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傻柱臉上那股子胸有成竹的模樣,李安國也沒再多絮叨囑咐,
當即挽起袖子,主動上前一步,笑著問道:
“柱子哥,你看需要我們搭把手乾點啥?擇菜、劈柴、燒火都行,別讓你一個人忙活太累。”
傻柱一見李安國這躍躍欲試的架勢,先是愣了愣,
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連忙擺著手拒絕:
“得了吧你安國,我還不知道你?平時連廚房都沒進過幾次,更別說下廚幹活了,你就別在這兒給我添亂了。這點活兒我一個人就綽綽有餘,你就乖乖在外面等著吃現成的就好。”
聽傻柱這麼一說,李安國臉上也泛起一絲不好意思的紅暈,撓了撓頭,又不死心追問了一句:
“柱子哥,真不用我們幫忙?”
傻柱笑著搖了搖頭,伸手輕輕推著李安國的胳膊往門外送,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寵溺:
“你就別在這兒礙事啦,做飯這活兒,我一個人就忙得過來,你們越幫越亂。”
李安國見狀,心裡也頓時瞭然,
傻柱這人看著咋咋呼呼、混不吝,可在正經事上格外靠譜、心細如髮,尤其是做飯這種講究手藝的活,最是認真不錯,
他要說沒問題,那肯定不會出錯,
要是自己貿然插手,他反而會手忙腳亂。
所以李安國也不再客套客套,順著傻柱推過來的力道,不緊不慢地走出了廚房,
站在廚房門口,李安國又回頭朝著裡面叮囑了一句:
“那行柱子哥,我就不瞎摻和給你添亂了,晚上我再好好敬你幾杯!”
一聽這話,傻柱頓時咧開大嘴樂了,臉上的笑容格外爽朗,對著門外大聲應道:
“那感情好!可得多敬我兩杯,不然都對不起我這手藝!”
說罷,他擺了擺手,轉身就快步回到灶臺前,擼起袖子就準備開工。
可還沒等他伸手去拿食材,眼角餘光不經意一掃,
瞥見許大茂還杵在廚房角落裡沒動,跟個木樁子似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棄與嘲諷:
“許大茂,你還在這兒杵著幹甚麼?難不成你也想露兩手,給我們展示展示你的‘手藝’?”
許大茂被傻柱這麼一擠兌,火氣瞬間就上來了,當場就想張口懟回去,嘴都張開了,
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看見傻柱隨手拎起案臺上的菜刀,在手裡熟練地掂了掂,又靈活地轉了一圈,
明晃晃的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冷光,那副隨時要開乾的模樣,看得許大茂心裡猛地一緊。
他瞬間就沒了脾氣,剛才到了嘴邊的反駁,也硬生生嚥了回去,
臉上擠出一抹僵硬又尷尬的笑容,連忙對著傻柱擺了擺手,語氣也軟了下來:
“傻柱,你忙你的,我就是隨便站站,不打擾你,我這就走,這就走......”
說完,不等傻柱再接話,他轉身就快步往門外逃,
腳步慌亂得不行,活像一隻被貓追著跑的耗子,恨不得多生兩條腿,生怕慢一步就被傻柱 “收拾”。
看著許大茂那落荒而逃的狼狽樣子,傻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不屑的笑容,對著他的背影,輕飄飄地啐了一句:
“慫貨!就這點膽子,還敢跟我叫板?”
此刻,許大茂剛快步走出廚房,踉蹌著站到李安國身邊,胸口還在微微起伏,
驚魂未定的心情還沒平復下來,就清清楚楚聽到了身後傻柱那句嘲諷。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一陣青、一陣白,雙手攥了攥拳頭,心裡滿是不甘和氣憤,可終究是敢怒不敢言。
他知道,真跟傻柱硬碰硬,自己肯定佔不到便宜,只能強忍著心裡的火氣,死死咬著牙,沒敢回頭反駁半句。
看著許大茂一臉憋屈、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腮幫子都微微鼓著,
李安國臉上忍不住閃過一絲忍俊不禁的笑意。
不過這一抹笑意轉瞬即逝,並沒有讓許大茂看到,
畢竟,李安國心裡也明白,這會兒許大茂正憋著一肚子火氣,滿是不服氣,
要是看到自己的神情,受到了甚麼刺激,保準轉頭又要跟傻柱吵起來,到時候好好的一頓酒就徹底攪黃了。
等收起神情,李安國也沒有猶豫,連忙上前輕輕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語氣溫和地打圓場:
“行了大茂哥,做飯這事兒就讓柱子哥一個人忙活。咱們去正屋坐著歇會兒,喝口水,安安穩穩等著開飯就行。”
聽出李安國話裡的安撫,許大茂也順坡下驢,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悶悶不樂地點了點頭。
只是轉身往正屋走的時候,他還是心有不甘地朝廚房方向狠狠瞪了一眼,壓低了嗓子,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嘀咕:
“神氣甚麼,不就會兩手廚藝,說到底也就是個伺候人的廚子命!”
許大茂的聲音壓得極低,細若蚊蚋,
若不是李安國被系統改造過、耳力遠超常人,根本不可能捕捉到這句話。
不過即便聽得一清二楚,李安國也絲毫沒有要拆穿或者計較的意思。
這短短一會兒工夫,許大茂在傻柱手裡接連吃癟,面子裡子都丟得差不多了,
要是連背地裡吐槽幾句都不讓他發洩,心裡只會越發憋屈窩火,指不定回頭還要在院裡找別的由頭鬧事,反倒更麻煩。
待兩人回到正房,沒了傻柱在旁邊添堵,加上許大茂刻意收斂了火氣,屋裡的氛圍頓時變得輕鬆融洽了許多。
兩人從眼前這跨院的佈局裝修,聊到軋鋼廠裡的人事變動、最近的工資和福利,家長裡短、廠裡見聞越聊越投機,一時間倒像是關係不錯的朋友。
直到好一陣過去,天色漸暗,
一陣陣濃郁誘人的飯菜香氣順著窗戶飄進屋裡,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兩人才不約而同停下了話頭。
李安國放下手裡的茶杯,滿臉讚歎地感慨道:
“柱子哥這手藝是真沒得說,聞著味兒就知道差不了!”
聽到李安國的感慨,許大茂倒沒有說出甚麼反駁的話,
他跟傻柱再不對付,心裡也清楚,廚藝這方面傻柱是真有硬本事,想挑刺都無從下手。
只不過讓他親口誇獎傻柱,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所以,等到李安國聲音落下,許大茂也只是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他也就這一點能拿得出手的本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