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酒店,海景包間,濤聲隱約可聞。何鴻聲邀請邵一夫在此見面。
邵一夫面色疲憊,比上次會面時似乎蒼老了幾分。
他端起茶杯,手卻有些不穩,幾滴茶水濺落在名貴的紅木桌面上。
何鴻聲看在眼裡,心中瞭然。
“邵爵士,讓您專程跑一趟,實在不好意思。”何鴻聲語氣誠懇,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但眼下的局面,電話裡實在講不清。”
他長嘆一聲,愁容滿面:“沈易那邊……逼得很緊啊!
那20億的賭債,像座山一樣壓在我何家頭上。
您是知道的,願賭服輸,我何鴻聲認。但沈易提出的條件……”
他欲言又止,重重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竟然要我不惜代價,幫他拿到邵氏、嘉禾、金公主每家至少10%的股份,前幾日幫他說和,我也是迫於協議……”
真誠才是必殺技,賭王直接坦白,讓自己受害者的形象更加突出。
“邵爵士……”何鴻聲身體前傾,聲音帶著急迫,“我何家也是被架在火上烤啊。
沈易背後有匯豐撐腰,行事毫無顧忌。
他今天能強行入股您邵氏10%,明天就能用更狠的手段對付嘉禾、金公主……
等他把三家都咬下一塊肉,香江影壇還有我們這些老傢伙立足之地嗎?
這局面,我何鴻聲絕不願意看到!”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邵一夫,彷彿在壓抑憤怒,也彷彿在下定決心。
片刻後,他轉過身,眼神變得異常堅定:“所以,我決定了,何家不能坐以待斃,更不能助紂為虐。
我們要站出來,為香江影壇爭一口氣……
我何鴻聲,願意代表大家,去跟沈易那個後生仔硬碰硬地談!”
邵一夫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但更多的是疑慮:
“何生……沈易和匯豐,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我知道。”何鴻聲走回座位,壓低聲音。
“所以,我們需要力量,需要團結!單打獨鬥,我們誰都不是匯豐資本的對手!
但如果香江影壇的核心力量聯合起來呢?”
他圖窮匕見:“我的想法是,由邵氏、嘉禾、金公主三家,各自將一部分股份,暫時、象徵性地低價轉讓給我何家指定的一家離岸公司……”
他特意強調了“暫時”和“象徵性”。
“何家拿到這些股份,再去跟沈易談判,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何鴻聲語氣激昂,彷彿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我們可以拍著桌子告訴他:
香江影壇的核心利益已經聯合,你沈易想動任何一家,就是動我們整個聯盟!
動整個香江影壇的根基!他沈易再強,也得掂量掂量這背後的分量和影響。
邵生不用拿出很多股份,只要5%就足夠。”
看到邵一夫眼中的猶豫,何鴻聲立刻補充安撫:
“邵爵士,您放心,這些股份只是代持!
是聯盟的象徵,談判的籌碼,何家絕不插手邵氏的任何經營!
白紙黑字寫進協議,等這次危機過去,沈易的威脅解除了,或者我們談出了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方案,這些股份,我何鴻聲原價奉還……
甚至可以加上合理的銀行利息!一分都不會少您的!”
他隨即拿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製作精美的檔案冊:
“為了表示誠意,也為了讓您安心,我願意將我清水灣的宅子、以及濠江葡京酒店附屬的三個貴賓廳的經營權,白紙黑字抵押給邵氏!
如果何家違約,不能按期歸還股份,這些產業任憑邵氏處置!”
