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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第498章 賈家婆媳“團聚”,四合院雞飛狗跳前奏

2026-05-15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林動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屑,笑著迎上去,很自然地接過母親的位置,攙住婁曉娥的胳膊:“沒事,就玩一會兒。男孩嘛,凍凍更結實。你看他玩得多歡實。”

“就你會慣著他。”婁曉娥白了林動一眼,但眼裡是笑意。

這三年來,林動對她,對虎頭,對這個家,是沒得說的。

工作上步步高昇,如今已是軋鋼廠說一不二的黨委書記(“代”字早就去掉了),權勢滔天。

但在家裡,只要不觸及原則,他對她和孩子幾乎百依百順,尤其是在她懷孕後,更是體貼入微。

這讓婁曉娥倍感安心和幸福,當初那場劫難帶來的陰影,也漸漸被平順富足的生活和丈夫的寵愛驅散。

“姐!姐夫!”一聲清脆帶著喜悅的喊聲從垂花門方向傳來。

眾人回頭,只見林婷和一個身材高大、穿著嶄新藍色中山裝、眉目英挺、氣質沉穩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是林婷和她的新婚丈夫,龍九。

龍九是林動老戰友的弟弟,在部隊是偵察兵尖子,去年轉業分配到市公安局,年輕有為,和林婷看對了眼,上個月剛辦的喜事。

“小婷,龍九,你們怎麼來了?快進來,外頭冷!”婁曉娥笑著招呼。

“過來看看姐和虎頭,順便給姐夫送點東西。”林婷笑著跑過來,先蹲下揉了揉虎頭凍紅的小臉蛋,然後起身挽住婁曉娥另一隻胳膊。

龍九則對林動和婁母點了點頭,叫了聲“姐夫,阿姨”,手裡提著一個網兜,裡面是兩瓶水果罐頭和一包紅糖。

“來就來,還帶甚麼東西。”林動對龍九這個妹夫很滿意,有能力,有眼色,對林婷也好。

“應該的。”龍九話不多,但眼神清正。

一家人說笑著,正要往屋裡走。

林動看了眼天色,對婁曉娥道:“你們先進去,我出去一趟,買點羊肉回來,晚上咱們涮鍋子,暖和暖和。”

“又買?上星期不是才吃過?”婁曉娥道。

“天冷,吃這個舒坦。再說龍九來了,正好喝兩杯。”林動笑道,又囑咐虎頭,“虎頭,跟媽媽和姑姑進屋,不許再玩雪了,聽見沒?”

虎頭雖然不捨,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拉著林婷的手往屋裡走。

林動轉身朝院外走去。

剛走到大門口,就見閆富貴裹著件洗得發白的棉猴,抄著手,像個盡職的門神,正靠在門框邊,眯著眼睛曬太陽——雖然這冬日的太陽實在沒甚麼暖意。

他看到林動出來,連忙直起身,臉上堆起熟悉的、帶著恭敬和討好意味的笑容:“林書記,出門啊?”

三年過去,閆富貴的背似乎更駝了些,眼鏡腿上的膠布換了新的,但人看起來反倒精神了不少。

兩個兒子閆解成和閆解放,如今在保衛處幹得不錯,都轉了正,一個在治安科,一個在內勤,算是端穩了鐵飯碗,閆家也因此水漲船高,在院裡地位穩固,連帶著閆富貴這個“三大爺”(劉海中被擼了後,閆富貴又“順位”回了三大爺,雖然管事的主要還是何大清)說話也更有分量了。

他對林動,那是發自內心的感激和敬畏。

“嗯,去買點羊肉。三大爺,這兒盯著呢?”林動隨意地點點頭,停下腳步,也從口袋裡摸出煙,遞了一根給閆富貴。

“哎喲,謝謝林書記!”閆富貴受寵若驚地接過,先給林動點上,然後才自己點上,美美地吸了一口。

這煙是好煙,大前門,平時他可捨不得抽。

“這不,剛掃完雪,在這兒透透氣。”閆富貴吐著菸圈,目光掃過寂靜的院子,壓低了些聲音,帶著點閒聊和表功的意味,“咱們院這幾年,可真是託林書記您的福,安穩多了。老易(易中海)徹底蔫了,見天躲屋裡,快成隱形人了。老劉(劉海中)也老實了,再不提甚麼‘官’不‘官’的了。老何(何大清)把院裡管得還行,至少明面上沒人敢扎刺。就是……”他頓了頓,小眼睛往中院賈家方向瞥了瞥,聲音更低:“就是賈家那兒,還是有點……不太平。賈東旭癱在床上,就是個藥罐子,拖累。秦淮茹在車間,也艱難。棒梗那小子,越來越……渾。不過最麻煩的,還是賈張氏那老婆子……”

提到賈張氏,閆富貴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惡和一絲忌憚。

林動吸了口煙,沒說話,示意他繼續。

“這老虔婆,不是關進去了嗎?聽說判了三年?這眼看著,是不是……到日子了?”閆富貴湊近些,“我可聽人說,她在裡面不太老實,好像……好像又跟哪個男犯人勾搭上了,肚子都……都又大過了!我的天爺,這都多大年紀了,還這麼不消停!這要是放出來,再回咱們院,那還不得雞飛狗跳,把咱院的臉都丟盡了?”

