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明天再教你一天。”林軒看著小智那雙閃閃發亮的眼睛，只覺得腦殼疼。
他還沒開口，肩膀上的皮卡丘已經用小爪子捂住臉。
“不過先說好，能不能學會，全看你們自己。”林軒擺擺手，打斷小智即將出口的感激涕零。
“放心吧！我們肯定能行！”小智拍著胸脯，信誓旦旦，那股熱情差點把旁邊的葉子都點燃了。
林軒話鋒一轉：“光練皮卡丘可不夠。把你現在有的寶可夢都放出來我看看，正好幫你規劃一下。”
“真的嗎？太好了！”小智興奮得臉都紅了，迫不及待地掏出腰間的精靈球：“出來吧，大家！”
白光連閃，幾隻寶可夢出現在眾人面前。
小火龍甩了甩燃燒著火焰的尾巴，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妙蛙種子則冷靜地趴在地上，背上的種子微微晃動。
傑尼龜縮了縮脖子，一副有些怕生的樣子，比比鳥則優雅地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哦？不錯啊，這麼快就收服這麼多了。”林軒嘴上誇著，心裡卻在快速盤算。
皮卡丘、小火龍、妙蛙種子、傑尼龜、比比鳥……五隻。
數量對，但好像少了點甚麼。
林軒的目光在幾隻寶可夢身上來回掃視，眉頭微皺。
不對勁。
他記得很清楚，小智在這個時期，身邊應該有一隻形影不離的巴大蝴才對。
“小智，”他隨意地問道：“你應該收服綠毛蟲了吧？應該進化成巴大蝴了吧？”
此話一出，熱鬧的氣氛瞬間一滯。
小智臉上的光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他低下頭。
“巴大蝴啊，它……”
看到小智這副模樣，小霞忍不住在一旁補充道：“前陣子是巴大蝴遷徙的季節，小智的巴大蝴遇到一隻粉色的……然後，他就把它放生了。”
“這樣啊。”林軒點頭，心中瞭然。
看來這個世界的軌跡，並非一成不變。這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對了，林軒。”小剛見氣氛有些沉重，連忙出來打圓場：“我們從華藍市過來的時候，遇到一個女孩，她好像一直在找你。”
林軒愣了一下。
找我？
他來這個世界後，認識的女孩屈指可數。
“女孩？找我？”他一臉莫名其妙，下意識地反問：“誰啊？我可不記得欠了誰的債。”
“咳咳……”小剛乾咳兩聲，趕緊解釋：“她叫小晴，帶著一隻尼多蘭。說是你之前在常青森林救了她們，她一直想當面謝謝你。”
“？？？？誰啊？”林軒一時沒反應過來。
小剛又提醒道：“她說多虧你救了她的尼多蘭，她才能鼓起勇氣。”
哦，是她啊。
林軒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那個在火箭隊面前雖然害怕，卻依舊堅定地護著尼多蘭的倔強少女。
沒想到她還挺執著。
“而且我們建議她去金黃市找你，想著你肯定會挑戰道館……你沒在金黃市見到她嗎？”
“金黃市？沒遇到。”林軒搖搖頭，這件事他完全沒印象。
他沉吟片刻，扭頭望向一旁安靜懸浮的娜姿。
問還是不問？
他心裡打了個突，問一個能隨手把人變成娃娃的超能力者，有沒有見過一個活人，這問題本身就透著一股驚悚。
但眼下，娜姿確實是唯一能立刻給出答案的人。
林軒清了清嗓子，試探著開口：“娜姿，你……在道館裡，有沒有遇到過一個來挑戰的少女？帶著一隻尼多蘭。”
娜姿那雙藍色眼眸緩緩轉向他。
“特徵？”清冷的聲音響起。
“呃……”林軒努力回憶著那天篝火旁的畫面：“個子不高，扎著高馬尾，穿著一身方便活動的休閒服，眼神很……倔強。”
話音剛落，娜姿面無表情地點頭。
下一秒，她抬起纖細的手指，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一聲輕響。
一股無形的壓力陡然降臨，氣溫驟降，讓小霞和小剛齊齊打了個哆嗦。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他們面前的空地上，空間開始扭曲，最終一座足有一人高的華麗洋館，憑空浮現。
那是一座精緻到令人髮指的哥特式玩偶城堡，每一塊磚瓦，每一扇窗戶都完美復刻，甚至能看到窗戶裡微縮的蕾絲窗簾。
可越是精緻，就越是讓人毛骨悚然。
小智的嘴巴張成了“O”型，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摸，卻被旁邊的小霞一把死死拽住。
“別碰！”小霞的聲音壓得極低，臉色煞白，她能感覺到那座洋館散發出的是一種讓她靈魂顫慄的詭異氣息。
小剛更是額頭冒汗，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他終於親身體會到，金黃市道館館主的傳說，沒有半點誇張。
“找……找到了嗎？”林軒嚥了口唾沫，感覺自己後背的衣服溼了。
他現在巨後悔問這個問題。
只見娜姿面無表情，伸出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那座詭異的玩偶洋館的一面牆壁瞬間變得透明，露出裡面一排排貨架。
貨架上，站滿各式各樣的人偶，男女老少，姿態各異，表情都定格在被抓住前的最後一刻。
娜姿的目光在那些“收藏品”上一一掃過，像是在盤點自己的玩具。
整個大廳落針可聞，只剩下林軒幾人粗重的呼吸聲。
幾秒後，娜姿似乎沒找到目標，眉頭皺了一下，她收回目光，看向林軒。
“收藏裡，沒有這樣一位少女。”
此話一出，林軒感覺雙腿一軟，差點沒坐穩，全靠手撐著桌子才穩住身形。
“還好，還好……”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娜姿點點頭，又是一個響指。
那座帶來巨大壓迫感的詭異洋館，瞬間化作點點星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廳裡的溫度和聲音瞬間恢復正常。
“呼——”
眾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感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太……太可怕了……”小霞拍著胸口，小聲對小剛說，聲音還有些發顫。
“嗯，的確。”小剛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苦笑：“我一直知道金黃市的娜姿很強，也聽說過她的一些事……可這種衝擊力……”
同為道館館主，他總覺得自己的深灰道館，好像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正經的道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