檔案冊裡,房產地契、賭廳經營權的法律文書影印件清晰可見,分量十足。
邵一夫看著那些抵押檔案,又看著何鴻聲“真誠”而“悲壯”的臉,心中天人交戰。
沈易的威脅是實實在在的,匯豐的壓力更是如芒在背。
何鴻聲的提議,似乎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雖然出讓5%的股份,如同割肉,但想到能換來何家的“擋箭牌”和未來可能的返還,更重要的是能保住邵氏的控制權……
他佈滿皺紋的手,最終顫抖著在股權轉讓意向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
第二天,南灣某隱秘高爾夫球會會所,綠草如茵,環境清幽。
周文懷正值壯年,氣勢正盛,接到何鴻聲的邀約時還帶著幾分倨傲。
但聽完何鴻聲描述的“沈易真實意圖”後,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何生,你說沈易要每家10%?還要用惡意收購的手段?”
周文懷猛地一拍桌子,“他以為他是誰?匯豐就能為所欲為?嘉禾是我周文懷一拳一腳打出來的江山,豈能容他染指!”
何鴻聲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周生,我理解你的憤怒!
沈易這小子,仗著匯豐撐腰,完全不把我們這些前輩放在眼裡……
他不僅對邵爵士威逼利誘,現在更是把矛頭對準了你嘉禾和金公主!
他是要一口吞掉整個香江影壇啊……”
他觀察著周文懷的反應,繼續火上澆油:
“邵爵士那邊……唉,形勢比人強,他已經……簽了意向書,轉讓5%股份給我們的聯盟基金,尋求庇護了。
他讓我帶句話給你,唇亡齒寒啊,周生……”
“邵爵士……簽了?”周文懷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他認為最不可能讓步的人竟然讓步了。
邵一夫都低頭了?那嘉禾……
“是啊。”何鴻聲痛心疾首,“邵爵士是看明白了,單打獨鬥,我們誰也擋不住匯豐的資本洪流!
所以我才緊急約見你周生!我們必須要團結!只有聯合起來,才能讓沈易投鼠忌器!”
他丟擲同樣的方案:“我的計劃是,嘉禾也出讓一部分股份,加入‘寰宇文化基金’。
由我何家出面,代表聯盟去跟沈易硬抗!
我何家在濠江、在南灣還有點薄面,沈易也得掂量掂量!”
“出讓股份?”周文懷眉頭緊鎖,極其抗拒。
“只是代持!暫時的!”何鴻聲立刻強調。
“是聯盟的投名狀,也是我們談判的底氣!
等逼退了沈易,股份原樣奉還!
我何鴻聲以清水灣另一處物業和濠江的兩條過海客輪專營權作抵押!”
他拿出了針對周文懷的抵押方案。
周文懷看著抵押檔案,又想到邵一夫已經“投誠”,如果自己拒絕,嘉禾很可能成為沈易下一個全力打擊的目標,而孤立無援……
雖然嘉禾還沒上市,但也怕資本圍剿。
他骨子裡的驕傲和巨大的危機感激烈交鋒。
最終,對失去控制權的恐懼壓倒了驕傲。
他咬著牙,在協議上籤下了8%的股份轉讓意向,筆力沉重,帶著濃濃的不甘。
……
搞定嘉禾,何鴻聲馬不停蹄,約見雷爵坤。
雷爵坤最為謹慎多疑。
他仔細聽著何鴻聲的敘述,臉上不動聲色,但眼神閃爍不定。
“雷生,情況就是這樣。”何鴻聲語氣沉重,“沈易的野心,是吞併整個香江影壇。
邵爵士和周生,都已經看清了形勢,為了自保,也為了香江影壇的未來,他們分別轉讓了5%和8%的股份給‘寰宇文化基金’,加入了我們的‘反沈聯盟’。”
“現在,就差金公主您這一票了。聯盟,需要三足鼎立才算穩固。”
雷爵坤沉默良久,緩緩開口:“何生,不是我不信任您。只是……出讓股份,非同小可。
金公主雖不如邵氏、嘉禾根基深厚,也是我雷某人多年的心血。代持之說……空口無憑啊。”
“雷生謹慎,我理解。”何鴻聲早有準備,立刻拿出兩份檔案的影印件——
正是邵一夫和周文懷簽署的意向書關鍵頁,以及為他們準備的抵押檔案。
“您看,邵爵士和周生的協議意向在此,我的抵押擔保也絕非虛言。
為表誠意,我願為金公主提供同樣的保障:
以我在南丫島的度假別墅和濠江一個大型購物中心的股權作為抵押!”
