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於傻柱這點小心思,再次走進廚房的許大茂也是心如明鏡,
不過心裡雖然不屑,嘴上卻半句抱怨都沒有。
他心裡也清楚,自己是客人沒錯,可傻柱也不是這院子的主人。
傻柱忙活了大半天炒菜都沒吭聲,他就端幾盤菜,實在沒必要計較。
不然真要是囉嗦幾句,反倒要被傻柱抓住話柄,落個小氣挑剔的名聲,那可就太不值了。
這邊傻柱和許大茂各忙各的,另一邊李安國已經提著食盒走到了跨院門口。
早就被廚房裡飄出的香味勾得魂不守舍的李安平跟小傢伙,這會兒甚麼都顧不上了,一溜小跑跟在他身後,
兩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食盒,饞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看著二人這副眼巴巴、饞嘴的模樣,李安國臉上忍不住露出溫柔又好笑的神情,腳步輕輕一頓,伸手揉了揉兩人的腦袋:
“走,咱們回家吃好吃的去,今天你柱子哥可是做了一大桌子好菜。”
一聽這話,李安平眼睛瞬間亮得發光,連聲催促:
“二哥,快走快走!”
旁邊的小傢伙也跟著使勁,小手緊緊攥著李安國的褲腿,奶聲奶氣地不停喊:
“吃!吃!吃!”
李安國被逗得嘴角上揚,先把食盒放在地上,
一把抱起軟乎乎的小傢伙,等抱穩了再重新拎起食盒,笑著應道:
“吃,咱們這就回家吃。”
說完,便在李安平一聲聲的催促裡,快步朝著跨院外走去。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中院又聚攏了不少街坊鄰居。
一群人圍在中院,其實早就被跨院裡飄出來的香氣勾得心神不定,
一個個心裡都打著小算盤,琢磨著能不能湊上前去,蹭上一口好菜嚐嚐。
哪怕李安國之前早就說過,不會擺席,
可人都是這樣,聞著香味就忍不住貪心,總想著萬一能沾點光呢。
就算蹭不上菜,能多聞聞這勾人的香味也是好的,
畢竟這四合院裡,可是很久沒飄出過這麼濃郁誘人的飯菜香了。
見到李安國抱著小傢伙從跨院走出來,眾人先是一愣,下意識就想開口打招呼。
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目光就齊刷刷落在了他手裡的食盒上,
再一聞空氣中那濃郁撲鼻、勾得人肚子咕咕叫的香氣,哪裡還能不知道里面裝的是甚麼。
於是一個個都裝作不知情,滿臉堆笑地開口搭話:
“安國,這是今晚在家擺席啊?”
“安國,這裡面裝的啥好東西,咋這麼香啊?”
見到眾人這副明知故問、眼巴巴的模樣,李安國也沒點破,神色平靜地開口:
“嗨,這不今天剛搬完家嘛,做了幾個菜,一家人慶祝慶祝。”
一聽李安國把話往 “一家人” 上引,眾人心裡頓時涼了半截,滿是失望。
他們本來還想著找個由頭湊上去蹭口菜,可李安國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再往前湊,那就太不知趣、太討人嫌了。
沒辦法,只能強壓下心裡的饞蟲和失落,陪著笑對李安國說:
“這麼大的喜事,是該好好慶祝慶祝!”
“對對對,搬家可是頭等大事,一家人應該聚聚!”
看著眾人臉上那副心口不一、強裝客氣的模樣,李安國也懶得再跟他們虛與委蛇,隨口淡淡說道:
“大家夥兒先忙著,我還得趕回去,就不耽誤各位了。”
說完,他根本不等眾人接話反應,抱著小傢伙、提著沉甸甸的食盒,腳步不停,徑直朝前院走去。
等到李安國的身影徹底從中院拐角消失,這群剛才還故作淡定的鄰居,
再也憋不住心裡的嘀咕、眼饞與羨慕,當場湊在一起議論開來:
“你們說說,傻柱今天到底給安國做了啥好吃的啊?這香味都飄半院子了!”
“聞著這味兒就不一般,肯定少不了葷腥!”
“就是就是,我剛才可是親眼瞅見了,傻柱連燉肉的砂鍋都給端過去了,鐵定有硬菜!”
“唉,咱們這四合院裡,也就安國有這條件,隔三差五就能沾著葷腥。”
“話也不能這麼說,人家那是憑本事掙來的,又沒偷沒搶,誰也說不著。”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我就算有錢,也沒地兒買去啊!”
這話一出,眾人心裡齊齊泛起一陣酸溜溜的羨慕與無奈,望著香氣飄來的跨院方向,不約而同地長長嘆了口氣。
而此刻正坐在屋裡的易中海,聽著門外街坊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複雜難言的神色,
既有幾分感慨,又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不甘。
感慨的是,李安國如今這日子過得實在是紅火體面、有滋有味,
要身份有身份,有錢財有錢財,連吃頓飯都能引得全院人羨慕。
而心裡的不甘,則是因為今天這麼好的機會,他非但沒把握住、沒趁機抬高自己的威望,反倒又在眾人面前丟了一回臉面,
想來想去,心裡總不是滋味。
就在易中海皺著眉頭、悶頭抽著煙的時候,一大媽的聲音從旁邊廚房傳了過來:
“中海,吃飯吧。”
易中海下意識就要應聲,可鼻尖一聞到空氣中若有若無、從跨院飄來的濃郁香氣,
頓時沒了半點胃口,語氣懨懨地擺了擺手:
“你先吃吧,我今天不餓。”
聽出易中海語氣裡帶著一絲煩悶低落,廚房中的一大媽突然沉默了一下,接著皺著眉頭從廚房走了出來。
當看到易中海滿臉愁緒、心事重重的樣子,一大媽也沒多說甚麼,只是輕聲道:
“那我先把飯給聾老太太送過去,飯我放鍋裡溫著,你啥時候餓了再吃。”
易中海沒有說話,只是緩緩點了點頭,目光依舊沉沉地望著門外,一言不發。
見狀,一大媽也沒有勸說甚麼,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轉身又朝廚房走去,打算先把飯給聾老太太送過去。
這邊易家氣氛不怎麼和煦,對門的賈家更是一片冷清慘淡。
賈東旭正對著一個半硬的窩頭使勁,棒梗坐在一旁,雙眼通紅,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一副蔫頭耷腦、不敢作聲的模樣,小口啃著乾澀的窩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