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眾人熱熱鬧鬧地齊齊落座,李安國伸手拿起桌上的西鳳酒,
剛要擰開瓶蓋,腦海裡卻忽然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
此刻屋裡香氣四溢,桌上擺滿了雞鴨魚肉,幾人準備推杯換盞、痛痛快快喝一場,
可隔壁的秦淮茹,這會兒還不知道能不能吃上一頓正經飯。
放在以前,他和秦淮茹井水不犯河水,別人家過得怎麼樣,他自然懶得操心,也管不著。
可現在情況截然不同,秦淮茹已經是他的人。
他在這邊大魚大肉、好酒好菜地享受,卻讓秦淮茹一個女人在隔壁啃幹窩頭,
這種薄情寡義的事情,他李安國實在做不出來。
想到這裡,他手上的動作不由自主地一頓,眉頭也輕輕蹙了起來,臉上露出幾分糾結。
正眼巴巴等著李安國倒酒開席的幾人,見他突然僵在原地、神色遲疑,像是有甚麼心事,
臉上全都齊刷刷一愣,紛紛露出了疑惑好奇的神色,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緊接著,急性子的傻柱率先忍不住開口問道:
“安國,怎麼了?”
聽到傻柱的聲音,李安國這才猛地回過神來,連忙搖了搖頭,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尷尬:
“沒事,柱子哥,就是突然想到點事情,說出來還怪不好意思的。”
看李安國這副吞吞吐吐、猶豫不決的模樣,傻柱當即大手一揮,大大咧咧地拍著胸脯說道:
“嗨,咱們哥幾個誰跟誰啊,一起喝酒一起熱鬧,還有甚麼話不能直說的!”
傻柱話音剛落,許大茂也立刻跟著附和,語氣顯得格外仗義真誠:
“就是,傻柱這話說的對。安國,咱們能坐在一張桌上喝酒,那就是交心的關係。你真要有甚麼為難的事,或者需要搭把手的地方,儘管開口,哥幾個絕對沒有二話!”
一旁的李安平沒有多說甚麼,可看向李安國的眼神裡,滿滿都是篤定的支援,
顯然也是同樣的心思,無論弟弟要做甚麼,他都會站在這邊。
聽到幾人這番仗義貼心的話,李安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口找了個穩妥的理由:
“嗨,也不是甚麼大事。就是突然想起,明天一早說不定就得趕去上班,尋思著留點菜,早上熱一熱就能對付一口。”
一聽這話,桌上幾人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李安國的工作特殊,大夥心裡都清楚,忙起來不分白天黑夜,常常顧不上正經吃飯,
提前備點熱乎飯菜再正常不過,誰也沒往別處多想。
等回過神來,不等李安國再多解釋,傻柱已經大大咧咧地笑著擺了擺手:
“嗨,我還當是甚麼大事呢!安國,你這可就跟哥幾個見外了。今天這麼一桌子菜,咱們幾個就算敞開肚皮吃,也絕對吃不完,本來就該給你留點兒,都怪我,剛才沒提前想到這茬!我現在就幫你勻出來。”
說罷,傻柱便自顧自地站起身,就要幫李安國把菜先分出來。
他剛一站起來,許大茂也跟著起身,一臉隨和地對著李安國說道:
“安國,傻柱說得沒錯,這麼多菜,咱們幾個根本吃不完,我也幫你一塊兒分。”
李安平沒多說一句話,直接起身走出裡屋,朝著旁邊的廚房走去,顯然是去拿空盤子了。
看著幾人麻利的動作,李安國心裡悄悄鬆了口氣,對著屋裡還站著的兩人笑道:
“柱子哥,大茂哥,那我就不見外了。”
傻柱和許大茂聞言,當即連連擺手,直說這點小事不值一提。
沒過一會兒,李安平已經拿著幾個乾淨的空盤子從廚房回來了。
幾人也沒多猶豫,各自接過一個盤子,動手把桌上的菜往空盤裡勻。
紅燒肉、炒雞都挑著實在的裝,
沒一會兒工夫,幾個盤子就裝得滿滿當當。
見他們還想再往裡添,李安國連忙開口攔道:
“夠了夠了!這麼多足夠了。”
聽到李安國的話,眾人才停下了手。
傻柱端著一盤快冒尖的菜,一臉誠懇地對著李安國說:
“安國,你可千萬別客氣,你看桌上還剩這麼多,咱們幾個真吃不了!”
一旁的許大茂和李安平也跟著點頭,朝李安國投來關切又實在的目光。
李安國見狀,乾脆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我一個人能吃多少,這麼多已經綽綽有餘了。”
說完,不等幾人再勸,他便挨個接過幾人手裡的盤子,一一端到旁邊的櫃子上放好。
他心裡已經盤算好了,等一會兒喝完酒、送傻柱和許大茂離開之後,再把這些菜熱一熱。
到時候秦淮茹過來,剛好吃上一口熱乎可口的飯菜。
等做完這一切,李安國也不再猶豫,轉身徑直回到座位上,拿起桌上的西鳳酒,指尖用力擰開瓶蓋,
一股醇厚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縈繞在整個屋裡,勾得人直咽口水。
他拿起幾人的酒杯,挨個滿滿斟上,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動,酒香愈發濃郁。
隨後,李安國端起自己的酒杯,緩緩站起身來,目光誠懇地掃過桌上的幾人,語氣真摯地說道:
“其他的客套話我也不多說,今天多謝柱子哥和大茂哥,百忙之中還特意送來了賀禮,這份心意我記在心裡了!”
聽到李安國這番真誠又客氣的話,桌上幾人也紛紛跟著站起身,酒杯都下意識往前湊了湊。
傻柱性子最直,當即大大咧咧開口:
“安國,咱們誰跟誰啊,這點小事還提它幹甚麼,這不都是應該的嘛!”
傻柱話音剛落,許大茂也連忙笑著附和:
“就是就是,安國你這麼說可就太見外了,能過來喝杯酒、湊個熱鬧,那都是給咱們自己人捧場。”
李安平在一旁沒多說甚麼場面話,只是安靜地把酒杯朝李安國方向輕輕遞了遞,和他碰了一下,用行動表示支援。
李安國看在眼裡,也不再多說客套話,朗聲笑道:
“行,那多餘的話我就不講了,全都在酒裡!”
說完,他端起酒杯和幾人重重一碰,清脆的碰杯聲一響,便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乾脆又爽快。
其餘幾人見狀,也絲毫沒有含糊,紛紛跟著仰頭乾了杯中酒,動作整齊,氣氛一下子就熱絡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