雷爵坤仔細看著檔案,確認了邵、週二人的簽字,心中震動。
邵一夫老謀深算都簽了,周文懷心高氣傲也屈服了……
何鴻聲趁熱打鐵:“雷生,聯盟就差您了。
三家公司聯合,沈易必然投鼠忌器。但若只有兩家……”
他故意停頓,意味深長地看著雷爵坤。
“沈易會怎麼想?他會不會覺得金公主是突破口?是聯盟裡最薄弱的一環?
到時候,他集中火力,先拿金公主開刀……雷生,您可就成了為邵氏和嘉禾擋槍的出頭鳥了!”
這番話像一根冰冷的針,刺中了雷爵坤內心的恐懼。
他本就擔心被沈易和匯豐針對。
現在邵、周已入局,金公主若不加入,不僅孤立無援,還可能成為首要打擊目標!
他反覆權衡,加入,雖出讓部分股份,但有抵押,有聯盟,風險相對可控;
不加入,則可能獨自面對沈易和匯豐的雷霆一擊,後果難料。
何鴻聲繼續添柴火:“雷生,我知你金公主的規模比不上九龍巴士,但眼下沈易和匯豐聯手,擺明要吞下整個香江影視業。
你今日簽了這份協議,何家就是你的盾牌——沈易若動金公主,先得過我這一關。”
雷爵坤反駁:“何生,你當我三歲小孩?沈易連你葡京的股份都敢要,你拿甚麼擋?”
何鴻聲丟擲最大的威脅:“如果匯豐全面收緊交通運輸業貸款,九龍巴士的債務重組方案……恐怕要黃。”
見雷爵坤瞳孔驟縮,他繼續添柴火:
“金公主對你而言是汗毛,但九龍巴士可是命脈。
沈易若聯合匯豐做局,拋空九龍巴士股票,再趁機低價收購……”
他故意停頓,讓雷爵坤想起沈易在股市翻雲覆雨的手段。
何鴻聲適時補上最後一擊:“簽了協議,何家不僅保金公主,還會動用濠江資金護住九龍巴士的股價……”
雷爵坤心頭一驚,忽然意識到沈易確實有動九龍巴士的本事,他頓時冷汗下來了。
最終,在孤立無援的恐懼和對九龍巴士的擔憂下,在何鴻聲準備好的檔案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轉讓金公主8%的股份。
三場精心策劃、因人施策的秘密會談結束。
何鴻聲獨自坐在書房的黑暗中,看著桌上三份墨跡未乾的股權轉讓意向書,臉上露出了梟雄得志的笑容。
他沒有動用一分錢現金,僅付出法律意義上的抵押承諾,僅僅依靠散佈恐慌、製造危機、利用巨頭間的猜忌和不安全感……
再加上邵一夫被沈易先期打擊造成的“示範效應”……
他就近乎空手套白狼般拿下了香江影壇三大巨頭總計21%的股權!
這21%,是未來與沈易談判的關鍵籌碼,更是他化被動為主動,將鉅額賭債壓力轉化為娛樂帝國入場券的驚天妙手。
……
第二天,賭王邀請邵一夫、周文懷、雷爵坤三人,正式簽署協議,成立“反沈聯盟”,或者叫“香江影視反壟斷同盟”,賭王為聯盟的主要負責人,掌管聯盟基金的股份。
同時,他還邀請了十幾家頗具影響力的中小型影視公司,也參股進去。
他們協定了三條核心協議:
“第一,抵制收購!
無論沈易出甚麼價,三家任何一方,絕不出售一丁點股份給他,也絕不接受他任何形式的注資合作!
