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穿過敞開的窗欞,拂動輕盈的紗簾,為奢華的書房帶來一絲涼意。
書桌前,沈易正埋首疾書,勾勒著《鬼吹燈》的詭譎世界。
“咚咚咚……”一陣清脆的敲門聲響起。
“阿易哥,你在裡面嗎?”門外傳來周惠敏清越的少女嗓音。
沈易筆下未停,嘴角卻已不自覺揚起笑意:“沒在。”
“吱呀……”厚重的紅木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周惠敏探進小半個身子,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白瓷碗,清甜的香氣隨之氤氳開來。
她穿著素淨的棉布連衣裙,馬尾辮清爽地束在腦後,宛如鄰家初長成的少女。
“阿易哥,你不在,剛剛是誰在回答?”她步履輕快地走進來,眼中含著促狹的笑意。
“明知故問的小丫頭……”沈易擱下筆,語氣帶著寵溺。
一陣清雅的馨香靠近,周惠敏好奇地側頭瞥了一眼攤開的稿紙。
“阿易哥,”她聲音軟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你忙了一天了,我媽咪特意煮了冰糖雪梨,給你潤潤喉。”
沈易這才完全抬起頭,對上她關切的目光,臉上冷峻的線條瞬間柔和,嘴角微揚:“阿敏有心了。正好有些渴。”
他接過瓷碗,幾口便將溫潤清甜的糖水飲盡,隨手將碗放在桌角,舔了舔唇邊的清甜,便又拿起筆,重新投入創作。
周惠敏取走空碗,在側旁的座椅上安靜坐下,默默凝視著全神貫注的沈易。
片刻後,她輕聲開口,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阿易哥,我……甚麼時候能上臺唱歌啊?”
沈易轉過頭,看著眼前越發標緻水靈的少女,溫聲道:“急甚麼?你才十四歲,先把學業根基打牢才是正經。”
周惠敏挺直脊背,小臉繃得認真:“我在學校裡一直名列前茅,各門功課都是前幾名。”
“知道你厲害,”沈易失笑,“不用這麼板著臉。”
“那……”周惠敏忽然綻開笑靨,如春花初放,“阿易哥到底甚麼時候讓我唱歌嘛?我也想……像你一樣能賺錢。”
她聲音漸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赧然,“我和媽咪住在你這裡,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沈易停下筆,認真端詳著她。
少女眼中那份過早的懂事和隱約的不安,讓他心頭微動。
他沉聲道:“你這傻丫頭,心思太重。咱們兩家多年的情分,住在這裡有甚麼不好意思?
我知道你們母女相依為命不易,受過委屈,怕被人看輕。
但那是對外人,在我這兒,你只管安心。”
周惠敏默默垂下頭,心思被道破,臉頰微微泛紅。
“是不是別墅裡有人說了閒話?”沈易目光銳利了幾分。
周惠敏立刻搖頭,眼神恢復了幾分往日的倔強:“沒有!就算有,我也絕不會忍氣吞聲!”
“這不就結了,”沈易展顏一笑,“沒人給你委屈受,你就安心住著。若真有不開眼的,告訴我,我來解決。”
周惠敏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見底,彷彿會說話般直直看向沈易。
然而只一瞬,就像受驚的小鹿般飛快躲開,不敢再有片刻停留。
沈易心中瞭然,果然是個外柔內剛、心思細膩的姑娘。
“我……知道阿易哥對我好……”她聲音細若蚊吶,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阿易哥……謝謝你……”
沈易微微一怔,有些意外於她此刻的鄭重其事。
“怎麼突然跟我這麼客氣了?”他語氣帶著玩味,“這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阿敏了。”
周惠敏抬頭,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與感激交織的星光。
“咚咚咚……”房門再次被敲響。
門外站著一位膚色稍黑的女傭。
“先生,門外來了一位小姐,自稱關智琳。”
“關智琳?請她到客廳稍坐,我這就過去。”
女傭離去。沈易對周惠敏道:“走,去見見這位關小姐。”
“關小姐是誰啊?”周惠敏眼中飛快掠過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警惕,下意識問道。
沈易一邊大步向外走,一邊隨意解釋:“關智琳小姐,是關影帝的女兒。關影帝如今是咱們華人影視公司的總經理。”
周惠敏恍然,點了點頭。
客廳裡,關智琳已婷婷而立。
她顯然精心裝扮過,一襲酒紅色絲絨吊帶長裙,完美勾勒出窈窕有致的身段,裙襬開衩處,白皙修長的小腿若隱若現。
妝容精緻,紅唇嬌豔欲滴,整個人散發著介於青澀與成熟之間的嫵媚風情。
她手中拎著一個考究的食盒和一瓶一看便知價值不菲的紅酒。
“沈生,沒打擾吧?”關智琳聲音清麗婉轉,笑容恰到好處。
然而,當她的視線掃過緊隨沈易身後、神情略顯拘謹的周惠敏時,眼底的笑意不著痕跡地淡了幾分,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關小姐,怎麼得空過來?”沈易笑問。
“老豆說你喬遷新居,讓我務必來道賀。”關智琳款步走近,將手中的東西輕輕放在茶几上,姿態優雅。
“也是特意來感謝沈生提名,讓我有機會參演《少林寺》。”
她臉上維持著得體的淺笑,眼波流轉間自有一股風情。
“人來就好,何必帶這麼多東西。”沈易目光掃過食盒和紅酒,“晚飯用過了嗎?”
