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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楊廠長求情碰釘子,林動霸氣回懟!

2026-03-10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每次路過那棟威嚴的小樓,她都會下意識地多看幾眼,

心中對那個將她從絕望深淵拉出來、又給了她父親希望和工作的林處長,

充滿了難以言喻的依賴和信任。

雖然她知道,自己在他眼裡,可能依舊只是一顆有用的棋子。

但哪怕只是棋子,她也想成為更有用的那顆。

婁半城在廠醫務室住了兩天,傷勢穩定後,便堅決要求回家休養。

婁譚氏看著安然歸來的丈夫,又聽說了女婿那驚天動地的“壯舉”

和後續雷霆萬鈞的反擊,心中又是後怕,又是驕傲。

看著女婿雖然“停職”在家,卻依舊氣定神閒、指揮若定的樣子,

老人心中感慨萬千。這個女婿,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他們暗中接濟、

在四合院裡小心翼翼做人的轉業軍人了。

他已然成長為一棵能為自己、也為家人遮風擋雨的參天大樹,

甚至……已經開始攪動一方風雲。

而此刻,在東城區區府大樓,

那間原本屬於雷棟的、寬敞氣派的副區長辦公室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雷棟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在鋪著厚實地毯的辦公室裡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頭髮凌亂,眼窩深陷,臉色灰敗,

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威嚴和從容。

桌上的電話,從早上開始,就再也沒響過——

不是沒人打,是他打出去的電話,十有八九無法接通,

或者被對方客氣而冷淡地敷衍回來。

偶爾有接通的下屬或“朋友”,也是語焉不詳,匆匆幾句就找藉口結束通話。

門被敲響,是他的秘書,臉色同樣難看,

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區長,市……市裡剛發來的急電,還有……區委轉來的通知……”

秘書的聲音有些發抖,將檔案放在桌上,不敢看雷棟的眼睛。

雷棟猛地撲到桌前,抓起那份檔案。

只看了一眼,他整個人就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臉色瞬間從灰敗變成了死一般的慘白,嘴唇哆嗦著,

手指因為用力而將紙張捏得皺成一團。

檔案上,白紙黑字,加蓋著鮮紅的公章——暫停一切職務,接受組織調查。

落款單位,是他曾經經營多年、自以為根基深厚的上級部門,和更高層面的聯合機構。

完了。全完了。

直到這一刻,雷棟才猛然驚醒,如同大夢初覺。

原來,林動帶人武裝衝擊公安總局,根本就不是甚麼魯莽的救人之舉,

那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一個誘使他暴露所有爪牙、將所有不法勾當擺到明面上的誘餌!

而他,就像一頭蠢笨的野獸,毫不猶豫地咬了上去,

還將自己最得力的打手林偉,和所有見不得光的骯髒手段,

全都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林動要的,從來就不只是救出婁半城。

他要的,是借軍區之力,借更高層的博弈東風,

將他雷棟,連同他背後可能存在的勢力,連根拔起,徹底清洗!

而他,還自以為勝券在握,還在做著扳倒林動、更進一步的春秋大夢!

可笑!可悲!可恨!

“林動……林動!!!”雷棟喉嚨裡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

絕望而怨毒的嘶吼,將手中的檔案狠狠摔在地上!

然後,他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踉蹌後退,

一屁股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神空洞,望著裝飾華麗的天花板,

只剩下無邊的悔恨和冰寒的恐懼。

他知道,自己已經成了一枚徹頭徹尾的棄子。

沒有人會再來救他。等待他的,將是黨紀國法的嚴懲,是身敗名裂、牢底坐穿的結局。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今冬的第一場細雪。

雪花紛紛揚揚,悄無聲息地覆蓋了城市的喧囂和汙濁,

彷彿要將一切罪惡和骯髒,都暫時掩埋。

而在城南那座安靜的四合院小家裡,

林動正披著一件舊軍大衣,站在屋簷下,靜靜地看著漫天飛舞的雪花。

院子裡,母親和婁曉娥正在張羅著簡單的晚飯,

屋裡傳來溫暖的燈光和食物的香氣。

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祥和。

他懷裡的那部特殊聯絡用的對講機,發出輕微的電流聲,

隨即,傳來老首長那熟悉而沉穩的聲音,只有簡短的幾個字:

“雷棟已成棄子,兩日內收網。”

林動抬起頭,望向窗外愈加密集的雪幕,

目光穿透飛舞的雪花,彷彿看到了東城區那棟此刻必然冰冷徹骨的辦公樓,

看到了雷棟癱坐在地的絕望模樣。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平靜的弧度,

對著漫天的飛雪,輕聲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冬天來了,該清場了。”