第二,封殺合拍!
旗下所有藝人、導演、技術團隊,嚴禁參與沈易主導的任何專案,尤其是那個《蜀山劍俠傳》!
誰敢去,就是跟整個香江娛樂圈為敵!
第三,絞殺排片!
動用所有的院線資源和影響力,聯合其他獨立院線,全面限制、打壓沈易華人影視出品的電影排片!
讓他的片子,在香江無立錐之地。”
聯盟成立的第二天,一個穿著考究中山裝、氣質精幹的中年男人,在邵氏影城一間絕對隔音的密室裡,秘密會見了邵一夫三人。
“邵公,周老闆,雷生,幸會。”男人操著一口略帶南灣腔的國語,笑容溫和,眼神卻銳利如鷹。
“鄙姓蔡,代表南灣‘文化發展基金會’。對諸位的處境和決心,我們深表理解和欽佩。”
他開門見山:“沈易此人,心向大陸,其行徑已嚴重破壞兩岸文化生態平衡,損害我南灣利益。
諸位挺身而出,扞衛香江影壇之純正,實乃壯舉!基金會對此,全力支援!”
“蔡先生的意思是?”邵一夫不動聲色地問。
“支援,是實實在在的。”蔡先生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資金支援。基金會可提供一筆額度可觀、利息極低的長期貸款,助諸位穩定股價,應對沈易可能的金融狙擊。”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第二,市場與資源。南灣市場,將全力向聯盟成員開放,優先排片,政策傾斜。
同時,我們在英美投行界也有深厚人脈。沈易倚仗匯豐?
哼,匯豐並非鐵板一塊,國際資本市場的風浪,有時候不是一家銀行說了算的。
我們會聯合友方力量,對沈易及其關聯公司的金融操作……施加‘必要’的關注和壓力。”
邵一夫與周文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這南灣的“支援”,是蜜糖,也可能是砒霜。
但面對沈易的咄咄逼人,他們似乎別無選擇。
就在聯盟緊鑼密鼓部署之際,何鴻聲被記者圍堵追問對“反沈聯盟”的看法。
鎂光燈下,賭王笑容可掬,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香江的影視產業,是幾代人共同努力的結晶,百花齊放才是正道。
我何鴻聲,堅決反對任何形式的壟斷!
支援業界同仁為維護市場公平競爭所做的努力!”
這番看似支援聯盟的公開表態,立刻登上了各大報紙頭條。
然而,僅僅幾個小時後,沈易的加密電話就響了起來。
聽筒裡傳來何鴻聲帶著笑意的聲音:
“沈生,邵爵士他們這次是真急了,簽了攻守同盟,三條鐵律,封殺你《蜀山》,打壓你排片,還拉上了南灣的資本撐腰。
那個姓蔡的,能量不小,鷹美投行那邊,他們也在活動。”
他話鋒一轉,帶著商人的精明:“不過嘛,聯盟是死的,人是活的。股份還在我手裡呢。
合作的空間,一直都在,就看我們怎麼談了,對吧?”
沈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何生這一手渾水摸魚玩得真是漂亮。
先是散佈我要惡意收購的風聲,讓三大影視公司自亂陣腳;
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面,用代持股份的方式不費分文就拿下31%的股權。
這一石三鳥之計,既完成了我們的約定,又讓邵一夫他們對你感恩戴德,最後還能坐收漁翁之利——何生不愧是賭王啊。”
賭王聞言朗聲大笑:“沈生說笑了,我不過是棋盤上過河的小卒子,真正執棋佈局的可是你啊。
現在這盤棋,沈生打算怎麼走?
是咱們聯手做局,把這31%的股份名正言順轉到你名下,還是你先給三大公司來個下馬威,逼得他們主動認輸求饒?”