賈張氏當初因為偷盜廠裡物資、又試圖誣陷何大清,數罪併罰,判了三年。

這事兒林動知道,還是他暗中“關照”過的結果,不然以那點偷盜的數額,未必能關這麼久。

至於在監獄裡又懷了孩子……這倒是個“意外之喜”,不過也在意料之中,那老虔婆的本性就是如此。

“回來就回來唄。”林動彈了彈菸灰,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監獄是她家開的?到日子了,還能不讓人出來?至於回來以後……”他笑了笑,那笑容冰冷:

“咱們院,現在有院裡的規矩。誰壞了規矩,自然有收拾她的人。三大爺,你說是不是?”

閆富貴心頭一凜,連忙點頭:“是是是!林書記說得對!有規矩!有規矩就好!”

他明白林動的意思,賈張氏回來,要是安分守己夾著尾巴做人,或許還能給她口飯吃。

要是還想興風作浪,那自然有人(比如他閆富貴,比如何大清,甚至林動手底下的保衛處)教她重新做人。

兩人正說著話,抽著煙,忽然,院門外傳來一陣踉蹌、拖沓的腳步聲,還有粗重得像拉風箱般的喘息。

緊接著,一個身影,搖搖晃晃地,出現在了大門洞的陰影裡,然後,一步一挨地,挪進了院門。

來人身量不高,骨瘦如柴,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身上裹著一件看不出原本顏色、破破爛爛、沾滿汙漬和不明結塊的“棉衣”——如果那還能叫棉衣的話,許多地方露出了發黑發硬的棉絮。

頭髮像一團枯草,胡亂地糾纏在頭頂,臉上髒得看不清五官,只有一雙眼睛,在深陷的眼窩裡,閃爍著一種混合了疲憊、麻木、怨毒,以及回到熟悉環境後驟然升起的、扭曲光彩的光芒。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汗臭、尿騷、黴爛和某種疾病氣息的惡臭,隨著這個人的靠近,撲面而來。

閆富貴正對著門口,首先看到,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和警惕。

他上前一步,擋在來人面前,厲聲呵斥道:“站住!你誰啊你?哪兒來的要飯的?怎麼往人院裡闖?出去!趕緊出去!這院裡是你能進的嗎?”

他以為是哪個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鑽出來的、餓昏了頭的乞丐,想來院裡討點殘羹冷炙,或者乾脆想偷雞摸狗。

這年頭雖然治安好了,但這種盲流也不少。

那“乞丐”被閆富貴一攔,一呵斥,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

然後,她慢慢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用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閆富貴。

盯了幾秒鐘。

突然,那“乞丐”喉嚨裡發出一聲如同砂紙摩擦般的、嘶啞難聽的怪笑,猛地伸出手——那隻手枯瘦如雞爪,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指著閆富貴的鼻子,用盡力氣,尖聲叫罵起來,聲音因為激動和虛弱而斷斷續續,卻充滿了熟悉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潑辣和怨毒:

“閆富貴!你個挨千刀的老絕戶!瞎了你的狗眼!連老孃都不認識了?!我是你賈奶奶!賈張氏!我回來了!這是我家!我回我自己家,你個老王八蛋敢攔我?!”

賈張氏?!

閆富貴猛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骯髒瘦弱、人不人鬼不鬼的身影,簡直無法把她和記憶中那個雖然刁潑、但還算有點人樣的賈張氏聯絡起來!

這變化也太大了!

在裡頭這三年,看來是真沒少遭罪!

不過……這蠻橫不講理的勁兒,倒是絲毫沒變,甚至更變本加厲了!

“賈……賈張氏?”閆富貴定了定神,扶了扶眼鏡,仔細又看了兩眼,終於從那骯髒的面容和熟悉的三角眼裡,確認了身份。

但他臉上的厭惡和警惕絲毫未減,反而更濃了。

他挺了挺並不寬闊的胸膛,擋在門口,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冷笑道: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賈大媽啊。你這是……刑滿釋放了?怎麼,裡頭沒給你發身新衣裳,沒給你吃頓飽飯再送出來?就讓你這麼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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