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安國的包容寬慰,王大少和王勇心中的愧疚與侷促徹底消散,
神色重新變得鄭重認真,二人齊齊重重點頭,沉聲應道:
“明白!”
“是!我記住了!”
見到二人迅速端正心態,李安國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神色。
做事思慮不周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固執己見、不知變通,眼下二人能快速醒悟、及時糾偏,便是最好的結果,
隨後李安國也不再浪費時間,他目光篤定地看向三人,語氣沉穩有力,正式下達部署:
“既然統一了思路,找準了核心,那接下來就沒有甚麼可猶豫的了,採用家榮的思路,全程動態布控、主動盯防。”
話音落下,三人瞬間凝神肅立,認真傾聽最終的行動安排,不敢有半點分心。
李安國指尖輕點桌面的方案草稿,繼續說道:
“明面小隊照常保留,不用刻意隱藏。讓他們以日常巡邏值守的姿態,光明正大地駐守在試產車間外圍,維持常態化安保狀態,故意營造出只是常規看護涉密試產工作的假象,用來麻痺潛藏敵特,打消他們的警惕心理,外圍暗哨徹底隱蔽,靜默蟄伏、不顯露蹤跡。”
“不管明隊暗隊,都不要固守一個點位、死板觀望,都要緊盯試產車間的所有出入口,全程跟進每一位進出車間的技術工人與相關人員。廠區內,明隊跟,廠外,暗隊跟,所有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包括外出路線、停留時長、接觸人員,全部實時摸排、全程記錄,但凡有半分反常異動,立刻上報。我們不被動守著車間等敵特露頭,而是主動從人員流動、行為細節中尋找破綻,主動出擊、精準鎖敵。”
隨著李安國將最後一項部署安排盡數講完,王大少三人心中已然徹底理清了整套行動邏輯,沒有半點遲疑與困惑。
隨後就見三人身姿一挺,重重點頭,語氣鏗鏘有力,齊聲應聲作答: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看著三人精神飽滿、鬥志昂揚的模樣,李安國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手下眾人思路清晰、執行力過硬,此番布控行動便成功了大半。
他不再多做贅述,沉聲敲定:
“行了,既然布控方案已經完全確定,那接下來所有人嚴格按照這套方案執行,不得擅自改動、不得鬆懈怠慢。”
話音稍頓,沒等三人應聲回應,李安國便繼續快速安排後續分工:
“稍後我要和趙科長、反特科的同志對接,敲定最後的行動細節。王勇、家榮,你們兩個先跟我去辦公室。大少,你留在這裡,立刻把我剛才補充的動態盯防、人員追蹤這些內容,全部完善進方案裡,整理好之後直接拿到我辦公室。”
接到分工指令,王勇和李家榮沒有絲毫遲疑,鄭重頷首應道:
“好的,領導!”
王大少更是幹勁十足,立刻應聲表態:
“我現在就著手完善,絕對保質保量,絕不耽誤後續行動!”
李安國微微點頭,不再多言,當即起身邁步朝著辦公室外走去。
王勇與李家榮緊隨其後,二人神色肅穆、步履沉穩,臉上滿是嚴謹鄭重之色。
三人剛走出護衛隊辦公室的大門,下一秒,軋鋼廠清脆響亮的下班鈴聲準時響徹整片廠區。
悠長的鈴聲穿透廠區的喧囂,瞬間打破了白日的忙碌氛圍。
剎那間,各個車間、辦公樓的房門紛紛開啟,無數工人卸下一天的疲憊,從四面八方簇擁而出,
人流浩浩蕩蕩,順著廠區主幹道,朝著工廠大門的方向有序走去,整片廠區瞬間熱鬧起來。
目睹這浩浩蕩蕩的下班人潮,李安國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臉上無奈地勾起一抹苦笑。
剛才全身心投入方案部署,壓根沒留意時間流逝,
原本他還想著抽空去趟車間,給李耀德說一聲自己今晚要加班值守、沒法按時回家,眼下已然沒了半點機會。
就在李安國心中暗自感慨時,人群中一道步履匆匆、一路飛奔的身影,瞬間吸引了他的目光。
而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軋鋼廠食堂的傻柱。
今天食堂沒有晚間小灶和加班餐的安排,下班鈴聲一響,傻柱便第一時間收拾妥當,急匆匆衝出食堂。
他心裡一直惦記著白天的事情,滿心等著回四合院,看賈東旭當眾兌現承諾、當面道歉,腳下步伐自然格外急促。
看清是傻柱的身影,李安國眼底的無奈散去幾分,當即抬手高聲喊住了他:
“柱子哥!”
正埋著頭快步趕路、一心想著回院看熱鬧的傻柱,聽到熟悉的呼喊聲,腳下步伐驟然一頓。
他連忙抬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邊的李安國三人,眼中瞬間閃過一抹詫異之色,隨即連忙側身擠開身邊過往的工人,快步從人流中走了出來。
一路小跑到三人面前,傻柱微微喘著粗氣,擦了把額頭的薄汗,笑著開口問道:
“安國,你咋還沒下班?”
看著他一臉急切趕路、滿頭薄汗的模樣,李安國笑著擺了擺手,語氣隨和道:
“沒甚麼大事,就是保衛科臨時有工作,我今晚得加班,具體甚麼時候回去還不確定。剛好碰到你,想麻煩你回院之後,幫我跟我爸媽說一聲,免得他們擔心。”
這點小事壓根不算麻煩,傻柱想都沒想,當即爽快擺手應下:
“嗨,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呢!放心交給我,我一回四合院,立馬就跟李叔李嬸說,保準讓他們放心!”
得到傻柱的應允,李安國徹底放下心來,正準備道謝讓他先行離開,傻柱卻又滿臉好奇地開口追問:
“咱們廠最近一直平平穩穩的,也沒聽說出甚麼差錯,你這怎麼突然還要加班啊?”
話音落下,傻柱餘光瞥見李安國身後的王勇與李家榮臉色微微異樣,神情瞬間一滯。
他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多嘴了。
保衛科、護衛隊經手的全是廠裡的安保要事,很多內容都涉密,豈是他一個食堂廚子能隨意打聽、隨口追問的?
萬一廠裡真出了要緊事,自己這番刨根問底,豈不是犯了忌諱,平白惹上嫌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