遠處,軋鋼廠的方向,保衛處小樓依舊燈火通明。

三百名經過整頓和淬鍊、已然成為鐵板一塊的保衛員,

在周雄、林武、趙四的帶領下,枕戈待旦,

保衛處地下審訊室區域的走廊,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消毒水、

冷汗和恐懼混合後的、難以消散的氣味。

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迴盪,顯得有些沉重。

林動推開那扇厚重的、刷著暗綠色油漆的鐵門,走進“一號”審訊室。

預想中皮開肉綻、鮮血淋漓的場面並未出現,

反而看到了一副讓他都有些意外的景象。

林偉,那個幾個小時前還趾高氣揚、威脅要給他“造”證據的公安總局副局長,

此刻像一攤被抽掉了骨頭的爛泥,癱在那張特製的鐵椅子上。

他並沒有被上“老虎凳”,也沒有被五花大綁,只是雙手被銬在扶手上。

然而,他整個人的狀態,比任何受刑的囚犯看起來都要悽慘十倍。

他渾身篩糠般劇烈顫抖,深藍色的毛料公安制服後背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

緊貼在佝僂的脊背上。臉上毫無血色,嘴唇是嚇人的青紫色,

上下牙齒不受控制地快速磕碰,發出“咯咯咯咯”的、令人心煩意亂的輕響。

額頭上、臉頰上、脖子上,佈滿了豆大的、冰冷的汗珠,

順著灰敗的面板往下淌,將他裡面的白襯衫領子都洇溼了。

那雙曾經充滿倨傲和陰狠的眼睛,此刻完全失去了焦距,瞳孔渙散,

眼神裡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如同實質般的恐懼,

偶爾閃過一絲瀕臨崩潰的呆滯。

鼻涕眼淚糊了滿臉,混合著汗水,顯得狼狽不堪到了極點,

哪裡還有半分副廳級幹部的威嚴?

而站在他對面的兩名保衛員,一個姓孫,面相普通,是周雄的心腹;

另一個年輕些,此刻臉上卻帶著一種近乎無奈的、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們手裡甚麼刑具都沒拿,只是抱著胳膊,面無表情地看著椅子上抖成一團的林偉。

聽到開門聲,兩人立刻轉身,看到是林動,立刻挺直身體:“處長!”

林動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林偉那副慘狀,又看了看兩個手下空空如也的手,

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怎麼回事?還沒開始?”

孫隊員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色,上前一步,壓低聲音,

用只有林動能聽清的音量,帶著點不可思議的語氣彙報道:

“處長,還沒等我們動手,就……就這樣了。

我剛把鋼針盒子拿出來,還沒開啟,他就……就尿了。

然後就開始哭,嗷嗷地哭,說自己全交代,求我們別動刑,

說他……說他舊社會在舊警察局幹過,見過這些玩意兒,知道厲害,不用試,他受不了……”

舊警察局?林動眼神一動。這倒是條新資訊。

“他還說,”孫隊員補充道,語氣裡的荒謬感更重了,

“說他這身子骨是養尊處優慣了的,細皮嫩肉,經不起折騰,

讓我們行行好,給他個痛快,問甚麼說甚麼,絕對不藏著掖著……

這還沒碰他一根手指頭呢。”

林動聽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充滿譏誚的弧度。

他慢慢踱步到癱在椅子上、兀自抖個不停、

嘴裡還無意識喃喃著“我說……我都說……別扎我……”的林偉面前,

微微彎腰,俯視著這張寫滿恐懼和卑微的臉。

“舊警察局?”林動的聲音不高,卻像冰碴子一樣,刮過林偉的耳膜,

“這麼說,林副局長,對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這些‘手藝’,門兒清啊?

見過?還是……自己也用過?”

林偉猛地一哆嗦,渙散的眼神勉強聚焦了一下,

對上林動那雙深不見底、此刻卻彷彿帶著洞悉一切嘲諷的眼睛,

喉嚨裡發出“嗬”的一聲抽氣,眼淚流得更兇了,拼命搖頭:

“沒……沒用過!我就是……就是見過!見過他們審……審犯人……太慘了……

我不是……我不是那種人……”

“哪種人?”林動直起身,揹著手,在椅子前慢慢踱步,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是那種為了往上爬,可以昧著良心,給人當狗,指哪咬哪的人?

還是那種為了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可以睜眼說瞎話,栽贓陷害,

甚至對無辜者動用私刑的人?哦,對了,你說你不是‘那種人’。

那你是甚麼人?是雷棟副區長忠心耿耿的‘莫逆之交’?

是執行上級‘指示’、‘創造證據’的好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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