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保證完成任務!”林武趙四雖然對不能帶大隊人馬去給兄弟報仇有些憋悶,
但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毫不猶豫地領命,轉身衝出辦公室,如同獵豹般撲向樓下的隊伍,開始快速、高效地挑選人手。
很快,一支十人精幹小隊集合完畢。這十個人,是林武趙四從一百多人裡優中選優挑出來的,
個個眼神銳利,氣息沉穩,動作幹練,一水的戰場老兵,身上帶著一股子百戰餘生的煞氣。
人人配槍,子彈上膛,武裝帶扎得緊緊的。
林動不再有任何猶豫,目光掃過這十張堅毅的面孔,如同檢閱即將出徵的死士,他猛地一揮手,聲音不大,卻帶著千鈞之力:
“上車!目標不變!前門大街,林家坳衚衕!出發!”
“是!”十人低吼應答,動作迅捷如風,迅速登上一輛早已發動的軍綠色卡車。
林動也跳上了副駕駛位置。卡車發出一聲低吼,輪胎摩擦地面,
如同離弦之箭般駛出了軋鋼廠大門,捲起一路煙塵,朝著前門大街方向疾馳而去。
雖然人數從一百五十人銳減到十一人,但這支小隊所凝聚的怒火、決心和戰鬥力,
卻更加凝練、更加精準、更加致命!如同一把經過千錘百煉、淬火開鋒的匕首,直刺敵人心臟!
軍用卡車一路風馳電掣,鳴著刺耳的喇叭,在四九城尚未完全擁擠起來的街道上穿行,引得行人紛紛側目。
不到二十分鐘,卡車一個急剎車,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
穩穩地停在了一條看起來比南鑼鼓巷更顯破敗、擁擠、汙水橫流的衚衕——前門大街林家坳衚衕口。
車子甚至還沒完全停穩,一陣尖銳的女人哭喊聲、
惡毒的咒罵聲和小孩子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就混雜著汙濁的空氣,從衚衕深處一個院門大敞的四合院裡傳了出來!
林動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一把推開車門,跳下車,對著車廂一揮手:“行動!”
林武、趙四等人如同下山的猛虎,無聲而迅捷地跳下車,
跟著林動,如同一把尖刀,直插衚衕深處那間傳來哭鬧的院子。
院門虛掩著,裡面混亂的景象一覽無餘。只見院子當間,
一個穿著打滿補丁、幾乎看不出原色、沾滿汙漬的舊棉襖、頭髮被扯得散亂、嘴角帶著血絲的瘦弱婦女,
正被一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顴骨高聳、一臉刻薄相的中年婆娘死死揪著頭髮,另一隻手還在她身上又掐又擰。
旁邊,一個穿著邋遢棉褲、流裡流氣、眼露兇光的男人,正一邊用腳狠狠地踹著那婦女的腿彎和後背,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
“喪門星!剋夫的白虎星!還敢偷跑?反了你了!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老老實實嫁給王老五換彩禮是你們娘倆的福氣!別給臉不要臉!”
而在他們腳邊,一個更小的身影——正是額頭還在滲血、哭得幾乎斷氣的小女孩林曦!
她趴在地上,死死抱著那男人的腿,用嘶啞的、幾乎發不出聲的嗓子哭喊著:“別打我媽!別打我媽!求求你們了!嗚嗚……”
那被打的婦女,正是林虎的遺孀王翠蘭!而行兇的,毫無疑問,就是林虎那個畜生不如的親弟弟林豹和他那個刁蠻惡毒的婆娘!
眼前這幕人間慘劇,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林動和他身後每一個老兵的心上!
“給我拿下!往死裡打!打殘了算我的!” 林動目眥欲裂,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卻如同火山爆發般的暴喝!
這聲怒吼,蘊含著無盡的悲痛和滔天的憤怒!
根本不需要第二句命令!林武和趙四雙眼瞬間赤紅!
如同兩道黑色的閃電,帶著兩名身手最好的保衛員,如同猛虎撲食般衝了上去!
林武一個標準的擒拿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扣住林豹踹人的那條腿的腳踝,
猛地一擰一別!同時另一隻手肘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後腰眼上!
趙四則如同鬼魅般貼近那潑婦,根本沒任何憐香惜玉,直接一記手刀砍在她揪著王翠蘭頭髮的手腕上,
那婆娘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頓時鬆脫,趙四順勢一個掃堂腿將她放倒,膝蓋狠狠頂在她後背上,將她死死壓在地上!
另外兩名保衛員也迅速上前,將旁邊兩個試圖上前幫腔、看起來是林豹狗腿子的鄰居瞬間制服!
整個動作快如閃電,乾淨利落,沒給對方任何反應和掙扎的機會!完全是戰場上一擊制敵的狠辣手段!
“啊——!幹甚麼!你們他媽的是甚麼人?!憑甚麼打人!光天化日之下搶劫啊!還有沒有王法了!”
林豹被林武死死按在地上,臉貼著冰冷骯髒的地面,掙扎著,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和色厲內荏的咒罵。
“王法?” 林動一步步走過去,軍靴踩在院子的泥地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如同死神的腳步聲。
他停在像條死狗一樣被按在地上的林豹面前,緩緩抬起腳,
用厚重的軍靴鞋底,死死踩在他的側臉上,用力地碾了碾,聲音冰冷得如同數九寒冰,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鄙夷:
“就憑你,也配跟老子提王法?”
他俯下身,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刮刀,刮過林豹因為恐懼和疼痛而扭曲的臉,一字一頓,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突然死寂下來的院子:
“就憑你,林豹!霸佔烈士哥哥林虎的撫卹金和房產!
就憑你,把烈士的遺孀和孤女趕出家門!就憑你,逼嫁烈屬,換取彩禮!就憑你,光天化日之下,毆打、虐待軍屬!
林豹!你他媽睜開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誰?!
虎子屍骨未寒,你竟敢如此對待他的老婆孩子!你他媽還是人嗎?!你連畜生都不如!”
他不再理會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上、因為極致的恐懼而開始渾身篩糠、
屎尿齊流的林豹,快步走到被打得癱倒在地、眼神空洞、充滿驚恐的王翠蘭面前。
他蹲下身,伸手小心翼翼地扶住她顫抖的肩膀,看著她蒼白如紙、
佈滿淚痕和淤青的臉,放緩了聲音,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和力量:
“嫂子,別怕。看著我,我是林動!林虎的戰友,他一個戰壕裡滾過來的生死兄弟!曦曦找到我了。
從現在起,你們娘倆,我林動管了!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這筆血債,我今天就替虎子,替你們娘倆,連本帶利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