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雅典娜和卡茲對視一眼,兩人默不作聲地走出房門。
房門在身後“咔噠”一聲合攏,隔絕那股令人不適的狂熱氣息。
走在狹窄的船員通道里,雅典娜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看向身邊沉默寡言的同伴。
“卡茲,你們在月見山到底遇到了甚麼?阿波羅怎麼變成這樣?”
在她印象裡,阿波羅一直是冷靜到近乎冷酷的人。可剛才那個男人,眼裡的狂熱和自負幾乎要溢位來,完全是另一個人。
卡茲抱著雙臂,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臉上沒甚麼表情:“坂木老大給了他一件新的‘玩具’。”
“玩具?”雅典娜皺眉:“甚麼寶可夢能讓他性情大變?”
“我也不知道那是甚麼。”卡茲搖頭,聲音低沉:“只知道上次任務彙報後,老大把一顆精靈球交給他。第二天,他就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阿波羅。”
“他看我的眼神都變了。”卡茲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像是在看一件隨時可以丟棄的工具。”
雅典娜心頭一凜。
她當然知道火箭隊內部的殘酷,但阿波羅的變化還是讓她感到一絲不安。那種自信,已經不像是一個謀略家,更像一個握著炸彈的賭徒。
“算了,先不說這個。”雅典娜揉著眉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們去準備吧,希望他的‘自信’不會把我們所有人都拖下水。”
昏暗的房間內,阿波羅重新拿出一顆特殊的精靈球。
球體通體幽藍,表面凝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絲絲寒氣從中滲透出來,讓整個雜物間的溫度都下降好幾度。
“有了它,這艘船上所有的寶可夢,都不過是囊中之物。”
他用拇指摩挲著冰冷的球面,眼中滿是火熱。
“娜姿……金黃市的怪物?呵,等這次‘盛會’結束,坂木老大就會明白,誰才是他手中最鋒利的那把刀。”
當天晚上,聖特安努號的中央宴會廳燈火通明。
悠揚的音樂,精緻的餐點,衣著光鮮的賓客們聊著天,一切都顯得那麼完美。
林軒本以為火箭隊會在這時發動突襲,可直到宴會結束,除了幾個喝醉的商人講了幾個爛俗的笑話外,甚麼都沒有發生。
一切都平靜得可怕。
回到房間,林軒心中的疑雲越來越重。
“皮卡?”
皮卡丘從柔軟的大床上跳下來,跑到他腳邊,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它能感覺到自家訓練家那股焦躁的情緒。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林軒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火箭隊費盡心機,又是幸運船票,又是幹部親自出馬,難道就是為了請大家來船上吃頓飯?
這不符合邏輯,越是平靜,背後隱藏的陰謀就越是龐大。
“難道是出了意外?或者……他們在等一個所有人都放鬆警惕的時機?”
接下來的三天,聖特安努號風平浪靜,彷彿之前的一切都只是林軒的錯覺。
船上的賓客們盡情享受著奢華的海上假日,甲板上的派對夜夜笙歌,自助餐廳的美食二十四小時不間斷供應。
可越是這樣平靜,林軒心裡的那根弦就繃得越緊。
夜深人靜,林軒的豪華單人套房內,氣氛卻與外面的狂歡截然不同。
葉子坐在沙發上,雙手捧著一杯熱可可,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安。
娜姿一如既往地飄在半空中,閉著眼,彷彿在假寐。
林軒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最終停在巨大的圓形舷窗前,看著窗外深邃如墨的海面。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他頭也不回地開口,聲音打破房間裡的沉默。
“那天那個女人,有問題。”飄在半空的娜姿忽然睜開眼,幽藍色的眸子靜靜地看著房門的方向。
“我知道,她是火箭隊幹部之一,雅典娜。”林軒轉過身,表情嚴肅:“一個幹部親自出馬,不可能只是為了請我們上船旅遊。我擔心的是,船上的幹部,不止她一個。”
幹部不止一個?
葉子的心猛地一沉,手裡的杯子晃了一下。幹部級別的對手。
“那……那要不要告訴小智他們?”葉子小聲問道。
“當然要說。”林軒點頭:“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總比被矇在鼓裡強。”
他頓了頓,看到葉子臉上掩飾不住的擔憂,忽然笑了。
“別這副表情。該吃吃,該喝喝,把自己弄得緊張兮兮的,敵人還沒來,我們自己先垮了,那才叫笑話。”
當葉子把林軒的猜測和盤托出後,小智的房間裡瞬間炸鍋。
“甚麼?火箭隊想在這艘船上搶走大家的寶可夢?”
小智“噌”地一下從床上彈起來,拳頭握得咯咯作響,臉上滿是義憤填膺。
“太過分了!我絕對不會讓他們得逞的!皮卡丘,我們去把他們全部打飛。”
“皮卡!”他肩上的皮卡丘也跟著舉起小拳頭,臉頰上電光閃爍,一副同仇敵愾的模樣。
林軒看著這個一點就著的單細胞生物,無奈地伸出手,一把按住他的腦袋。
“行了行了,你現在上哪找他們去?跳海里嗎?”
“可是……”小智還想說甚麼。
“冷靜點,小智。”小剛在一旁開口,他比小智要沉穩得多:“現在我們連對方具體的計劃都不知道,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林軒身上。
林軒鬆開按著小智的手,環視一圈,眾人的緊張和期待盡收眼底。
他深吸一口氣,視線越過眾人,望向窗外那燈火輝煌的船體中央區域。
“他們等了三天,把所有人都養成懶洋洋的肥羊。就是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把船上所有訓練家,一網打盡的機會。”
房間裡安靜下來,林軒收回目光,一字一頓地說道。
“今晚的訓練家對戰大會,就是他們的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