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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楊衛國硬剛保衛處?作大死!

2026-04-10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合情合理,冠冕堂皇!這樣一來,不僅能顯示自己關心生產、愛護技術骨幹,

更能彰顯自己作為廠長的權威——看,連林動那個囂張的保衛處長扣下的人,

我楊廠長一句話,就能讓他放人!保衛處再橫,也得服從生產大局,

服從廠裡的領導!這簡直就是一舉多得!既能打擊林動的氣焰,

挽回自己的面子,又能拉攏易中海(和他背後可能的技術工人群體),

還能在廠裡樹立自己“敢於擔當”、“力保生產”的正面形象!對!就這麼幹!

楊衛國越想越覺得此計大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挽回局面的絕佳機會!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帶著易中海,

在工人們敬佩的目光中,昂首走出保衛處大門;看到林動那鐵青又無可奈何的臉;

看到廠裡那些牆頭草重新對他露出敬畏的神色……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猛,眼前又是一陣發黑,但他強行穩住。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對著外面噤若寒蟬、面無人色的秘書,用盡全力,

拿出自己最威嚴、最不容置疑的口氣命令道:“去!通知司機,備車!你,跟我去保衛處!”

秘書嚇得一哆嗦,看著廠長那雖然慘白但眼神瘋狂、一副“我要去殺人”的表情,

結結巴巴地問:“廠……廠長,去保衛處……幹……幹甚麼?”

“幹甚麼?”楊衛國冷哼一聲,挺直了腰板,

彷彿剛才那個對著電話痛哭流涕、賭咒發誓的人不是他。

他臉上露出一絲扭曲的、混合著恨意和一種病態亢奮的笑容,一字一頓地說:

“去接咱們廠的八級鉗工,易中海,易師傅,回車間上班!國家生產任務,耽誤不得!”

中午時分,日頭正烈,明晃晃的陽光毫無遮攔地潑灑下來,

卻驅不散軋鋼廠裡那股子無處不在的、混合著金屬、機油、煤煙和塵土的沉悶燥熱。

廠區主幹道上空蕩蕩的,只有蟬在不知疲倦地嘶鳴,更添了幾分午後的慵懶和寂靜。

工人們要麼在車間裡抓緊時間休息,要麼回了家屬區,整個廠區彷彿都進入了短暫的休眠。

保衛處那棟獨立的三層灰磚小樓,靜靜地矗立在廠區西北角,

靠近圍牆和高聳的料場,位置有些偏僻,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肅殺之氣。

樓前那片不大的水泥空地上,烈日暴曬,熱浪扭曲了空氣。

只有門口站崗的兩個保衛員,穿著整齊的制服,扎著武裝帶,腰桿筆直,

如同兩尊泥塑木雕,任憑汗水順著帽簷和鬢角往下淌,也紋絲不動,

只有銳利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空曠的四周。

一輛黑色的、車頭掛著紅色星標的“伏爾加”牌小轎車,

捲起一股乾燥的塵土,由遠及近,引擎發出與這寂靜午後格格不入的沉悶低吼,

徑直開到了保衛處小樓門前,“吱”一聲,略顯粗暴地剎停。

前門開啟,廠長秘書先跳了下來,他是個戴著眼鏡、身材單薄的年輕人,

此刻臉色有些發白,鼻尖上沁著細密的汗珠,不知是熱的還是緊張的。

他快步繞到後座,恭敬地拉開車門。楊衛國從車裡鑽了出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筆挺的深灰色毛料中山裝,風紀扣扣得嚴嚴實實,

頭髮重新梳過,抹了髮油,在烈日下反著光。他臉上那慘白的臉色,

被刻意板起來的、屬於廠長的威嚴表情掩蓋了大半,

但眼底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陰鬱和一絲近乎孤注一擲的瘋狂,卻怎麼也藏不住。

他深吸了一口灼熱的空氣,彷彿要給自己鼓勁,然後昂起頭,挺起胸,

看也不看門口那兩尊“門神”,邁著一種刻意放慢、以示沉穩和不容置疑的步伐,

朝著保衛處那扇敞開的大門走去。秘書連忙小跑著跟上,亦步亦趨。

門口站崗的兩個保衛員顯然認出了楊衛國。他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既沒有阻攔,也沒有敬禮,只是如同兩架精密的儀器,目光隨著楊衛國的移動而同步轉動,

