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昊對這批丹藥十分滿意,付清了尾款,還額外打賞了陳管事。丹坊上下都沾了光,得了些賞錢,氣氛一時頗為歡快。
然而,好景不長。
沒過幾天,王師傅趁著陳管事外出採買,將姜晚叫到堆放雜物的後院角落。 王師傅年約五旬,面容瘦削,眼神帶著常年與煙火打交道的精明與算計。他上下打量著姜晚,語氣不陰不陽:“姜晚,你來丹坊也有些時日了,陳管事待你不薄吧?”
姜晚心中一凜,面上不動聲色:“陳管事仁厚,姜晚感激。” “感激?”王
師傅嗤笑一聲,“我看你是藏著掖著,另有心思吧?” 他逼近一步,壓低聲音:“周家那批迴氣丸,成色好得離奇。陳老頭以為是自己的功勞,我可看得清楚……你處理的那幾株赤陽參,是不是動了甚麼手腳?”
姜晚心頭一跳,面上卻依舊平靜:“王師傅何出此言?姜晚只是按照規程處理藥材,不敢有絲毫逾越。”
“規程?”王師傅眼神銳利,“去掉所有鬚根是規程!你那幾株參,我可是看得分明,根鬚去處留有細微痕跡,絕非乾淨利落!說!你是不是用了甚麼我們不知道的秘法,提升了藥性?還是想以此討好陳老頭,擠佔我們的位置?”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嫉妒和威脅。
姜晚一個來歷不明的孤女,無依無靠,卻隱隱有超越他們這些老師傅的勢頭,這讓他感到了不安。 姜晚沉默。她無法解釋那種玄妙的感知,說出來也不會有人信,只會被當成瘋子或者別有用心。
見她不答,王師傅更認定她心虛,冷笑道:“哼,不說也罷。我警告你,安安分分做你的藥童,別動甚麼歪心思!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望仙城待不下去!別忘了,你一個無根無萍的凡人女子……” 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姜晚抬起頭,看著王師傅那雙被利益和狹隘充斥的眼睛,心中一片冰冷。
這就是凡塵,同樣有傾軋,有算計,甚至更為直接和殘酷。
她沒有爭辯,只是微微頷首:“姜晚記住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背影挺直,看不出絲毫情緒。
王師傅看著她離去的身影,啐了一口:“不識抬舉!”
這次的刁難,像一盆冷水,澆醒了姜晚。僅僅依靠在丹坊做個藥童,小心翼翼隱藏自己,並非長久之計。
王師傅的威脅並非空穴來風,她需要更多的自保之力,也需要一個更安全的環境,去探索戒指帶來的奧秘和那條未知的道路。
契機,很快出現了。
幾天後,望仙城一年一度的“百草集會”臨近。這是望仙城最大的藥材交易市場,屆時不僅周邊藥農、採藥人會帶來各種新鮮藥材,甚至偶爾會有修士拿出一些稀有的低階靈草出來交易。
陳氏丹坊需要大量收購藥材儲備,陳管事決定親自帶隊前往,也需要幾個得力人手幫忙辨認、搬運。王師傅自然是首選,而姜晚,因為近期表現出的對藥材的精準辨識能力,也被陳管事點名隨行。
姜晚知道,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一個接觸更多不同藥材,驗證自身感知,甚至……尋找其他出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