“下午茶剛用過不久。”關智琳柔聲答道。
“那稍後一起用些,全當陪我。”沈易說著,目光轉向周惠敏,“這是周惠敏,阿敏,以前老房子的鄰居……”
“哦?”關智琳的目光落在周惠敏身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禮貌。
“這位就是阿敏妹妹?之前沈生提起過,果然清秀可人。”她笑容溫婉,語氣親暱。
“確實是妹妹。阿敏比你小几歲。”沈易補充道。
三人落座。關智琳纖纖玉指開啟食盒,露出裡面造型精巧的法式甜點。
她將一碟點心輕輕推向周惠敏的方向:“小妹,嚐嚐看?味道應該還過得去。”
“多謝關姐姐,”周惠敏微微搖頭,聲音平靜,“我晚上不吃甜食的。”
沈易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這丫頭平日裡不是最愛甜食嗎?
關智琳轉向沈易,笑意盈盈:“那沈生賞臉嚐嚐?”
沈易依言拿起一塊,咬了一口,讚道:“甜而不膩,還有股特別的清香,手藝真好。”
他看向周惠敏,“阿敏真不試試?味道確實不錯。”
“阿易哥,我晚上戒甜食了。”周惠敏語氣堅定,隨即站起身,“我……作業還沒寫完,先失陪了。”
說罷,轉身離開,背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匆忙。
望著她離去的方向,沈易若有所思。今天的阿敏,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關智琳。
關智琳柔聲說:“我帶的這瓶波爾多是老豆的私藏,今天特意給沈生嚐嚐,以感謝沈生對我的提攜。”
她說罷,就拿出紅酒,低垂著眼眸,纖纖玉指優雅地拿起紅酒開瓶器開紅酒,胸前的豐盈幾乎要蹭到沈易的手臂。
沈易聞到她身上馥郁的玫瑰香水味,混合著紅酒的木塞香氣,感受到一種極具侵略性的誘惑。
關智琳似乎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跟他距離過近,又似乎是在有意無意地引起他犯錯誤。
不得不說,她今天的精緻妝容,和這一身大紅連衣裙,配上她雪一般白的肌膚,真的勾人。
一個女傭走進客廳,稟報:“先生,外面有一個小姐,自稱是林清霞,要見先生。”
沈易和關智琳都是一怔。
“林清霞?她來做甚麼,現在這個時間她不應該回南灣去了嗎?”
帶著疑惑,沈易讓女傭將林清霞請進來。
片刻後,只見林清霞穿著一身略顯匆忙的米色風衣,長髮微亂,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驚惶,素面朝天卻難掩那份驚心動魄的美麗。
她身後沒有助理或保鏢,只提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
“林小姐?”沈易有些意外,快步迎上去,“快請進。你這是……?”
林清霞看到沈易,彷彿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走進來,也顧不得客廳裡還有關智琳,急切道:
“沈先生,抱歉冒昧打擾。我……我遇到點麻煩,被雷啟正纏上了……
我實在沒辦法,能不能……讓我暫時避一避?”她語氣懇切。
沈易眼神一凝。雷啟正?金公主那個二世祖?
元旦晚會那天,他就對林清霞情有獨鍾。
“當然可以,林小姐放心,在這裡絕對安全。”沈易毫不猶豫地應下,接過行李。
“周伯母,帶林小姐去二樓最好的客房安頓。”
“多謝沈先生!”林清霞明顯鬆了口氣,感激地看了沈易一眼。
關智琳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位風姿綽約、氣質清冷的影壇女神,再看看沈易毫不猶豫的維護姿態,一股強烈的勝負欲瞬間湧上心頭。
她本以為周惠敏那種清純小白花不足為懼,但林清霞的出現,無論是容貌、氣質還是地位,都對她構成了巨大的威脅。
“這位是關小姐……這是林小姐,你們倆之前認識嗎?”沈易為兩人介紹。
兩人握了下手落座。
沈易為她沏了杯茶,笑問:“林小姐,你看我這沏茶的功夫有沒有進步。”
林清霞莞爾一笑,用手輕輕撩了下有些散亂的頭髮。
“一天不見,沈生的手穩了許多。”
關智琳看著眉宇間英氣激盪的林清霞,她紅唇緊抿,面容淡淡,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沈易將茶遞給林清霞,關切地問:“昨日你說要回南灣,怎麼沒回去?”
“今日正要走的,被雷啟正堵在了酒店,非要追求我,鬧得陣仗很大,我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跑出來。
聽說他又到機場堵我去了,我沒敢去機場,想來想去,只要你這裡少有人知道,雷啟正絕對想不到我會跑到這裡。”
林清霞素手捏起茶杯,心有餘悸地解釋。
沈易點點頭,表示理解,“少年慕艾,他有甚麼錯?若說有錯,卻是林小姐的錯,誰讓你長得這般討男人喜歡。”
“死纏爛打併不一定是愛慕。”林清霞溫聲反駁。
沈易笑笑,沒再言語。
“沈生,真是麻煩你了。介意我在你家洗漱嗎?身上出了許多汗。”
“可以。你儘管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