沈易的聲音平靜無波:“何生既然佈下這個局,就該瞭解我的作風,現在不是我退步的時候。
既然要玩,那就玩到底,讓他們嚐嚐被‘合理’收購的滋味。
這個聯盟把所有對我有敵意的人集結到了一起,是一個極佳的打擊時機。”
兩人通話之後的第二天,《新晚報》又刊登了一篇與此相關的報道。
【誰在阻礙香江電影發展?南灣資本操控三大公司,打壓本土創新,意欲何為?!】
報道內容極其尖銳,詳細披露了南灣“文化發展基金會”代表秘密抵港,與邵、周、雷密會的訊息。
直指該基金會背景複雜,與南灣當局關係密切,其提供貸款和所謂“市場支援”帶有強烈政治目的,意在操控香江影壇,將其變成南灣文化政策的延伸陣地。
痛斥邵氏、嘉禾、金公主組成的“反沈聯盟”,實為“反香江聯盟”!
為了一己私利和外部勢力的承諾,不惜封殺與大陸的合拍片,阻撓香江藝人開拓更廣闊的大陸市場,是開歷史倒車,是扼殺香江電影的未來。
這篇報道如同一顆深水炸彈,將“反沈聯盟”與南灣資本捆綁在一起,扣上了“阻礙發展”、“操控影壇”、“扼殺未來”的大帽子,瞬間引發了香江文化界和普通市民的強烈反響和質疑。
緊接著,沈易親自出馬。
召開新聞釋出會,面對眾多媒體鏡頭,發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講:
“各位朋友,同行,最近香江影壇很熱鬧,成立了一個所謂的‘反沈聯盟’。”
他語氣帶著一絲嘲諷,隨即變得無比鄭重。
“我想問,他們反的真是我沈易嗎?不!他們反的是時代發展的浪潮!反的是香江藝人擁抱更廣闊天地的機遇。
《蜀山》,根植於我們華夏共同的仙俠文化。
與大陸合拍,是為了將我們香江先進的電影工業、優秀的創作人才,與大陸壯麗的山河、深厚的文化底蘊結合,打造出真正屬於我們中國人、又能走向世界的電影鉅製!
這難道不是香江電影突破瓶頸、再創輝煌的絕佳路徑嗎?”
他目光炯炯,掃視全場:“‘反沈聯盟’?我看不如叫‘反香江藝人前途聯盟’。
他們用封殺、用打壓,妄圖把我們的藝人、我們的電影,鎖死在香江這一隅之地。
而我沈易,就是要做這個破局者!
為所有有才華、有抱負的香江電影人,開啟通往未來的大門!
無論阻力多大,這條路,我走定了。”
沈易的演講,將自己塑造成銳意進取、為藝人謀前途的“破局者”,而將“反沈聯盟”釘在了阻礙發展、勾結外部勢力的恥辱柱上。
而後更是直接表示:“如果三大影視公司執迷不悟,我將採取打壓股價,強行收購的策略,以確保香江影視的正常發展,維護藝人的正當發展需求。”
深夜,淺水灣別墅的書房依舊亮著燈。
沈易剛剛結束與大陸方面的加密通話,商討《蜀山》專案的應對之策。
女傭阿珍敲門進來,手裡捧著一個沒有郵戳、沒有任何標識的普通牛皮紙信封。
“先生,剛剛在門外發現的。保安沒看到是誰放的。”
沈易眼神一凝,接過信封。入手很薄。
他撕開封口,裡面只有一張剪報大小的白紙。
紙上是用從報紙上剪下來的印刷體字拼貼成的一句話:
“沈易,97之前,必清算爾等資本叛徒!好自為之!”
落款處,畫著一個滴血的匕首圖案。
沈易捏著這張充滿惡意的匿名威脅信,目光深沉。
清算?叛徒?看來,某些躲在陰影裡的魑魅魍魎,已經迫不及待要跳出來了。
這場圍繞香江影壇的戰爭,正從商戰、輿論戰,滑向更加危險的深淵。
“系統,兌換日常生活情報,溯源這封信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