然且唯一的選擇,沒有任何妥協餘地。

宣告同時也表示,關於回歸後的具體制度安排,“將須進一步深入研究”,並未在此刻給出明確細則。

雙方不發宣告尚且罷了,此番隔空交鋒、各執一詞,反而徹底暴露了雙方立場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

原本還在猶豫、觀望的香江市民驚恐地意識到,談判並非走向溫和妥協,而是步入了強強硬碰的危險階段。

兩大陣營皆寸步不讓,使得爆發極端衝突的可能性驟然升高。

一時之間,恐慌情緒非但沒有緩解,反而進一步加劇。

整個香江社會瀰漫著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氛,而這場突如其來的外交風波,也在國際社會上掀起了軒然大波,多國政府與主流媒體紛紛對此表示高度關注,一場關乎香江未來的命運博弈,已被推至風口浪尖。

幾天後,量變引發質變。

開始有大型機構投資者基於風險重估,悄然減倉英資資產。

一些在港的英國僑民開始收拾行裝,踏上了返回鷹國的歸途。

與此同時,部分憂心忡忡的華人精英也悄然做出選擇,辦理移民手續,將目光投向了北美、澳洲或其他英聯邦地區。

儘管大陸方面對回歸的具體安排尚未有明確定論,但民間的共識卻已逐漸清晰、統一。

那夜維港上空的異象,被絕大多數市民迷信地視作“天啟”,香江必將回歸祖國的信念,已然成為一種不可動搖的集體認知。

然而,共識之下,深層次的憂慮並未消散——

回歸將以何種方式實現?是經由和平談判順利移交,還是不惜透過武力手段完成?

回歸之後,香江賴以繁榮的社會制度與生活方式能否存續?

又將施行怎樣的具體治理方略?

這一切,仍是籠罩在未來的巨大迷霧。

在諸多不確定性交織之下,潛在的風險彷彿懸頂之劍,無人能夠預判其落下的時機與方式。

於是,對不少投資者和精英階層而言,儘早從這片不確定性中抽身,將人員和資產轉移至更為穩妥、可預期的地區,便成了一種現實的、甚至堪稱明智的避險策略。

第一塊骨牌被推倒,恐慌終於衝破了心理閾值。

拋售開始了。

太古、怡和的股價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開始直線下跌。

10%,15%,20%……跌幅一日深過一日。

先前護盤的資金被無情吞噬,市場的信心終於徹底崩潰。

……

在香江局勢因雙方強硬宣告而愈發撲朔迷離、市場恐慌加劇之際,船王鮑玉剛位於中環的辦公室裡,氣氛卻異常冷靜。

他站在巨幅落地窗前,眺望著依然繁忙的維多利亞港,手中盤著兩枚光潤的核桃,眉頭微鎖,陷入深思。

對於維港的“天啟”異象和其後雙方的態度,鮑玉剛的看法遠比普通市民更為深刻和複雜。

他並不完全相信所謂“神蹟”,但他認為,這異象無論如何都加速了歷史程序,將一個終將到來的結局以最激烈的方式推到了臺前。

“回歸是必然的。”他對身旁的核心幕僚坦言。

“鷹國人絕不會為了一個租借地冒與內地全面對抗的風險,他們的強硬宣告,不過是談判前抬高姿態的手段,為的是在未來的談判中換取更多籌碼。

而內地的宣告,則是底線思維,主權問題不容商議,這是他們的核心利益。”

然而,他真正擔憂的並非回歸本身,而是《明報》社論中所指出的那個核心問題:回歸之後的制度。

他相信大陸方面需要香江保持繁榮,作為對外的視窗,但能否真正保障香江的獨特性與活力,仍是巨大的未知數。

這種不確定性,才是當前最大、最真實的風險。

基於上述判斷,鮑玉剛做出了一個極其務實且精明的戰略決定:暫停大規模公開市場吸納。

他立即指令旗下的團隊,暫緩在公開市場上大舉買入九龍倉股票的行動。

“此刻衝進去,不是在抄底,而是在接飛刀。”他解釋道。

在雙方劍拔弩張、恐慌情緒達到頂點的時刻,盲目吸納不僅成本可能並非最低,更會將自身暴露於巨大的政治風險之下。

他需要等待局勢進一步明朗,至少等到第一輪談判的氣氛初步顯露後,再做打算。

另外,他深知資訊在此刻的價值遠超黃金。

他親自致電匯豐總裁沈壁,不再僅僅試探,而是更直接地交換看法,試圖從匯豐的立場和與港鷹、內陸的獨特關係中,拼湊出更真實的圖景和未來可能的走向。

他需要判斷,鷹國的宣告是虛張聲勢還是確有依仗。

同時,他又敏銳地察覺到沈易的易輝資本已然入局九龍倉。

他一面指令手下嚴密監控易輝資本的一舉一動——緊盯其市場操作、刺探其與怡和集團的接觸;一面卻在暗地裡悄然散佈一則極具殺傷力的傳聞。

他散佈訊息稱:“內陸方面,正醞釀對鷹資財團採取強硬姿態,九龍倉這類核心資產恐首當其衝。”

