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不只是標準的恐怖片開頭了，連懸疑片的要素都湊齊了。
“所以，那個鹿島老師，現在怎麼樣了？”
“她……她被花子困住了。”
大古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我……我其實也有一點……能看到那些東西的體質。我昨晚和鹿島老師一起，想找到花子的本體，那個被封印的玩偶。”
“但是我們失敗了。”
“花子的力量，比我們想象的要強大得多。鹿島老師為了保護我，被……被拖進了一個我們看不見的，屬於花子的空間裡。”
“在被拖走之前，她告訴我，必須找到一個真正有力量的人，否則，不只是那三個女生，整個學校，可能都會有危險。”
說到這裡，大古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昂。
“我當時，就想到了你。”
“李昂同學，我……我能感覺到。”
“那股強大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光的力量。”
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李昂，深深地鞠了一躬。
“所以，請你出手，救救她們！”
“……”
李昂看著他。
原來是這樣。
難怪他會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
“那個花子，有甚麼來歷？”他問。
“根據鹿島老師的調查，花子生前，應該是一個來學校找媽媽的小女孩。”
大古直起身子，快速說道。
“但她好像走錯了學校，然後……在三樓的女廁所裡，被人殺害了。”
“從此，她的怨魂就留在了學校裡，成為了一個恐怖的傳說。”
李昂點了點頭。
嗯。
身世挺可憐的。
但這跟他沒甚麼關係。
他只是在評估，這次的“工作”，難度係數有多高。
一個被封印的怨靈，能困住一個懂法術的“老師”，還能創造自己的獨立空間。
不過……
也僅此而已。
李昂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他看著面前一臉焦急，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他身上的班主任。
緩緩地，點了點頭。
一個被謀殺的小女孩，化為怨靈，盤踞在學校。
一個作死的學生，撕掉了封印。
一個有愧疚感的法師，被困。
一個有通靈體質的班主任，束手無策。
要素齊全。
邏輯通順。
大古正用一種極度緊張和充滿希冀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等待著他的宣判。
天台上的風，似乎都停滯了。
李昂沉默了片刻。
然後，在班主任幾乎要窒息的注視下，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沒問題。”
短短三個字。
卻像是一道天籟，狠狠地砸進了大古的耳朵裡！
“真……真的嗎？！”
大古的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的神色，激動得聲音都有些變調。
“你……你真的願意幫忙？！”
“嗯。”
李昂應了一聲。
太好了！得救了！學生們有救了！鹿島老師也有救了！
大古激動得差點就要當場再給李昂鞠一個躬。
然而。
李昂的下一句話，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他一半的熱情。
“但是。”
“……”
大古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但是？
最怕聽到的，就是這個詞。
他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但……但是甚麼？”他緊張地問，“是需要甚麼特殊的道具嗎？還是需要我們做甚麼準備？”
李昂搖了搖頭。
他看著大古，表情認真了起來。
“現在有一個新的問題。”
“什……甚麼問題？”
大古感覺自己的心臟，就像是在坐過山車。
李昂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開口。
“你能出多少錢？”
“……”
“啊？”
大古的大腦，宕機了。
他愣愣地看著李昂，完全沒反應過來。
錢？
他……他剛才問的是……錢？
在這種人命關天，火燒眉毛的緊急時刻，他問的是……錢？
這思路的跳轉，是不是太快了一點？
李昂看著他那副呆滯的模樣，內心毫無波瀾。
開甚麼玩笑。
不談錢，談感情嗎？
我跟你很熟嗎？
那個不靠譜的老爹，拿著別人給的五十個億，在宇宙的另一頭打紫薯精。
他的親兒子，卻要在日本這個鬼地方，處理這種爛攤子。
連買個蛋糕，都得算計一下。
現在好不容易來了個“委託”，不收錢，難道做慈善嗎？
他李昂，可不是甚麼正義的夥伴。
“怎麼？”
李昂看著還沒回過神來的大古，淡淡地開口。
“你覺得，我的出手，是免費的？”
“不……不是……”
大古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有些語無倫次地擺著手。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沒……”
他只是沒想過這個問題。
在他的認知裡，這種擁有強大力量，對抗邪惡的存在，不都應該是那種……淡泊名利，心懷大義的高人嗎？
怎麼一上來就談錢？
而且還談得這麼理直氣壯，這麼……自然。
“驅魔，是一項高風險，高投入的專業技術活。”
李昂開始給他普及“行業知識”。
“需要消耗我大量的精力和能量，甚至可能對我本人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我冒著生命危險去解決你們惹出來的麻煩，收取一點合理的報酬，不過分吧？”
“……”
大古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
這番話，邏輯嚴密，有理有據，讓他根本無法反駁。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那……那個……大概需要多少？”
大古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老師，工資雖然還算穩定，但也沒甚麼積蓄。
“這個嘛……”
李昂摸了摸下巴，開始估價。
“要看目標的強度，解決的難度，以及……後續的‘售後服務’。”
“售後服務？”
大古又懵了。
“嗯。”李昂點了點頭，“比如，是單純把她打跑，還是徹底淨化，讓她無法再害人。價格是不一樣的。”
“當然，如果你們預算充足，我也可以提供‘超度成佛’的VIP套餐服務。”
他看著大古，露出了一個非常“專業”的微笑。
“保證讓她走得安詳，來世還能投個好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