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
小智的皮卡丘重重點頭，眼神無比專注。
它深吸一口氣，學著林軒皮卡丘剛才的樣子，將身體壓低，四肢穩穩撐住地面。緊接著，它鼓起臉頰，體內的電力開始朝著右爪彙集。
“滋啦”
一個比昨天凝實不少的雷電拳套瞬間成型，電流在拳面上穩定地跳動著，發出細微的爆鳴。
看到這一幕，林軒的皮卡丘總算滿意地點點頭。
還行，孺子可教。要是連趴著都維持不住，它真要懷疑這傢伙是不是走後門混進皮卡丘種族的。
“皮卡皮卡丘！”
它伸出小爪子，指了指對方的前爪，又往前邁一步，示意對方跟著做。
現在，試著動起來。
小智的皮卡丘看著對方的動作，神情嚴肅，它小心翼翼地抬起左前爪，身體的重心隨之轉移。
就是這一瞬間的重心變化，彷彿觸動某個不穩定的開關。
“噼啪！”
它右拳上的雷電拳套光芒一陣狂閃，幾縷失控的電流逸散出來，在地面上留下焦黑的斑點。
“皮卡！”
它急忙叫了一聲，死死咬住牙關，拼命將體內更多的電力壓榨出來，強行穩住即將崩潰的招式。
站在場邊的小智，心提到嗓子眼，雙拳緊握，手心全是汗，那緊張的模樣，比自己上場對戰還緊張。
“皮卡皮卡！”
不錯，撐住了。
林軒的皮卡丘看著對方走了幾步，雖然歪歪扭扭，但拳頭上的雷電拳總算沒有潰散。它這才放下心來，轉身一溜煙跑回林軒身邊，熟練地跳上他的肩膀。
“怎麼樣？還不錯吧？”林軒笑著摸了摸它的小腦袋。
“皮卡皮卡。”
皮卡丘抬頭叫喚兩聲，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嫌棄。
勉勉強強吧，悟性差了點，電力控制也粗糙。
說完，它就那麼站在林軒的肩頭，兩隻前爪交叉抱在胸前，繼續盯著場上那個笨手笨腳的同類。
林軒看到小智那副快要窒息的緊張模樣，笑著開口：“沒事，別緊張，第一步已經跨出去了，接下來就是不斷重複，讓身體形成肌肉記憶。”
小智聞言，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但他沒說話，只是重重地點頭，目光依舊死死鎖定在場上。
對戰場中，小智的皮卡丘正進行著一場與自己的艱難戰鬥。
汗水順著它的額頭滑落，浸溼臉頰的絨毛。每抬起一步，對它而言都是一次巨大的考驗。一開始，幾乎是每隔十幾秒才能艱難地挪動一下爪子，身體因為過度集中精神而微微顫抖。
可它沒有放棄。
一次，兩次，十次……
漸漸地，它找到竅門。身體的晃動幅度越來越小，抬起爪子的時間也從十幾秒縮短到幾秒。拳頭上的雷電拳套，雖然依舊忽明忽暗，卻再也沒有出現瀕臨潰散的情況。
看著這一幕，林軒肩上的皮卡丘那雙交叉抱胸的爪子，不知不覺間放了下來。
這傢伙……好像也不是那麼笨。
林軒敏銳地捕捉到自家皮卡丘的神態變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看來，這場特訓，收穫最大的沒準是這個傲嬌的小傢伙。
時間一晃，便是兩個小時過去。
高強度的精神集中和電力控制，讓小智的皮卡丘早已汗流浹背。
它累了就趴在場上，大口喘著氣，喝著林軒特製的牛奶果汁，小口啃著能量方塊補充體力。
這一幕，看得一旁當“監工”的林軒皮卡丘口水直流。
它蹲在林軒的肩頭，鼻子不停地聳動，喉嚨裡發出不爭氣的“咕嚕”聲，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同類爪子裡的那塊能量方塊。
那是樹果和蜂蜜特調的口味，它最喜歡的。
這笨蛋憑甚麼吃我的零食。
它剛想發作，卻看到小智的皮卡丘只是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就把剩下的推到一旁，又開始搖搖晃晃地練習，眼神裡全是倔強。
林軒的皮卡丘爪子動了動，最終還是煩躁地扭過頭。
算了，不跟笨蛋計較。
就當是……它努力的獎勵吧。
林軒看著自家這隻口嫌體正直的皮卡丘，沒忍住笑出聲，伸手戳著它圓潤的肚皮。
“你可少吃點吧，再這麼下去，電光一閃真要被你用成肉彈衝擊了。”
“皮卡！”
林軒的皮卡丘瞬間炸毛，挺起胸膛，小爪子用力拍著肚子，發出一聲悶響，像是在證明自己這全是肌肉。
另一邊，小智看著已經能走上幾步的夥伴，激動地將它一把抱進懷裡。
“皮卡丘！你好厲害！這麼快就找到感覺了！”
“皮卡！皮卡丘！”
小智的皮卡丘也興奮地揮舞著小爪子，一人一寵的臉上洋溢著喜悅。
“好了，熱身結束。”
林軒拍拍手，不合時宜地打斷這股感人的氣氛。
他的聲音讓小智的笑容僵在臉上。
熱……熱身？
“嗯，準備好了，開始吧。”小智立刻調整好狀態，表情嚴肅得像是要進行最後的道館決戰。
“別那麼緊張，只是練習而已。”林軒被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逗樂了。
他走到場地中央，目光掃過院子角落的一棵大樹，不緊不慢地從揹包裡掏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用結實的金屬鏈吊著的沙包，不大，但看起來分量十足。
鏈條碰撞，發出“嘩啦”的輕響。
小智和他的皮卡丘同時歪頭，滿臉不解。
林軒拍著沙包，看向小智的皮卡丘，解釋道：“接下來的訓練很簡單。”
“用電光一閃衝向這個沙包。”
“然後在命中它之前，用雷電拳打中它。”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
“最關鍵的一點，整個過程，不能有任何停頓和減速。”
話音落下，整個後院瞬間安靜。
不能停頓？
不能減速？
在電光一閃的高速移動中，精準地凝聚電力，然後揮拳攻擊？
小智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那個畫面，心臟猛地一跳，渾身的血液都跟著燥熱起來。
“這……這真的能做到嗎？”他喃喃自語。
“為甚麼不能？”林軒反問，他將鏈子一甩，沙包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被他穩穩掛在旁邊的樹枝上，輕輕晃動著：“實戰中，可沒有哪個對手會傻站著等你慢慢凝聚能量。”
聽到這話，小智深吸一口氣。
他看向自己的皮卡丘，用力握緊拳頭。
“皮卡丘，聽到了嗎？”
“皮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