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地上那七倒八歪的八個人。
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帶上這群拖油瓶,我可沒那麼多工夫一個個去救。”
“所以在去找那個叫無慘的傢伙之前……”
他扛在肩上的叢雲牙,指向了剛剛爬起來一半的不死川實彌。
“我得先,好好‘訓練’一下你們。”
“哈?!”
不死川實彌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你這傢伙,別太得寸進尺了!”
“訓練我們?你以為你是誰!”
“就是啊!”甘露寺蜜璃也鼓起了臉頰,“雖然你很強,但也不能這麼說我們吧!”
“我們可是柱!”宇髓天元華麗地甩了一下頭髮,試圖挽回顏面。
李昂完全無視了他們的抗議。
他只是看著產屋敷耀哉,淡淡地問道。
“可以嗎?”
“……”
產屋敷耀哉沉默了。
他能感受到孩子們的不甘和屈辱。
但是,他也看到了那無法逾越的實力差距。
他更明白,李昂說的是事實。
以柱們現在的實力,對上鬼舞辻無慘,勝算……無限接近於零。
“一切,都拜託您了。”
產屋敷耀哉,再一次,低下了他高貴的頭顱。
“主公大人!”
不死川實彌等人,全都發出了不敢置信的驚呼。
主公,竟然同意了?!
“這是命令。”
產屋敷耀哉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的孩子們,為了勝利,請忍受這一切。”
所有柱,都沉默了。
他們的驕傲,被徹底擊碎。
但主公的命令,必須遵守。
“很好。”
李昂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麼,特訓現在開始。”
他走到庭院中央,將叢雲牙插在了地上。
“第一個專案很簡單。”
“想辦法,讓你們的刀,變成紅色。”
紅色?
柱們面面相覷。
“你在說甚麼胡話?”伊黑小芭內冷冷地開口,“日輪刀的顏色,是根據使用者最初的呼吸法屬性決定的,怎麼可能改變?”
“那是你們太弱了。”
李昂一句話,就堵死了所有疑問。
“用盡你們的全力,去握住刀柄,把力量灌注進去。”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握到感覺手和刀都要融為一體,握到它因為承受不住你的力量而發燙、變紅為止。”
“這就是‘赫刀’。”
赫刀!
這個陌生的詞彙,讓所有柱都愣住了。
“至於那個甚麼‘斑紋’,就別想了。”李昂像是看穿了他們的心思,懶洋洋地說道。
“那種透支生命力才能換來的力量,太低階了。而且開了斑紋的,活不過二十五歲吧?”
“我可不想辛辛苦苦訓練完,你們轉頭就自己死了。”
這番話,再次在柱們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他竟然連斑紋都知道?
而且,聽他的口氣,似乎完全不把這種傳說中的境界放在眼裡!
“好了,廢話少說。”
“開始吧。”
李昂說完,就又找了個舒服的屋簷,坐了下來。
一副監工的模樣。
柱們你看我,我看你。
最終,還是煉獄杏壽郎第一個行動。
“唔噢噢噢噢——!”
他雙手緊握刀柄,將炎之呼吸運轉到了極致!
全身的肌肉賁張,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去擠壓,去灌注力量!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咬著牙,開始了嘗試。
一時間。
庭院裡,只剩下了一聲聲沉重的呼吸,和眾人用盡全力時發出的低吼。
然而。
一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所有人的刀,都沒有任何變化。
他們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劇烈顫抖,虎口甚至已經磨破,滲出了鮮血。
但那冰冷的刀身,依舊是原本的顏色。
“不行……根本……做不到……”
甘露寺蜜璃第一個脫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氣。
“可惡……這傢伙,是在耍我們嗎?!”
不死川實彌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李昂打了個哈欠。
“真慢。”
他從屋簷上跳了下來,走到了煉獄杏壽郎的面前。
“貓頭鷹,你這樣不行。”
“你的火焰,只是在表面燃燒,根本沒有傳導到刀身的核心。”
“力量,要更集中,更純粹!”
他說著,伸出一隻手,覆蓋在了煉tou杏壽郎握刀的手上。
“像這樣。”
嗡——
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瞬間從李昂的手上傳來!
煉獄杏壽郎只覺得自己的手,像是被萬噸水壓機給夾住了!
他手中的日輪刀,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
然後。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那柄赤紅色的日輪刀,刀身……竟然從刀鍔開始,一點一點地,染上了更加璀璨、更加熾熱的,宛如烙鐵般的深紅色!
赫刀!
真的……出現了!
“看,”李昂鬆開了手,“就這麼簡單。”
煉獄杏壽郎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中那柄散發著恐怖高溫的赫刀,又看了看自己被捏得通紅,幾乎失去知覺的手。
簡單?
這叫簡單?!
“下一個。”
李昂又走到了不死川實彌面前。
“你的風,太散了。像個娘們一樣。”
“你說甚麼?!”
“閉嘴,感受。”
李昂如法炮製。
“啊啊啊啊——!”
不死川實彌發出了比煉獄杏壽郎更悽慘的叫聲。
他的刀,也變成了紅色。
接下來,是富岡義勇。
“你的水,不夠靜,心不靜,刀怎麼靜?”
然後,是時透無一郎。
“你的霞,太飄了,沒有根。”
……
一個星期後。
鬼殺隊本部,後山。
九名柱,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每個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們的面前,插著九把已經恢復原狀的日輪刀。
經過一個星期的地獄特訓。
他們每一個人,都已經掌握了,在極限狀態下,開啟赫刀的技巧。
代價是……每天都被李昂用各種方式“蹂躪”到昏死過去。
“好了,畢業了。”
李昂拍了拍手,宣佈了特訓的結束。
“雖然還是很弱,但至少不會一碰就碎了。”
“以後自己多練。”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等……等等!”宇髓天元掙扎著爬起來,“我正要去吉原花街執行任務,據說那裡有鬼潛伏,你不一起去嗎?可以展現一下華麗的訓練成果!”
他的身邊,還站著三個緊張不已的少年。
正是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
李昂瞥了他一眼。
“沒興趣。”
“那種小地方,你自己去就行了。”
他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宇髓天元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抽了抽,最終也只能帶著三個少年,踏上了前往花街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