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黑川第一個笑了出來,“寶貝?工藤,你小子昨晚是把金戒指吞下去了嗎?”
工藤也撓著頭,嘿嘿傻笑。
“甚麼寶貝啊,真會開玩笑……”
他的話,還沒說完。
“砰——!!!”
酒吧的大門,被人一腳粗暴地踹開!
一個身高將近一米九,渾身肌肉虯結,手臂上紋著龍虎的彪形大漢,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
他那雙銅鈴般的大眼,在酒吧裡一掃,最終,死死地鎖定了工藤!
“你就是工藤?!”大漢的咆哮,震得杯子都在嗡嗡作響。
“是……是我……您是?”工藤被這陣仗,嚇得腿都軟了。
“我是誰?”大漢一把揪住工藤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你搞大了我女兒的肚子,還問我是誰?!”
“啊?”工藤徹底傻了。
“我女兒肚子裡那個‘寶貝’,就是你小子的種!”大漢怒吼著,“今天,我就帶你回去,讓你好好負起這個責任!”
說完,他根本不給工藤任何解釋的機會,像拖著一條死狗一樣,將他從酒吧裡,硬生生地拖了出去。
門外,傳來了工藤淒厲的慘叫,以及大漢的怒罵聲,很快,便消失不見。
酒吧裡,死一般的寂靜。
山田、黑川、眼鏡男和北原,四個人,全都僵在了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極點。
“這……這也太巧了吧?”黑川結結巴巴地說道,臉上的嘲諷,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代,是無法掩飾的震驚和一絲恐懼。
山田則是渾身發抖,看著那幅棋盤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狂熱。
角落裡。
李昂慢條斯理地,吃掉了最後一顆草莓。
“嗯,透過強行扭轉因果,讓已經存在但尚未被發現的‘果’,以一種戲劇性的方式,提前‘爆’出來嗎?”
他給出了專業的評價。
“雖然手法粗糙,但構思,還算巧妙。”
他看著那幅棋盤,眼神裡,終於多了一絲,真正的好奇。
這東西,好像比富江這個只會魅惑和再生的傢伙,要有趣那麼一點點。
工藤被那個彪形大漢拖走後,牌桌上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這……這只是巧合吧?”戴著眼鏡的男人,推了推自己的鏡框,聲音乾澀,“肯定是那個大叔早就查到了工藤在這裡……”
“巧合?”黑川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壓抑不住的興奮,“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巧合?剛走到‘肚子裡跑出寶貝’,就被人上門‘喜當爹’?”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棋盤的終點。
那裡的“萬貫家財”四個字,彷彿擁有了魔力,正在他眼中,不斷放大。
山田沒有說話,但他那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個遊戲……是真的!
財富,就在眼前!
“不……我不玩了!”眼鏡男猛地站了起來,臉上滿是恐懼,“這東西太邪門了!我要回家!”
“喂!別走啊!”黑川一把拉住了他,“遊戲才剛開始呢!你不想發財了嗎?”
“我不想發財!我只想活命!”眼鏡男用力地想甩開他的手。
輪到他了。
骰子,就擺在他的面前。
他看著那枚小小的,彷彿惡魔眼珠般的骰子,嚇得連連後退。
“怕甚麼!”黑川見他這副慫樣,心中一陣鄙夷,貪婪已經徹底佔據了他的理智,“你不扔,我替你扔!”
說完,他根本不給眼鏡男反應的機會,直接抓起骰子,用力地,往桌上一擲!
“你幹甚麼!”眼鏡男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骰子骨碌碌地滾動著。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最終,骰子停了下來。
四點。
黑川拿起代表眼鏡男的瓶蓋,看都沒看,直接向前走了四格。
“你看,甚麼事都……”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那個瓶蓋,再一次,精準地,落在了一個寫著字的格子裡。
“內臟抽筋”。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卻讓眼鏡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不……不……”
他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啊……啊啊啊——!!!”
下一秒,撕心裂肺的慘叫,從他的口中爆發!
他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大蝦,猛地弓起了身體,重重地摔倒在地。他的雙手,死死地摳著自己的腹部,青筋暴起,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痛苦而扭曲在一起,口中,甚至湧出了白色的泡沫。
“啊!痛!好痛!我的肚子……我的腸子……斷了!啊——!”
他一邊慘叫,一邊在地上,瘋狂地翻滾,抽搐。
這恐怖的一幕,讓山田和北原,嚇得魂飛魄散。
“快!快叫救護車!”山田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黑川也愣住了,他呆呆地看著在地上痛苦掙扎的同伴,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很快,救護車呼嘯而至。
醫護人員衝了進來,看著眼鏡男那恐怖的症狀,也是一臉凝重,迅速將他抬上擔架,送往了醫院。
酒吧裡,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山田、黑川和北原三個人,面面相覷。
“現在……你們相信了吧?”山田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北原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我不玩了!打死我也不玩了!”他猛地推開椅子,連滾帶爬地,就想往外跑。
“站住!”
黑川突然一聲暴喝,攔在了他的面前。
此刻的黑川,雙眼通紅,臉上是一種混雜著恐懼和狂熱的,猙獰的表情。
“遊戲必須繼續下去!”他低吼道,“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難道你想一輩子當個窮鬼嗎?!”
“我不想死!”北原哭喊著。
“富貴險中求!”黑川一把抓住了北原的衣領,將他拽回了桌邊,“你看!我們離終點已經不遠了!只要再走幾步!就幾步!那筆錢就是我們的了!想想看,有了那筆錢,甚麼樣的女人沒有?甚麼樣的生活過不上?!”
他的話,充滿了魔鬼般的誘惑力。
北原的掙扎,漸漸變弱了。
輪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