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李安國急匆匆離去的背影,兩人下意識起身想叮囑幾句,
可嘴還沒張開,李安國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見狀,二人也只得悻悻地收回腳步,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落座的瞬間,兩人不經意間又對視了一眼,眼神裡全是互看不順眼的嫌棄,
跟著便不約而同地冷哼一聲,飛快又嫌惡地撇開視線,
各自把臉扭向一邊,誰也不搭理誰。
雖說李安國已經暫時離開了,可剛才他勸和的話,還清清楚楚留在二人耳邊和心裡。
所以哪怕彼此看一眼都覺得膈應,滿心的不滿和厭惡,卻也硬是忍住了,沒有再開口吵架、互相嗆聲。
又過了片刻,見李安國還沒有回來,許大茂忍不住又打量起屋裡的佈局,
越看越是覺得氣派講究,臉上不禁浮現出濃濃的羨慕之色。
他滿心盤算著,等自己以後結了婚,一定要把那幾間屋子也收拾成李安國這樣,看著既大氣又體面舒服。
可還沒等他多幻想一會兒,一旁的傻柱就瞥見了他這副眼饞不已的神色,忍不住開口擠兌道:
“別把眼都看直了,再看也是人家安國的家,跟你沒關係!”
聽到傻柱的話,許大茂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在嘲諷自己,下意識就想張口反駁。
可一抬眼看到院子裡,李安平和小傢伙跑來跑去的身影,
擔心真跟傻柱吵起來,被門外的孩子聽見,再傳到李安國耳朵裡,壞了自己的印象。
於是硬生生把到嘴邊的髒話嚥了回去,深吸一口氣,陰陽怪氣地說道:
“傻柱,你也別多管閒事,人家安國都沒說甚麼,你跟著瞎起勁,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傻柱一聽立馬不樂意了,“噌” 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滿臉怒氣衝衝地指著許大茂道:
“許大茂,你小子是不是皮癢了?要是想挨收拾,哥們不介意幫你鬆鬆皮!”
看著傻柱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許大茂倒沒有像往常一樣害怕退縮。
哪怕腳下意識想往後躲,也被他強行穩住了。
他心裡門兒清,傻柱也就嘴上裝橫、咋咋呼呼,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在李安國這剛收拾好的新屋裡真動手。
要是傻柱真衝昏了頭腦、怒火上頭,敢不管不顧對他下手,那他反倒巴不得如此。
到時候,根本不需要自己故意煽風點火、裝可憐,只要順勢露出一副被打得狼狽不堪的模樣,
李安國見狀,就絕對不會偏袒傻柱,反倒會怪傻柱不懂事,在他搬家的好日子裡惹事生非。
真要是把李安國惹得動了氣、心裡不快,他正好坐收漁利,
趁機在李安國面前添油加醋,狠狠把傻柱踩下去,讓傻柱在李安國面前徹底沒了臉面。
想完這些算計,許大茂索性不再藏著掖著,直接仰起下巴,一臉囂張地朝傻柱挑釁:
“傻柱,你也別在這兒裝模作樣充好漢,我就安安穩穩坐這兒,有本事你就真動手試試!”
看著許大茂不僅半點兒懼色沒有,反倒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傻柱心頭的火氣 “噌” 地一下就竄上了頭頂。
他懶得再多廢話,當即往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揪許大茂的衣領,要好好教訓他一頓。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對方的衣襟,眼角餘光卻精準捕捉到許大茂眼底一閃而過、藏都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這一個眼神,讓傻柱揮出去的手猛地僵在半空,腦子瞬間清醒過來,
許大茂這根本不是硬氣,是在故意激他動手,就等著李安國回來撞個正著,好把鬧事的帽子扣在他頭上,讓他裡外不是人。
傻柱心裡再明白不過,今天是李安國搬家的大喜日子,
就算安國跟自己關係再鐵,也絕不會願意看見有人在新屋裡大打出手,平白掃了興致、添了晦氣。
想通這一節,傻柱硬生生把翻湧的怒火強壓下去,猛地收回手,
對著許大茂狠狠瞪了一眼,滿臉不耐地冷哼一聲:
“老子犯不著跟你這種人一般見識!”
說完,他便重重坐回椅子上,側過臉去,再也不看許大茂一眼。
剛才見傻柱真的動了火氣要動手,許大茂心裡還暗暗激動,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好了:
就算真捱上幾下打,只要能讓傻柱得罪李安國、破壞兩人的關係,這頓打也絕對值了。
可就在他繃緊身子、做好捱打的準備時,卻見傻柱眼神微微一轉,居然硬生生剋制住了脾氣,把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去。
這突如其來的轉折,讓許大茂瞬間又失望又震驚。
別人不清楚,他可是跟傻柱鬥了這麼多年,對他的脾氣了如指掌,
這傻柱認死理、一旦上了頭,就算是天王老子攔在跟前,他也照樣不管不顧。
可今天,他居然在火氣最盛的時候自己冷靜收手,這怎能不讓許大茂心驚。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裡犯嘀咕:
傻柱這是突然開竅了,還是另有甚麼別的打算?
不過不管傻柱是真想通了,還是心裡有別的顧忌,許大茂也看得明白,對方既然已經收手,就說明已經看穿了他的圈套。
這時候再繼續挑釁,已經毫無意義,真要是在把傻柱逼急了,那就是自己的問題了,
白白挨一頓揍,半點兒好處都撈不著,得不償失。
想完這些,許大茂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也不再言語,轉而繼續打量起桌子上的裝飾。
可等眼神不經意撇過桌子上放著的、自己帶來的兩瓶酒時,許大茂腦海中突然閃過一抹靈光,頓時有了新的主意。
隨即就見他故意咳嗽了幾聲,清了清嗓子,不等傻柱出言嘲諷,便率先開口對著傻柱問道:
“傻柱,安國這搬進新家,你送了甚麼賀禮?”
聽到許大茂的話,傻柱先是一愣,壓根沒反應過來他的用意,下意識就想開口說,自己上午去見物件了,還沒來得及準備賀禮。
可話剛到嘴邊,傻柱突然反應過來,隨即語氣也瞬間硬了起來:
“我送甚麼東西,跟你有半毛錢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