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適時地表現出對婁曉娥感受的“顧慮”。
婁半城見狀,更是滿意,大手一擺,一副“我懂”的神情:
“哎~這有甚麼唐突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如此!
曉娥那邊,我會去說,她是個懂事的孩子,明白輕重。
你就安心住下!就這麼定了!”
他一錘定音,不給林動任何“推辭”的機會。
林動於是順水推舟,臉上“靦腆”更甚,微微躬身:
“那……那小婿就卻之不恭,多謝岳父大人安排了!”
婁半城滿意地點點頭,臉上笑開了花,
彷彿完成了一樁天大的心事。
他親自領著林動上了鋪著厚地毯、寂靜無聲的二樓,
來到一扇雕刻著精緻花紋的橡木門前。
他停下腳步,指了指房門,對林動使了個眼色,
聲音壓得極低:
“就這間,曉娥估計早就睡下了。
你……自己進去吧,動作輕點兒,別嚇著她。”
說完,他還用力拍了拍林動的肩膀,
眼神裡滿是“年輕人好好把握機會”、
“你懂的”這種赤裸裸的暗示,
然後才轉身,腳步輕快地回了自己位於走廊另一端的主臥室。
林動站在門外,心裡暗自冷笑,
這老狐狸,真是迫不及待要把生米煮成熟飯,
生怕自己這根救命稻草飛了。
他收斂心神,臉上恢復平靜,
輕輕轉動黃銅門把手,推開了房門。
屋裡只亮著一盞床頭櫃上的小檯燈,
散發著昏黃柔和的光暈。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好聞的雪花膏
和少女閨房特有的馨香氣息。
皎潔的月光透過薄薄的紗簾縫隙灑進來,
正好照亮了房間中央那張寬大豪華的西式席夢思大床。
只見婁曉娥側身朝著窗戶的方向躺著,
似乎已經熟睡。
身上只蓋著一層薄薄的淺色毛巾被。
一條光滑白皙、如同嫩藕般的手臂露在外面,搭在枕邊。
更讓人血脈賁張的是,她穿著的絲質睡裙的一根細肩帶
滑落到了肩頭,露出了大片光滑細膩的雪白脊背
和圓潤的肩頭,毛巾被下的身體曲線若隱若現,
充滿了青春的誘惑力——
這姑娘,竟有裸睡或者穿著極其清涼睡覺的習慣!
林動眼神一暗,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反手輕輕將房門關上,並“咔噠”一聲落了鎖。
這細微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或許是聽到了動靜,床上的婁曉娥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
變成了平躺。
這個動作使得身上的毛巾被順勢滑落得更多,
胸前柔軟的弧度和小巧的腰肢輪廓
在昏暗的光線下更加分明。
她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睜開惺忪的睡眼,
似乎想看清眼前的模糊景象。
然而,當她朦朧的視線聚焦,
猛然看到自己床前竟然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的黑影時,
所有的睡意瞬間被極度的驚恐所取代!
她嚇得魂飛魄散,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張開嘴,一聲尖銳的、充滿了恐懼的“啊——!”
就要衝破喉嚨!
說時遲那時快,林動一個箭步上前,迅捷如豹,
伸手準確地捂住了她的嘴,
將那隻來得及發出半聲的尖叫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的手掌寬厚而有力,帶著一絲菸草和夜晚的涼意。
他俯下身,臉龐靠近她,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
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她耳邊響起:
“別喊!是我,林動!”
婁曉娥的瞳孔在驚恐中放大,
待看清眼前這張稜角分明、
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更加硬朗的臉龐時,
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
但劇烈的恐懼過後,是更深的羞窘和慌亂!
她意識到自己幾乎半裸地躺在床上,
而一個近乎陌生的年輕男子就站在床邊,還捂著她的嘴!
“林…林大哥?你…你怎麼會在我房裡?!
你…你快出去!出去啊!”
她又羞又急,聲音帶著哭腔,
拼命掙扎著想扯過毛巾被蓋住自己暴露在外的肌膚,
眼淚瞬間湧上了眼眶,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看起來楚楚可憐。
林動鬆開了捂住她嘴的手,但卻沒有離開,
反而鎮定自若地在床沿坐了下來。
他看著像受驚的小兔子般縮成一團、
用毛巾被緊緊裹住自己、瑟瑟發抖的少女,
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是你爸安排的。”他言簡意賅地解釋,
目光掃過她裸露的肩頭和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說時間太晚了,我們院門早就鎖了,
回去不方便,就讓我今晚在這裡歇下了。”
他頓了頓,觀察著婁曉娥難以置信的表情,
又慢條斯理地補充道,語氣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再說,咱們不是馬上就要去改年齡、登記結婚了嗎?
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你爸說……
讓我們年輕人先熟悉熟悉,培養一下感情,免得以後生分。”
“我爸他…他怎麼可以這樣!
他…他怎麼能……”
婁曉娥又驚又羞又氣,聲音帶著哽咽,
她完全無法理解父親竟然會做出如此荒唐、
如此不顧她名聲的安排!
“怎麼樣?”林動俯下身,靠近她,
灼熱的氣息噴在她敏感的耳畔和脖頸上,
帶著一種強烈的、不容抗拒的男性荷爾蒙和霸道的強勢,
“曉娥,你晚上在飯桌上,
不是還鼓起勇氣,當著我和你爸的面,說喜歡我嗎?
怎麼,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你反而又害羞、又反悔了?”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她光滑的肩頭,
感受到手下肌膚瞬間起了一層細小的慄粒。
“早晚你都是我林動的媳婦,躲甚麼?怕甚麼?”
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
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還是說,你晚上的那些話,只是說來騙你爸,騙我的?”
“不…不是的!我沒有騙你!”
婁曉娥急忙辯解,聲音帶著哭後的鼻音,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著林動,
那眼神裡有委屈,有害怕,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說中心事的慌亂
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對眼前這個強勢男人的迷戀和屈服感,
“我是真的……可是……這太快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