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的話,林軒差點沒笑出聲。
你們很強?
被三個新人訓練家車輪戰打穿,徽章跟白送一樣,還好意思說自己很強?
“哦?是嗎?”林軒笑眯眯地盯著三人:“我還以為你們道館的主業是水上芭蕾,副業才是接受挑戰呢,看來是我誤會了,你們還是記得自己職責的嘛。”
葉子在旁邊聽得嘴角直抽抽。
好吧,她收回之前覺得林軒脾氣好的評價,這傢伙的嘴,是真的毒。
“你...”二姐牡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指著林軒,氣得話都說不利索。
“牡丹!”大姐櫻花擺手制止妹妹,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只是那笑意怎麼看怎麼有點僵硬:“看來你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想必你也做好攻略了吧?是打算派出那隻電系的皮卡丘上場嗎?”
她朝林軒肩膀上那隻躍躍欲試的皮卡丘揚了揚下巴:“雖然屬性剋制,但我們的水系寶可夢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哦。”
皮卡丘一聽,來勁了,小臉頰上“滋滋”地冒著電火花,鬥志昂揚地盯著三姐妹,就等林軒一聲令下。
“不是哦。”林軒搖搖頭,乾脆利落地打破它的幻想:“皮卡丘不會上的。”
“皮卡?”
皮卡丘當場石化,隨即氣得雙頰電火花“噼裡啪啦”亂閃,兩隻小爪子死死抓著他的衣領瘋狂搖晃。
為甚麼不讓我上?我一招十萬伏特就能解決她們!你不是還要趕著去枯葉市嗎?
“好了好了,”林軒無奈地按住它的小腦袋:“總得給其他夥伴一點上場的機會吧?熱身而已。”
“熱身”兩個字,他說得雲淡風輕,卻像根刺一樣扎進三姐妹耳朵裡。
“切,連自己的寶可夢都管不住,還當甚麼訓練家。”牡丹在一旁抱起胳膊,不爽地撇撇嘴。
林軒壓根沒理她。
他只是微笑著看向櫻花:“比賽是二對二,沒錯吧?可以開始了嗎?對了,我是來自真新鎮的林軒。”
“還有我!我也是來自真新鎮的葉子。”葉子連忙舉手,刷一下存在感。
“可以哦,這邊請。”櫻花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帶著林軒走向對戰場地。
牡丹黑著臉,不情不願地走上裁判席。她抓起裁判旗,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接下來,由真新鎮的林軒,挑戰華藍道館館主櫻花。比賽採用二對二模式,期間挑戰者可以更換寶可夢,首先失去全部戰鬥能力的一方為輸。”
“雙方準備!比賽——開始!”
話音剛落,櫻花優雅地甩出一個精靈球。
“上吧,我的水中明星,角金魚!”
紅光一閃,一隻體型優美的角金魚落入水中,姿態優雅地擺動著尾巴,激起一圈圈漣漪。
“該你上場了。”
林軒笑著從腰間摘下一顆精靈球朝前一拋。
“噗通!”
紅光閃過,一個東西掉進水池中央的浮臺上。
那是一條金光閃閃的魚,正無力地在浮臺上蹦躂著,嘴巴一張一合,發不出半點聲音,一雙死魚眼寫滿茫然。
閃光鯉魚王。
整個道館,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看臺上,葉子張大嘴,半天沒合上。
裁判席上,牡丹手裡的旗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整個人都傻了。
對戰場地中央,櫻花那完美的笑容,徹底僵在臉上。
用……用鯉魚王來打道館賽?
“你的鯉魚王……很特殊呢。”
櫻花好不容易才從嘴角擠出一絲笑容,乾咳一聲,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沉默。
她實在找不到別的詞來形容眼前這一幕。
一個訓練家,在正式的道館挑戰賽裡,派出寶可夢食物鏈最底端的鯉魚王。
“確實很特殊。”林軒點點頭,臉上的笑容不變。
他沒興趣跟對方玩甚麼語言遊戲,直接下令。
“鯉魚王,衝過去。”
話音落下,浮臺上的金色鯉魚王尾巴猛地一拍,噗通一聲砸進水裡。
它在水中前進的姿勢談不上優雅,甚至有些笨拙,完全就是靠尾巴胡亂地攪動水流,整個身體像根離弦的箭一樣往前猛躥。
速度,快得有些異常。
櫻花瞳孔微微一縮。
但很快,她就恢復鎮定。
快又怎麼樣?不過是一條鯉魚王。
“角金魚,用角撞!”她優雅地一揮手。
水中的角金魚得到指令,身體一擺,頭上尖銳的獨角對準那抹衝過來的金色,迎頭撞了上去。
看到對方這副死板的應對方式,林軒有些無奈的搖頭。
本以為這三姐妹就算再怎麼不務正業,實力好歹能看。
現在看來,是他高估了。
這跟打路邊的野生小拉達有甚麼區別?
眼看兩隻寶可夢即將撞在一起,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在場館內響起。
“鯉魚王,繞到它下面去,使用水濺躍。”
“哈?”
這下連櫻花都繃不住了,那張笑臉第一次出現裂痕。
水濺躍?
她沒聽錯吧?
是那個除了撲騰一下,甚麼用都沒有,堪稱最廢招式的“水濺躍”?
這傢伙到底在想甚麼?
裁判席上,牡丹的嘴角撇得更高了,滿臉不屑。
“腦子有病吧?想用鯉魚王搞笑也不是這麼個搞法。”
冷板凳上,葉子緊張地攥緊拳頭。
她也不明白。
但她知道,林軒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他的每一隻寶可夢,都不能用常理來判斷。
只是……水濺躍到底能有甚麼效果?
全場的疑慮鯉魚王絲毫不在乎。
它聽到林軒的命令。
在即將與角金魚的尖角相撞的瞬間,它那金色的身體猛地一個下潛,靈巧地從角金魚腹下游了過去。
角金魚的角撞撲了個空,在水面激起一小片水花。
就是現在。
鯉魚王游到角金魚身下,那條粗壯有力的尾巴狠狠一甩。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彷彿水下有炸彈爆開。
鯉魚王的尾巴帶起一股狂暴的水流,結結實實地轟在角金魚的腹部。
“啾——”
角金魚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身體被那股恐怖的巨力直接從水裡掀飛了出去。
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拋物線,身體不受控制地旋轉著,表情寫滿痛苦與茫然。
它完全不明白,自己是怎麼飛起來的。
嘩啦啦——
被掀起的水浪像一場暴雨,劈頭蓋臉地澆裁判席上的牡丹一身。
整個人從頭到腳淋成落湯雞,頭髮緊緊貼在臉上,狼狽不堪。
全場死寂。
葉子張大嘴,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傻在原地。
她使勁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
那隻……真的是鯉魚王?
一尾巴,把一隻角金魚抽飛到十幾米高?
對戰場地中央,櫻花那張引以為傲的臉,此刻血色盡失,只剩下呆滯和震驚。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看著半空中還在下落的角金魚,又看著水池裡那個攪起巨大漩渦的罪魁禍首。
那條金色的鯉魚王,緩緩浮出水面,依舊是那副呆呆傻傻的死魚眼模樣。
“怎麼……可能……”櫻花的聲音帶著顫抖,喃喃自語。
“那隻鯉魚王的力氣……”
不。
那根本不是力氣的問題。
剛才那一招,真的是水濺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