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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高燒的傻柱,林動提醒聾老太

2025-12-16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這下好了,不管不行了!不管,傻柱真要死在家裡或者燒成了傻子,她這個一向以“慈悲為懷”、“關照晚輩”

自居的“老祖宗”卻見死不救,這些年辛苦維繫的名聲立馬就得垮掉一半!街坊四鄰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可要是管?怎麼管?送醫院?錢從哪兒來?易中海被抓,她失去了最大的經濟來源和跑腿辦事的人!自己掏腰包?

她那點棺材本可是留著防老的!找人幫忙?現在院裡誰還敢輕易沾惹她的是非?求街道?那不等於自曝其短,告訴別人自己現在孤立無援了嗎?

林動冷眼看著聾老太太臉上那精彩紛呈、如同開了染坊般的表情變化,心裡冷笑連連,目的已經達到。

他不再多言,彷彿只是完成了一個“熱心鄰居”的告知義務,淡淡地撂下一句:“話呢,我帶到了。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怎麼處理,是送醫還是想別的法子,您老經多見廣,自己個兒掂量著辦吧。我回去了。”

說完,根本不給聾老太太任何討價還價或試探的機會,直接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不緊不慢地穿過中院,朝著前院自家小屋走去,背影消失在越來越濃的暮色之中。

看著林動消失在垂花門後的背影,聾老太太僵立在門口,氣得渾身篩糠般抖動,手裡的棗木柺杖把腳下的青磚地面杵得“咚咚”直響,在寂靜的夜裡傳出老遠!

這個挨千刀的小畜生!天殺的白眼狼!他這哪是來報信?這分明是來看笑話!是來逼宮!是把她往絕路上逼啊!

這一手,太毒了!簡直是把燒紅的烙鐵硬塞到她手裡,接不接都得燙掉一層皮!

“該死的小雜種!不得好死的東西!”聾老太太從牙縫裡擠出惡毒的詛咒,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砰”

地一聲,用盡全身力氣摔上了房門,胸口劇烈起伏,只覺得一陣陣頭暈目眩,心裡亂得像一團被貓抓過的爛麻繩!

救,還是不救?這兩個選擇,都讓她感到無比的憋屈和憤怒!

而此刻,林動已經回到了前院自家那間低矮的小屋。

妹妹林雪正歡天喜地地圍著那刀排骨打轉,母親林動的母親也放下了糊火柴盒的活計,臉上帶著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在昏暗的燈光下忙著燒水洗排骨。

屋裡瀰漫著一種難得的、溫馨的煙火氣。

林動用打上來的冰涼井水,痛快地擦洗著身子,換上一身乾爽的舊衣服,感受著清水帶走黏膩和寒意帶來的舒爽,心情頗為舒暢。

傻柱這步閒棋,看似隨手而為之,甚至帶著點“多管閒事”的意味,卻精準地戳中了聾老太太目前最為脆弱和尷尬的軟肋——無人可用、聲望受損。

後院聾老太太那間獨門獨戶、平日裡總透著一股陰森氣的屋子裡,此刻如同墳墓般死寂。

煤油燈豆大的火苗在玻璃罩子裡不安地跳動,將聾老太太那張溝壑縱橫、此刻因極度憤怒和憋屈而扭曲的老臉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廟裡猙獰的鬼判。

她佝僂著身子,僵坐在冰冷的炕沿上,枯瘦得如同雞爪的雙手,死死地摳著那根磨得油光鋥亮的棗木柺杖的龍頭,

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深深陷進硬木紋理裡,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彷彿下一秒就要將那龍頭捏碎。

林動剛才那幾句不鹹不淡、卻字字如刀、精準戳在她心窩子上的“通知”,像一根淬了劇毒的鋼針,

深深地扎進了她最脆弱的神經末梢,讓她坐立難安,心口一陣陣發緊、發疼!

不管?裝作不知道?任由傻柱那個蠢貨在高燒中自生自滅?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她自己強行掐滅了。

不行!絕對不行!傻柱真要是在自個兒屋裡燒成了傻子,或者乾脆一命嗚呼,訊息傳出去,她這個平日裡被全院老少(至少表面上是)

尊一聲“老祖宗”、以“慈悲為懷”、“關照小輩”自居的老臉,往哪兒擱?

那些表面上對她畢恭畢敬、實則各懷鬼胎的街坊四鄰,背地裡會怎麼嚼舌根?她苦心經營幾十年、賴以在院裡作威作福、

享受特殊待遇的那點虛假威望,恐怕瞬間就得土崩瓦解,摔得粉碎!

往後誰還會把她當回事?易中海倒了,她再失了人心,那就真成了沒牙的老虎,任人宰割了!

可管?怎麼管?拿甚麼管?易中海那個不中用的廢物,現在還像條死狗一樣被關在保衛處那暗無天日的小黑屋裡,自身難保,別說掏錢出力了,能不能全須全尾地出來都兩說!

她一個黃土埋到脖子根的老太婆,要錢沒錢(那點棺材本是留著防老的,動不得),要人沒人(以前跑腿辦事全靠易中海),深更半夜的,

難道要她一個小腳老太太,親自把傻柱那個一百多斤的死沉身子背到醫院去?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天殺千刀的小畜生!挨槍子兒的白眼狼!這是要把我老婆子往絕路上逼!

往死裡整啊!”聾老太太從牙縫深處擠出惡毒無比的詛咒,渾濁的老眼裡閃爍著如同受傷母狼般的狠戾和怨毒,胸脯劇烈起伏,呼哧帶喘。

不行!絕對不能坐以待斃!傻柱這個蠢貨,現在還不能死!至少在他徹底失去利用價值之前,不能死!

這小子雖然腦子不靈光,莽撞衝動,但勝在聽話,四肢發達,是她手裡目前僅存的、還能用來咬人、嚇唬人、乾點髒活累活的最後一條惡狗!

要是連這條狗都沒了,她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任人拿捏了!

想到這兒,聾老太太如同被針紮了屁股,“噌”地一下從炕沿上蹦了起來,也顧不上再裝那副老態龍鍾、步履蹣跚的可憐相了,抄起柺杖,

“篤篤篤”地用杖尖狠狠戳著地面,像一股裹挾著怨氣的陰風,猛地衝出了屋子,徑直刮到了中院劉海中家那扇還算齊整的木板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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