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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賈張氏在顯露崢嶸,震懾秦淮茹

2025-12-16 作者:龐貝城的丁瑤

她猛地壓低了聲音,把腦袋湊到嚇得魂不附體的兒子和兒媳中間,

像是要宣佈甚麼足以誅九族的驚天秘密,聲音嘶啞而神秘:

“我…我今兒下午,可是舍了老臉,託了拐了八道彎的關係,

才打聽到一點風聲!林動在部隊,那可不是普通的兵!

那是立過真真切切、用命換來的一等功!大功!是給上面的大首長

擋過子彈、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好幾回的狠角色!他的老首長,聽說…

聽說現在是衛戍區的司令!正兒八經手握槍桿子的通天人物!

懂不懂甚麼叫通天?!啊?!那就是人家隨便皺皺眉頭,打個噴嚏,

就能讓咱們這種平頭百姓、像螞蟻一樣的小角色,死無葬身之地!

連個響兒都聽不見就沒了!你懂不懂啊?!你個蠢貨!”“哐當!”一聲悶響!

坐在炕沿上,本來就被母親那番關於聶文的話嚇得腿軟的賈東旭,

聽到“衛戍區司令”這幾個字,就像是聽到了閻王爺的催命符,

腿肚子徹底轉了筋,身子一歪,直接從炕上出溜到了冰冷梆硬的土地面上,

結結實實地摔了個屁股墩兒,尾椎骨磕得生疼,但他此刻完全感覺不到

肉體的疼痛,整張臉都嚇成了慘綠色,嘴唇哆嗦得像是發了羊癲瘋,

話都說不利索了:“司…司令…我的個親孃祖奶奶誒…這…這…”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一家子被碾成齏粉的慘狀。賈張氏看都沒看

癱軟在地、抖如篩糠的兒子,繼續用那種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陰森森的語氣,

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子,一下下慢慢地割著兒子兒媳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

“再看看易中海!完了!徹底完了!八級工?屁!手廢成了那德行,

連筷子都拿不穩,以後就是個吃閒飯的廢物點心!廠裡能白養著他?

做夢吧!傻柱!更慘!成絕戶了!太監!連個男人都算不上了!

這倆活生生的例子,就擺在眼前!血呼刺啦!熱乎著吶!”

她的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刮刀,緩緩掃過嚇得魂飛魄散、幾乎要暈厥過去的兩人,

聲音如同從古墓裡吹出來的陰風,帶著死亡的寒意:“接下來…哼,

接下來就該輪到清算了!那些幫兇!那些以前跟著起鬨架秧子、

踩過林家、佔過林家便宜的騎牆派!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跑不了!

你們倆…是想跟著易中海和傻柱那倆現世報,一起被碾死,

給林家墊棺材底嗎?啊?!說話!”突然,賈張氏像是被觸及了最敏感的神經,

猛地抄起炕上做針線活的、那把磨得鋥亮的大剪刀,手臂高高揚起,

帶著一股狠絕的戾氣,“咔嚓!!!”一聲刺耳巨響,狠狠地戳在了

堅硬的炕桌邊緣!剪刀那鋒利的尖兒瞬間深深扎進木頭裡,入木三分,

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整個剪刀身都在劇烈地顫抖著!

她惡狠狠地盯著面無人色的兒子和兒媳,那眼神,兇殘得像是餓極了的老母狼,

隨時要撲上來活撕了他們:“我告訴你們!賈東旭!秦淮茹!

你們給老孃聽真著了!從今往後,再敢動一丁點歪心思!

想著去算計林家,去沾林家一點便宜!不用等林動那個活閻王親自動手!

老孃我先剁了你們的手!砍了你們的腿!把你們扔出去喂野狗!

免得你們這兩個不知死活的蠢貨,拖累我寶貝孫子棒梗,

拖累咱們老賈家全家一起死絕戶咯!!!”賈東旭和秦淮茹被賈張氏

這先是揭秘驚天背景、後是動刀子以死相逼的連環組合拳,徹底嚇破了苦膽!