這條真假難辨的訊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香江資本圈迅速激起波瀾。

鮑玉剛深知,怡和集團此刻正承受著多方壓力:沈易的收購、市場信心的動搖、加上這條直指其“英資”身份軟肋的利空傳聞,多重壓力疊加之下,怡和斷臂求生幾乎是必然的選擇。

他耐心蟄伏,如同經驗豐富的獵手,等待著獵物力竭的那一刻。

他確信,當怡和最終被迫低頭認輸之時,他手中掌握的資金與這條蓄意製造的恐慌氛圍,足以讓他以“合作者”或“友善的第二買家”身份介入,從容地在這場資本盛宴中,切割下一塊更安全的肥美份額。

因此,鮑玉剛此時既不是盲目樂觀地繼續吸納,也不是恐慌性地全面撤退。

他選擇了暫緩觀望,但這不是被動的等待,而是積極的、帶有戰略意圖的暫停。

他一邊規避著當前最兇險的浪頭,一邊撒開情報網路,收緊資金,像一位經驗老到的船長,在風暴中穩住船舵,仔細觀察著風浪的規律和對手的破綻,等待雲開霧散、最適合出擊的那一瞬間再果斷出手,目標直指九龍倉的核心股權。

……

與此同時,在深水灣的李氏宅邸中,李超人正站在書房的巨幅落地窗前,遠眺著維多利亞港的夜景。那場“天啟”雖已過去,但其引發的波瀾卻遠未平息。

和許多驚慌失措的商人不同,李超人的表情異常平靜。

他早已從大陸近年來的政策動向中,敏銳地察覺到香江回歸是歷史的必然,無非是時間與方式的問題。

因此,當異象出現時,他並未感到太多意外,反而視其為一個加速歷史程序的催化劑。

“這天象,來得倒是時候。”他對身旁的妻子低聲說道,語氣中聽不出波瀾,卻帶著一絲深意。

他當然不會親自下場、公開散佈訊息——那絕非他的風格。但他也絕不會浪費這個天賜良機。他的方式更為精妙和隱蔽。

他默許甚至輕微助推了旗下關聯公司和親近媒體對“回歸必然性”的討論,無形中加劇了市場的焦慮情緒和對鷹資未來的懷疑。

在私下與圈內好友、銀行家及外資代表的會談中,他會以一種“理性”、“務實”的角度分析局勢,強調不確定性帶來的巨大風險。

這種“理性擔憂”經由這些關鍵節點擴散出去,其效果遠比煽動性言論更具說服力,更能影響大資金的決策。

他樂見沈易掀起的風浪打壓鷹資股價,尤其樂見怡和、太古等老牌英資巨頭陷入困境。

這為他提供了一個以極低成本吸納優質地產和資產的絕佳視窗。

就在市場一片恐慌性拋售時,他的長江實業已在悄然接盤那些被鷹資遺棄或被迫出售的核心物業。

對他而言,這場“天啟”並非需要恐懼的災難,而是一場重新洗牌、鞏固自身王朝的東風。

他不需要親自造浪,只需巧妙地順應風勢,便可穩坐釣魚臺,看著競爭對手在風浪中掙扎,並藉此進一步壯大自己的商業版圖。

在這場亂局中,他不僅是看客,更是一位高明的棋手,冷靜地佈下棋子,等待收穫最終的勝利果實。

……

沈易也在冷靜地監控著一切,他在等待系統的最終提示。

【叮,觸發金融安全情報!九龍倉股價已進入歷史低位區間,建議宿主開始分批吸納。】

腦海中響起系統的聲音。

時機到了。

但沈易的目標,絕不僅僅是低價吸納散股那麼簡單。

他要的是怡和集團手中那核心的、足以決定控股權的鉅額股份。他要讓對手主動交出來。

此刻,他已經拿出了十億港幣用於做空。

投入的十億港幣做空資金顯現出了驚人的威力。

九龍倉的股價如斷線風箏,從每股72元的高位一路暴跌至33元,跌幅超過一半,在市場瀰漫的恐慌中,他的做空操作精準收割,狂攬五億四千一百六十六萬港幣的鉅額收益。

但他並未止步於此。

市場一片哀鴻之際,按照先前計劃好的,跟散戶簽訂的收購協議,他反手便將這五億多利潤盡數投入,反向收購九龍倉股票。

以每股33元的低位價格,他成功吸納一千三百八十八萬八千八百股,一舉獲得九龍倉13%的股權。

更令人驚歎的是,完成這一切之後,他竟還剩餘八千三百三十三萬兩千八百元港幣。

這意味著,他不僅未損失自身分毫本金,反而在主導這場做空與收購的金融風暴中,淨賺超過八千萬。

而這一切驚人操作的代價,僅僅是消耗了系統中所儲備的100積分。

此刻,九龍倉的股權之爭已進入白熱化。

儘管市場風雲變幻,怡和集團仍牢牢持有近20%的股份,是其不容忽視的防禦底線。

而另一巨頭鮑玉剛經過多輪吸納,其持股比例已突破30%,儼然成為目前最大的單一股東。

然而,最終的控股權花落誰家,依然懸而未決——

關鍵在於誰能奪得怡和手中那近五分之一的股權。

這20%的股份,已成為決定九龍倉歸屬的真正勝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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