依舊銳利,依舊冰冷,帶著一種職業性的、毫無感情的審視。

楊衛國被這兩道目光看得心頭微惱,但強忍著沒有發作。

他徑直走進了保衛處的一樓大廳。大廳裡比外面陰涼不少,

但也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汗味、塵土味和某種說不清的、

屬於紀律部隊的冷硬氣息。水泥地面拖得乾乾淨淨,牆面刷著半人高的綠漆,

上面貼著些標語和規章制度。靠牆擺著幾張掉了漆的長條木椅,此刻空無一人。

正對大門是一個半人高的木製接待臺,後面坐著一個同樣穿著制服、腰板挺直的年輕保衛員,

正在低頭寫著甚麼。旁邊通往內部區域的鐵柵欄門關著,只開了一扇小側門。

聽到腳步聲,接待臺後的年輕保衛員抬起頭,看到是楊衛國,

眼中閃過一絲極細微的詫異,但很快恢復了平靜。他站起身,不卑不亢地問:

“楊廠長,您有甚麼事?”

楊衛國走到接待臺前,停下腳步,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抬起下巴,

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帶著明顯命令口吻的語氣說道:“我找你們林動處長。有急事。”

年輕保衛員表情不變,平靜地回答:“對不起,楊廠長,我們林處長不在處裡。

您有甚麼事,可以跟我說,或者留下口信,等林處長回來,我向他彙報。”

“不在?”楊衛國眉頭一皺,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那周雄呢?周副處長在不在?”“周副處長也不在。處裡領導上午開完會,都回去休息了。”

年輕保衛員回答得一板一眼,滴水不漏。都不在?

楊衛國心裡冷哼,躲我?還是真不在?不過,在不在都一樣!他今天來,本就不是來找林動“商量”的!

他臉色一沉,語氣更加生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既然領導都不在,那也好。我直接跟你們說。去,把易中海,易師傅,給我帶出來。我要帶他回車間。”

年輕保衛員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易中海?您要帶他走?為甚麼?”

“為甚麼?”楊衛國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種“你竟然敢問我為甚麼”的惱怒,

“易中海是咱們廠唯一的八級鉗工!是技術骨幹!

現在三車間有一套緊急的、高精度的軍工零件,卡殼了,全車間沒人能搞定!

必須易師傅親自出手!耽誤了生產任務,耽誤了國防建設,這個責任,你們保衛處擔得起嗎?!啊?!”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義正辭嚴,彷彿真的是為了國家生產任務心急如焚。

年輕保衛員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但還是堅持原則:“楊廠長,

易中海現在是我們的審查物件,沒有處長的命令,誰也不能帶走。

而且,您說的生產任務……是不是先跟生產科或者車間確認一下流程?我們這邊……”

“確認甚麼流程?!”楊衛國厲聲打斷他,臉上怒容更盛,

猛地一拍接待臺的檯面,發出“啪”的一聲大響,震得檯面上的墨水瓶子都跳了一下,

“我是廠長!我現在以廠長的身份,命令你們,立刻、馬上,把易中海交出來!

生產任務急如火!耽誤一分鐘,就是耽誤國防大事!你們保衛處難道要凌駕於生產之上嗎?

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國家的任務完不成嗎?!”他聲色俱厲,官威十足,

試圖用“廠長”的頭銜和“國家任務”的大帽子,壓垮這個小小的保衛員。

年輕保衛員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發作和扣過來的大帽子弄得臉色也有些發白,

嘴唇動了動,似乎想爭辯,但看著楊衛國那副不容置疑的兇狠表情,又有些膽怯。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旁邊那扇通往內部區域的小側門。

就在這時,那扇小側門“吱呀”一聲,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一個身材高大魁梧、面板黝黑、滿臉橫肉、眼神兇悍得像頭豹子、

穿著制服但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結實肌肉的漢子,一步跨了出來。

他往門口一站,就像一尊鐵塔,瞬間擋住了大半邊門,也帶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是林武。林動手下最悍勇、也最“渾不吝”的三大隊長之一,

曾經給林動當了整整三年的貼身警衛員,是林動從部隊帶出來的、絕對死忠的鐵桿心腹。

林武那雙豹眼先是掃了一眼臉色發白、手足無措的年輕保衛員,

然後又緩緩地、極具壓迫感地,落在了楊衛國和他身後嚇得縮脖子的秘書身上。

他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有一股子毫不掩飾的、混合著警惕、

審視和一絲不耐煩的戾氣。“吵吵甚麼?啊?”林武開口,聲音粗嘎,

像砂輪摩擦鐵板,帶著一股子硝煙和汗臭混合的悍勇氣息,

“這是保衛處,不是菜市場!誰他媽在這兒大呼小叫,拍桌子砸板凳的?活膩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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