賈東旭癱在冰冷的地上,也顧不上屁股疼了,手腳並用地往前爬了兩步,

抱住賈張氏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連連作揖,帶著哭腔賭咒發誓:

“媽!親媽!我聽話!我以後再也不敢瞎琢磨了!我以後見了林動我繞八丈遠走!

我把他當祖宗牌位供起來!天天早晚三炷香我都願意啊媽!”

秦淮茹也嚇得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眼淚嘩嘩地往下流,聲音都變了調:

“媽…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我不是人…我頭髮長見識短…

我再也不瞎琢磨了…您說啥是啥…我都聽您的…嗚嗚嗚…”

賈張氏見徹底把這倆不省心的東西嚇唬住了,達到了預期效果,

這才緩緩鬆開了揪著秦淮茹衣領的手,像是抽乾了力氣般,

一屁股重重地坐回炕上,呼哧呼哧地喘了幾口粗氣,胸口那口憋了半天的

惡氣總算順了一些。但她那雙老眼裡,卻絲毫沒有放鬆,反而開始閃爍起

一種精於算計的、如同老狐狸看到了肥雞雛般的狡黠光芒。她知道,

光靠嚇唬不行,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必須得有實際行動,得趕緊“站隊”,

撇清關係,而且要把戲做足,做真!她盤算著,渾濁的眼珠在眼眶裡

滴溜溜亂轉,開始詳細布置任務,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

一家之主的權威,每個字都像是釘釘子:“東旭!”“哎!媽!您吩咐!

兒子聽著呢!”賈東旭趕緊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拍打身上的土,

垂手躬身,像極了宮裡等著聽旨的小太監,態度恭敬得無以復加。

“明天一早,天矇矇亮,估摸著合作社一開門,你就第一個衝進去!”

賈張氏指令明確,“買點…買點看著好看又不算太扎眼的國光蘋果,

要青紅相間的那種,再稱半斤不要票的、最便宜的那種動物餅乾!

然後,提著東西,立馬去醫院,‘看望’你那個好師傅易中海去!”

賈東旭一愣,有點摸不著頭腦,下意識地問:“啊?還…還去看他?媽,

您剛才不是說…要劃清界限嗎?這…”賈張氏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打斷他:“蠢蛋!榆木疙瘩腦袋!誰讓你真去關心他了?是讓你去‘演戲’!

唱一出大義滅親、劃清界限的戲!懂不懂?!做給可能藏在暗處的眼睛看的!”

她湊近兒子,壓低聲音,面授機宜,每一個細節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你到了醫院,進了病房,別急著湊過去!先看看情況!只要有護士在,

或者同病房有其他人在的時候,你就把聲音給我揚起來!用足力氣,大聲說!

讓整個病房、甚至走廊裡的人都隱約能聽見!”她模仿著那種“痛心疾首”的腔調:

“你就這麼說:‘師傅!我的好師傅誒!您可得好好的養傷啊!千萬別想不開!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經過這次慘痛的教訓,咱們都得深刻反省!

往後啊,必須得遵紀守法!堂堂正正做人!可再也不能…再也不能看人家

林家是孤兒寡母,覺得好欺負,就幹那些個…那些個喪良心、斷子絕孫的

缺德事了啊!咱們得走正道!’”賈張氏眼中閃著冷冽的光,補充道:

“重點就是最後那句!要把‘看人家孤兒寡母好欺負’、‘喪良心’、

‘斷子絕孫’這幾個詞,咬得重重的!甩得響亮亮的!讓所有人都聽見!

明白這意思嗎?這就是告訴別人,咱們賈家,是站在‘道理’這邊的!

是反對易中海和傻柱那種惡霸行徑的!咱們以前是被他們裹挾的!

是迫不得已!現在醒悟了!要劃清界限了!明白了嗎?!”

