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發現讓林軒呼吸都變得急促。
就在林軒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時,一道金色的身影“嗖”的一下從他腳邊竄了出去。
皮卡丘似乎對那些講述著古老傳說的壁畫毫無興趣,反而像一隻發現乳酪的小老鼠,三兩下就蹦到那座黑色祭壇的邊緣。
它的小鼻子在祭壇的石面上不停地嗅探著,黑亮的眼珠滴溜溜地轉,似乎發現甚麼異常的氣息。
“皮卡?”
皮卡丘歪了歪腦袋,似乎有些困惑。
林軒心中一動,立刻收回打量壁畫的目光。
他沒有立刻走過去,而是裝作對祭壇旁的一根石柱產生興趣,停下腳步伸出手在上面看似隨意地摩挲著。
眼角的餘光,卻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皮卡丘的動向。
同時,林軒在心中默唸一聲。
下一秒,一道只有他能看到的光幕,在視野的角落悄然浮現。
他的視線看似聚焦在石柱的紋路上,實則已經快速掃過面板。
果不其然,一行小小的金色提示正在面板的頂端微微閃爍。
【特殊提示:古老祭壇內蘊含著極其精純的本源能量,已鎖定隱藏機關位置,是否檢視?】
果然有貓膩。
皮卡丘的直覺,加上資料之眼的確認,這座祭壇裡百分之百藏著好東西。
他假裝端詳完石柱,這才不緊不慢地朝著祭壇走去,繞到皮卡丘所在的另一側。
在資料之眼的視野裡,祭壇後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正被一個不斷閃爍的紅色箭頭清晰地標註出來。
林軒走到那個位置,蹲下身子,伸出手在冰冷的石壁上摸索起來。
那塊區域的石壁看起來與周圍別無二致,敲上去也是沉悶的實心聲。
若非有指引,就算是把整個祭壇拆了,也未必能發現這裡的玄機。
林軒的手指順著石壁的縫隙一寸寸地探尋,終於在箭頭指向的最中心,摸到一個極其微小的凹槽。
那個凹槽被巧妙地隱藏在石雕的陰影裡,大小剛好能容納一根手指。
就是這裡了。
林軒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將食指用力按了下去。
“咔噠。”
一聲清脆的機括彈響聲,在寂靜的溶洞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面前那塊看起來天衣無縫的石壁,竟然緩緩向內凹陷彈出一個暗格。
一股比之前在暗河中感受到的水系能量精純百倍的氣息,猛地從暗格中噴薄而出。
林軒定睛看去,只見暗格的中央正靜靜地躺著一枚通體幽藍色的寶珠。
那寶珠約有拳頭大小,表面佈滿裂紋,彷彿隨時都會徹底碎裂開來,但從那裂縫中滲透出的能量波動,卻磅礴得令人心悸。
“硃紅色寶珠的對應之物……靛藍色寶珠?”
林軒的瞳孔猛地一縮。
雖然這枚寶珠已經殘缺不全,但那獨一無二的氣息絕對錯不了。
這可是能夠掌控蓋歐卡,甚至讓其進行原始回歸的傳說級道具。
就在林軒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寶珠的瞬間,一直漂浮在旁邊湖面上的暴鯉龍,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吼!”
它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一雙兇悍的龍目死死地盯著那枚殘缺的寶珠,眼神中流露出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渴望。
靛藍色寶珠上散發出的精純水系本源能量,對它這種水系寶可夢來說,簡直就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林軒安撫地拍了拍暴鯉龍的腦袋,示意它稍安勿躁,隨即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殘破的靛藍色寶珠從暗格中取出,收入懷中。
就在寶珠被取出的瞬間,林軒的目光卻被暗格底部遺留的另一件東西吸引了。
那是一片約有巴掌大小的奇異鱗片。
鱗片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淡紫色,表面上並非光滑一片,而是銘刻著無數道玄奧無比的紋路。
那些紋路時而像是鐘錶的指標,時而又像是扭曲的空間,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詭異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奇妙平衡。
林軒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覺自己的心神彷彿都要被吸進去。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兩尊偉岸到無法想象的龐大身影。
一尊掌控著時間的流動,一尊扭曲著空間的維度。
帝牙盧卡與帕路奇亞。
林軒的心臟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差點把剛到手的靛藍色寶珠給扔出去。
一片同時蘊含著時間與空間雙神氣息的鱗片?
這又是甚麼鬼東西?
今天的收穫,是不是有點過於刺激了?
就在林軒的大腦因為接二連三的巨大沖擊而有些宕機的時候,整座祭壇乃至整個地下溶洞,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轟隆隆……
穹頂上的幽藍晶石簌簌地往下掉落,砸在湖面上濺起一圈圈漣漪。
腳下的地面傳來強烈的搖晃感,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更讓林軒臉色一變的是他們來時的那條地下暗河,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暴漲,渾濁的水流開始倒灌進這片平靜的湖泊。
“不好!”
林軒瞬間反應過來,這恐怕是阿蒙那些傢伙在外面搞的鬼,他們可能在用更極端的方式試圖挖開通道。
同一時間一陣若有若無的咒罵聲,順著水流從幽暗的河道深處隱約傳來。
“該死的,那小子肯定就在下面。”
“阿蒙大人有令,就算把這裡炸塌,也必須把他找出來。”
“快!爆破組準備。”
追兵的聲音如同催命的符咒,讓林軒的心瞬間沉到谷底。
前有暴漲的洪水,後有窮追不捨的敵人。
剛剛才找到一點生機,轉眼間又一次陷入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