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流逝,一個月一晃而過。
這段時間裡,林軒徹底淪為了一個全職奶爸。
曾經那個在道館賽上冷靜的訓練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每天圍著一隻嗷嗷待哺的長翅鷗打轉的男人。
為了伺候好這個小祖宗,林軒的通訊記錄裡,百分之九十都是打給大木博士的。
“博士,新生寶可夢一天喝幾次奶比較合適?”
“博士,它好像有點消化不良,怎麼辦?”
“博士,它的羽毛好像有點幹,需不需要做個保養?”
電話那頭的大木博士從一開始的耐心解答,到後來的哭笑不得,最後乾脆直接給林軒發了一整套《新生兒寶可夢護理百科全書》電子版。
即便如此,林軒依舊樂此不疲。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衝到草窩旁,看看小傢伙睡得好不好。
然後就是衝奶、餵奶、給小傢伙擦嘴,再抱著它在湖邊散步,曬曬太陽。
皮卡丘對此表示強烈的鄙視,每天都用“你這個沒出息的鏟屎官”的眼神看著林軒,但身體卻很誠實。
每次長翅鷗一發出“啾啾”的叫聲,它總是第一個竄過去,一會用小手給它順毛,一會又找來漂亮的樹葉逗它開心,活脫脫一個寵弟狂魔。
一個月的時間,在這樣溫馨又忙碌的日常中悄然溜走。
長翅鷗的等級也終於磕磕絆絆地來到五級。
它的身體長大了不少,翅膀也更有力了。
林軒覺得,是時候開始一些基礎的訓練了。
“來,小鷗,飛一個看看。”
湖邊的草地上,林軒蹲下身子,張開雙臂,用鼓勵的眼神看著長翅鷗。
長翅鷗歪了歪腦袋,似乎明白了林軒的意思。
它深吸一口氣,本能地煽動那雙跟身體完全不成比例的巨大翅膀。
呼!
一陣小小的氣流捲起幾片落葉。
長翅鷗的身體在原地晃了晃,雙腳離地不到三厘米,然後一屁股坐回草地上。
它茫然地看著自己的翅膀,又看了看林軒,黑豆般的小眼睛裡充滿大大的疑惑。
“噗。”
旁邊的皮卡丘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聲,隨即又立刻用小爪子捂住嘴,裝作一副嚴肅的樣子。
林軒的嘴角抽了抽。
行吧,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沒關係,我們再來一次,這次慢一點,感受風的力量。”
林軒耐心地指導著。
接下來的幾天,訓練專案就圍繞著“緩慢飛行”和“嘗試使用叫聲”展開。
長翅鷗很努力,雖然過程有些坎坷,但總算能歪歪扭扭地飛上一小段距離,發出的叫聲也從一開始的“啾啾”變成稍微有點氣勢的“呱!”。
隊伍在壯大,開銷也跟著水漲船高。
林軒看著揹包裡日漸乾癟的錢包,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麼多張嘴要吃飯,光靠樹果那點補貼根本不夠看。
好在他有兩個水下尋寶專家。
這天,刺龍王和鯉魚王像往常一樣從湖底冒出頭,各自嘴裡都叼著一個布袋。
林軒接過來一看,眼睛頓時一亮。
布袋裡裝滿大大小小的珍珠,每一顆都圓潤光滑,在陽光下散發著迷人的光澤。
除了珍珠,還有一些他自己偶爾上山採摘的珍貴樹果。
“幹得漂亮,今天給你們加餐。”
林軒拍了拍兩個水中大將的腦袋,將這些寶貝小心翼翼地收進揹包,直奔常青市。
“老闆,看看這些能值多少錢。”
林軒熟門熟路地走進一家寶可夢道具店,將一袋珍珠倒在櫃檯上。
帶著金絲眼鏡的店老闆起初還一臉平淡,可當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珍珠上時,瞳孔驟然一縮。
“這……這是深水大珍珠?”
老闆拿起一顆足有拇指大小的珍珠,放在燈光下仔細端詳,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為狂喜。
“小兄弟,你這些珍珠品質太好了,顆顆飽滿,光澤度也是頂級。我全要了,給你這個數。”
老闆伸出五根手指。
林軒眉頭一挑,揣著一筆鉅款心滿意足地離開道具店。
有了這筆錢,接下來幾個月的伙食費總算是有著落了。
養家的壓力暫時緩解,林軒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抽空又去了幾次鐵大叔的住所。
那間屋子依舊靜悄悄的,門前的信箱裡塞滿信件,顯然是很久沒人回來了。
林軒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他不是沒想過去找當初那個叫老張的大叔問問情況,可一想到對方那“需要珍惜道具才能開口”的德性,就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
自己現在窮得叮噹響,哪還有閒錢去滿足那種人的胃口。
算了,隨緣吧。
這天林軒和往常一樣在湖邊監督寶可夢們的訓練。
皮卡丘正追著鯉魚王進行電擊療法,刺龍王在湖中心練習著龍之波動,長翅鷗則在一旁撲騰著翅膀,努力保持身體平衡。
一切都顯得那麼日常而平靜。
就在這時,一道無形的波紋毫無徵兆地從森林深處擴散開來。
嗡
正在嬉鬧的皮卡丘和鯉魚王動作一滯,猛地停了下來。
湖中心的刺龍王也停止噴吐能量,巨大的身軀在水中繃緊,一臉警惕。
就連心智最不成熟的長翅鷗,都收起翅膀,不安地叫喚了一聲,下意識地躲到林軒身後。
林軒眉頭一皺。
這個感覺……
他抬起頭,望向波紋傳來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迷惑。
這股奇特的波紋,他好像在哪裡感受過?或者說在某個地方見過類似的?
可一時半會,那段記憶就像是被蒙上一層霧,怎麼也想不起來。
與此同時在他們所不知道的森林深處,一場無聲的騷動正在上演。
無數弱小的寶可夢,如綠毛蟲、獨角蟲、波波之流,在感受到波紋的瞬間,便如同見了鬼一般,驚慌失措地四散奔逃,整個森林都變得嘈雜起來。
而那些盤踞在各自地盤,實力相對強大的寶可夢,如大針蜂群、霸王花、甚至是某些稀有的圈圈熊,則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齊齊望向波紋的源頭。
它們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凝重與敬畏,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彷彿在回應某種古老的呼喚。
波紋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短短几秒鐘,森林便恢復往日的寧靜。
但林軒心中的疑惑,卻愈發濃重。
不知不覺,又是近一個月過去。
距離上次感受到神秘波紋,已經過去很久,那件事似乎成了一個無頭懸案。
林軒看著身邊已經能熟練地在低空飛行的長翅鷗,欣慰地點點頭。
算下來,從常青森林與比雕分別到現在,已經過去整整兩個月了。
他又將目光投向湖中那道金色的身影。
鯉魚王的實力在這兩個月的瘋狂訓練下,早已今非昔比,但那傢伙似乎對進化完全沒有興趣,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爾被皮卡丘電兩下,也只是不痛不癢地翻個身。
林軒搖搖頭,決定隨它自己的意志發展。
不過一個新的問題擺在面前。
林軒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皮卡丘,刺龍王,鯉魚王,長翅鷗,再加上大木博士那裡的呆呆獸。
滿打滿算,自己手裡也才五隻寶可夢。
距離石英大會正式開賽,已經不足兩個月了。
可自己參加大會的最後一隻寶可夢,到現在都還沒著落。
想到這裡,林軒不由得感到一陣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