賈東旭聽得眼睛發亮,恍然大悟,連連點頭,豎起大拇指:

“高!媽,您這招實在是高!這叫…這叫棄暗投明!大義凜然!劃清界限!

還能噁心易中海那老東西一把!”賈張氏滿意地哼了一聲,又轉向還在那

抽抽搭搭、抹著眼淚的秦淮茹,命令道,語氣更加嚴厲:“還有你!秦淮茹!

別給我在那兒磨磨唧唧地掉貓尿了!”“媽…我聽著呢…”

秦淮茹趕緊用袖子擦了把眼淚,怯生生地應道。“你,明天,天不亮就給我爬起來!

雞叫頭遍就動身!到林家那兩間西廂房門口守著去!蹲著!就跟那看門狗似的,

給我老老實實等著!等林雪那丫頭一開門出來,你就給我迎上去!”

秦淮茹一臉為難和恐懼,聲音發顫:“媽…我…我見了她我說啥啊…我…我害怕…”

“哭!給我往死裡哭!” 賈張氏斬釘截鐵地說,語氣沒有絲毫商量餘地,

“撲上去就抱著林雪的腿哭!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怎麼慘怎麼來!

就說你也是被易中海和一大媽他們逼的!沒辦法!說你心裡一直跟刀絞似的

過意不去!夜夜睡不著覺!求她們娘倆原諒!就說咱們賈家也是苦出身,

是被逼無奈,上了賊船!現在知道錯了,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她盯著秦淮茹,目光銳利:“要把咱們賈家,扮成是被脅迫的可憐人!

是被逼上梁山的!是被易中海那個老絕戶和傻柱那個小絕戶脅迫的苦主!

要把咱們自己,從易中海那個破船上,徹底摘乾淨!摘得越乾淨越好!

哪怕林動出來給你兩巴掌,踹你兩腳,你也得受著!還得說打得好!打得對!

這叫苦肉計!懂不懂?!”林動反手,將自家那扇被傻柱踹過、門軸都有些鬆動、

留下清晰腳印的破舊木門,“哐當”一聲輕輕關上,並不十分牢固的門閂

發出“吱呀”一聲呻吟,總算將外面院子裡那些或明或暗、如同鬼火般窺探的視線,

那些交織著恐懼、嫉妒、怨毒和尚未散盡驚悸的複雜目光,暫時隔絕開來。

他背靠著冰涼粗糙的木門板,彷彿能感受到門外那些尚未散去的惡意,

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這口氣,似乎要將胸腔裡積壓了一整天的

暴戾殺氣、血腥氣息,以及面對至親受辱時那錐心刺骨的痛楚,都一併吐出體外。

屋裡,光線異常昏暗,只有屋頂那盞瓦數低得可憐、鎢絲都隱隱發黑的電燈泡,

散發著有氣無力的昏黃光暈,勉強驅散一小片濃稠的黑暗,反而將破敗和清貧

映照得更加清晰。他沒有立刻動作,而是就著這微弱的光線,緩緩環視這個

既熟悉又陌生的“家”。熟悉的是角落裡母親常年擦拭留下的溫潤痕跡,

是妹妹偷偷貼在牆上的褪色年畫;陌生的是空氣中瀰漫的、因長期拮据和

擔驚受怕而形成的、一種揮之不去的壓抑氣息。他首先走到靠牆擺放的

那張漆皮剝落、露出木頭原色的舊桌子前。桌子很舊,但被母親擦得一塵不染。

桌上,靜靜地放著一個半舊的、顏色深沉的桃木盒子,沒有過多的雕飾,

只有歲月摩挲留下的溫潤光澤。林動伸出雙手,動作輕柔地開啟盒蓋,

彷彿開啟一個神聖的容器。盒子裡面,沒有想象中耀眼的金光,只有幾枚

靜靜躺著的軍功章和紀念章。材質是冷硬的金屬,邊緣甚至有些細微的、

難以察覺的劃痕和磕碰的印記,彷彿訴說著它們曾經伴隨主人經歷過的激烈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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