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膀大腰圓、早就等得不耐煩的保衛員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像鐵鉗般牢牢架住聾老太太那枯瘦如柴的胳膊。
另一名保衛員拿出那副閃著寒光的冰冷手銬,
在聾老太太絕望的目光注視下,
“咔嚓!”一聲清脆而冰冷的金屬撞擊聲,
結結實實地銬在了她那雙佈滿老年斑、不停顫抖的手腕上!
“啊——!!!放開我!我是老祖宗!我是烈屬!
你們不能抓我!易中海!傻柱!你們死了嗎?救我啊!救救我!!”
手銬冰涼的觸感和那聲“咔嚓”輕響,
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聾老太太發出殺豬般淒厲、絕望的尖叫,
開始拼命掙扎,雙腳胡亂踢蹬,
身體像條離水的魚一樣扭動。
可易中海早就嚇癱了,自身難保。
傻柱更是遠在牢裡,音訊全無。誰能救她?
誰能對抗如日中天、手握實權的林動和如狼似虎的保衛處?
兩名保衛員可不管她怎麼嚎叫掙扎,
像拖一條不聽話的老癩皮狗一樣,
毫不客氣地把她從易家生生拖了出來,
她的鞋都掉了一隻,布鞋在地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那淒厲絕望的哭嚎和咒罵聲,
在寂靜的夜空中傳出老遠,如同鬼哭狼嚎。
而整個四合院,此刻靜得可怕。
幾乎所有住戶都扒在門縫後、窗戶邊,
屏息凝神地看著這震撼人心的一幕。
看著昔日在這個院裡作威作福、
連三位大爺都要禮讓三分、被尊稱為“老祖宗”的聾老太太,
如今像條死狗一樣被保衛員拖走,
那副狼狽、悽慘、絕望的模樣,
與往日的囂張形成了無比強烈的反差!
所有人心裡都受到了巨大的、難以言喻的衝擊和震撼!
這林動,這保衛處,是真狠啊!
說抓就抓,一點情面不講,一點餘地不留!
這手段,這威力,比當年的傻柱打架、易中海開大會要厲害十倍、百倍!
這是真正的強權!這是無法反抗的力量!
經過這一夜,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鐵的事實:
從今往後,這南鑼鼓巷95號院,不,恐怕這整個片區,
真正說了算的,只有一個人——林動!
兩名保衛員剛把狀若瘋癲、罵不絕口的聾老太太從易家屋裡拖到院子當間兒,
這老妖婆眼珠子賊溜溜地四處亂轉,像是在尋找最後一線生機。
月光下,她一眼就瞅見了停在西廂房門口那輛熟悉的、鋥光瓦亮的二八大槓——林動的車!
她渾濁的老眼裡瞬間爆發出一種混合著絕望、仇恨和最後瘋狂的異樣光芒,
就像一條被逼到絕境、踩了尾巴的老瘋狗,
也不知從哪兒突然爆發出了一股驚人的牛勁兒,猛地一扭身子,
竟然暫時掙脫了保衛員鐵鉗般的手!
“林動!小畜生!王八犢子!你給老孃滾出來!滾出來聽見沒有!!”
聾老太太披頭散髮,臉上皺紋扭曲,如同枯樹老皮,
她像一顆出了膛的炮彈,踉踉蹌蹌卻速度極快地衝向林家緊閉的房門,
枯瘦如雞爪的雙手攥成拳頭,把門板砸得“砰砰”山響,
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唾沫星子隨著她的嘶吼四處飛濺:
“你敢抓我?!反了你了!瞎了你的狗眼!
我可是烈屬!是街道辦備案的光榮之家!
是這四合院幾十年的老祖宗!你算個甚麼東西?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兔崽子!趕緊讓你的人放開我!給我磕頭賠罪!
不然……不然老孃我豁出這條老命,上區裡!上市裡!去告你!
告你濫用職權!欺壓良善!迫害軍烈屬!
我要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扒了你那身皮!讓你蹲大獄!”
她聲嘶力竭的咒罵和威脅,如同夜梟啼叫,在院子裡迴盪,
也清晰地傳進了門內。
屋裡,原本因為林動回來而稍稍安心的林母和林倩,
聽到這瘋狂惡毒的詛咒,嚇得又是一哆嗦,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互相緊緊攥著手,大氣都不敢出。
林動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眼中寒光一閃而逝。
他對臉色發白的母親和妹妹擺擺手,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甭怕,沒事。一條瘋狗臨死前的狂吠罷了。
我出去會會她,讓她徹底死心。”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冷著臉一步踏了出去。
清冷的月光灑在他挺拔的身姿上,彷彿鍍上了一層銀邊。
他目光如兩把冰冷的刮刀,直直地掃過狀若瘋癲、張牙舞爪的聾老太太,
聲音不大,卻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帶著刺骨的寒意,
清晰地壓過了她的嚎叫:
“老不死的,嚎甚麼喪?給你三分顏色,你還開起染房了是吧?
自己作的孽,種下的因,就得自己受著這果!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老老實實配合調查,還能少遭點罪!
再這麼撒潑打滾,胡攪蠻纏,只會讓你死得更難看!”
“我呸!”聾老太太見林動出來,更是怒火攻心,
跳著腳,指著林動的鼻子破口大罵,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小兔崽子!畜生玩意兒!有娘生沒爹教的東西!
趕緊放人!跪下給老祖宗我磕頭認錯!
不然等我出去了,我天天上你們廠門口罵!
我讓你們林家在這四九城臭大街!我讓你……”
“閉嘴!”林動懶得再聽她噴糞,直接厲聲打斷,
轉向周雄,語氣果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老周!這老虔婆滿嘴噴糞,臭不可聞!
找只乾淨點的臭襪子給她把嘴塞上!圖個清淨!
帶回處裡,直接關進最裡面那間小黑屋!
先關上三天,不給水,餓著她!
讓她在裡面好好反省反省,清醒清醒!
甚麼叫王法!甚麼叫規矩!甚麼叫禍從口出!”
“是!處長!”周雄應得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旁邊一個機靈的保衛員更是反應迅速,當場就要彎腰脫自己的鞋。
就在這劍拔弩張、空氣幾乎要凝固的時刻,
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只見街道辦事處的王愛華主任,帶著兩個一臉緊張的年輕幹事,
火急火燎、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
顯然是易大媽見勢不妙,偷偷從後門溜出去搬來的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