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看到渡的時候，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人是特別篇那個殺伐果斷的龍系天王，還是動漫裡那個正義感爆棚的聯盟冠軍？
他腦子轉得飛快，身體卻一動不動。
渡掃了他一眼，轉頭看向馬志士嘆氣道：“想辦法脫身吧，連個新人訓練家都能看出問題，火箭隊那邊估計也不會讓你深入了。”
馬志士摘下墨鏡擦了擦，聳聳肩：“我能有甚麼辦法？誰讓這小子非得往我身上扣屎盆子。”
林軒的手懸在半空，他張嘴又閉上，臉上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你就是那個打敗蘭斯的少年？”渡走過來，停在他面前：“代表聯盟謝謝你，等石英大會結束，會有獎勵。”
林軒咳了一聲，聲音有些尷尬：“那個……馬館主他……”
他指著馬志士，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臥底。”渡攤手：“聯盟派他去的，現在看來，效果不太理想。”
林軒臉騰地紅了，撓著頭，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哈哈哈！”馬志士走過來，一巴掌拍在林軒肩膀上：“小子，你還會害羞？我還以為你是塊石頭呢。”
林軒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扭頭看向渡：“你們幹嘛非得搞這一套？直接抓人不就完了？”
渡笑了，笑得有些無奈：“你說得輕鬆，我們到現在就抓到一個幹部，其他人連面都沒見過，只知道名字。要不是蘭斯那個性子張揚，我們都盯不住他。”
林軒愣了。
火箭隊老大不是坂木嗎？
他差點脫口而出，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是因為前世玩過遊戲，可聯盟根本不知道。
他張嘴，又閉上。
怎麼說？
直接告訴他們常青市館主就是火箭隊首領？那不成神經病了嗎？
渡盯著他，眉頭微挑：“你想說甚麼？”
林軒搖頭，憋出一句話：“沒甚麼。”
他低頭心裡亂得一塌糊塗。
葉子站在旁邊，抱著皮卡丘，小心翼翼地餵它能量方塊，夢妖飄在她肩膀上，觸鬚一動不動。
聯盟成員站在一旁，臉色煞白，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馬志士走到渡旁邊，壓低聲音：“這小子有問題。”
渡瞥了他一眼：“甚麼問題？”
“他剛才想說甚麼，但又憋回去了。”馬志士戴上墨鏡：“我敢打賭，他知道點甚麼。”
渡沉默幾秒，目光落在林軒身上，林軒感覺到他的視線，頭皮發麻。
“小子。”渡開口：“你知道甚麼？”
林軒咬牙，腦子飛快轉著。
說還是不說？說了，聯盟會信嗎？不說，這事就這麼憋著？
他抬頭，對上渡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威脅，只有平靜。
林軒深吸口氣：“我有個猜測。”
渡挑眉：“說。”
“坂木。”林軒吐出這個名字：“常青市道館館主，坂木。”
話音落地，空氣瞬間凝固。
馬志士摘下墨鏡，瞪大眼睛。
渡的表情沒變，但眼底閃過一絲波動。
聯盟成員直接倒吸一口涼氣，差點坐地上。
“你有證據？”渡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林軒搖頭：“沒有。”
“那你憑甚麼……”
“直覺。”林軒打斷他：“我就是覺得他有問題。”
渡盯著他，半天沒吭聲。
馬志士在旁邊憋笑，肩膀抖得厲害。
“小子，你膽子夠大。”渡突然笑了：“沒證據就敢說人家是火箭隊老大？”
林軒咬牙：“我說了，是猜測。”
“猜測？”渡搖頭：“你這猜測要是傳出去，聯盟得炸鍋。”
林軒不吭聲。
渡看著他，眼神意味深長：“不過……也不是沒可能。”
馬志士愣住：“你認真的？”
“坂木這個人，我查過。”渡轉身背對著他們。
“表面上是道館館主，實際上勢力遍佈關都，甚至城都都有他的人。”
林軒心跳加速。
“但沒證據。”渡回頭：“聯盟動不了他。”
林軒攥緊拳頭：“那就找證據。”
“怎麼找？”渡反問：“你去常青市道館翻他家底？”
林軒一時語塞。
渡嘆氣：“這事我會查，但你別亂來。”
他走到林軒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經做得夠多了，剩下的交給聯盟。”
林軒抬頭盯著他：“聯盟能搞定？”
渡笑了：“你覺得呢？”
林軒沒接話。
渡轉身，朝廢棄建築走去，走了幾步又停下：“對了，石英大會見。”
他揮揮手，身影消失在拐角。
馬志士站在原地，墨鏡後的眼睛盯著林軒，半天憋出一句：“你小子……真他媽敢想。”
林軒翻了個白眼：“你不也是臥底嗎？”
“那不一樣。”馬志士擺手：“我是奉命行事，你這是瞎猜。”
“你知道聯盟為甚麼不敢動坂木嗎？”馬志士突然問道。
林軒搖頭，這也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不管在哪個世界，聯盟都沒懷疑過坂木。要不是他主動暴露身份，除了渡這種經常和火箭隊打交道的人，誰能想到常青道館的館主就是火箭隊老大？
“實力。”馬志士抬手推了推墨鏡：“常青道館是關都三大實力道館之一，你覺得聯盟敢貿然調查嗎？”
“就因為這個？”林軒皺眉。
“你太天真了。”馬志士嗤笑一聲：“聯盟也不是鐵板一塊。坂木在常青市經營多年，根基深厚。一旦調查，牽扯太多。”
“那他豈不是可以為所欲為？”
“也不盡然。”馬志士搖頭：“聯盟高層也不是吃素的。渡這種天王級別的訓練家，隨便動手就能掀翻一座城。”
林軒若有所思。難怪坂木一直小心翼翼，明面上還要維持道館館主的身份。就算他再強，也不可能同時對抗聯盟四天王。
“所以聯盟才需要我這種人。”馬志士聳肩：“明面上動不了他，只能暗地裡收集證據。”
“那要等到甚麼時候？”
“等他露出破綻。”馬志士轉身準備離開：“或者等一個能打破這種平衡的人出現。”
林軒站在原地，看著馬志士的背影漸漸消失。心裡盤算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