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易中海三人驚慌失措、冷汗直流的神情,李安國眼中頓時閃過一抹不屑與瞭然的神色。
就憑這幾人的這點小算計,還想拿捏他、打壓他,著實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不過雖然心中冷笑連連,李安國臉上卻沒有顯露半分,依舊是一副溫和大度的模樣。
待到三人慌慌張張、語無倫次的辯解聲落下,他直接擺了擺手,語氣平和地開口:
“大傢伙,三位大爺,你們太緊張了,我知道大家都沒有甚麼壞心思,都是為了院子著想,你們不用擔心。”
說到這裡,李安國還故意往自己身上攬責任,一臉誠懇:
“也怪我沒提前跟大家把話說清楚,這裡面我也有一部分責任。”
聽到李安國這番話,眾人又是愧疚又是感激,紛紛瘋狂擺手:
“安國,你就別往自己身上攬了,明明是我們太糊塗、太短視了!”
“就是,你現在是當幹部的人,見識眼界都比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強多了,是我們孤陋寡聞,確實是太不懂事了!”
“安國,全都是我們的錯,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看到眾人與之前截然相反的諂媚模樣,一旁的傻柱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濃濃的鄙夷之色。
隨即不等眾人再客套囉嗦,直接放開嗓子喊道:
“行了行了,既然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別在這兒圍著杵著了,趕緊該幹嘛幹嘛去,別耽誤了安國的正事!”
聽到傻柱這毫不客氣、帶著催促的語氣,眾人臉上還有些掛不住,下意識就想像往常一樣頂回去幾句。
可話剛到嘴邊,猛地反應過來。
傻柱這哪裡是在趕他們,分明是在幫他們打圓場脫身,
當即趕緊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忙不迭對著李安國賠笑回應:
“哦,對對對,安國你忙你的,我家裡還有點事,先走了先走了!”
“我突然想起來還要出門一趟!”
“我家灶上還燒著火呢,再不回去要糊了!”
......
話音一落,眾人再也不敢有半分遲疑,一個個腳步飛快地朝著四周散開,
恨不得多長兩條腿,生怕晚走一步就被李安國盯上問責。
沒過片刻,剛才還圍得水洩不通、喧鬧無比的跨院門口,瞬間就變得空空蕩蕩、冷冷清清。
看著眼前空蕩蕩的場景,站在最前面的易中海三人,臉上也不由得閃過一抹狼狽又難堪的神色,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到了極點。
畢竟,他們跟李安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發生衝突了,對李安國的性子也算摸得透徹,
壓根不相信李安國剛才說幾句安撫的話,就真能輕易放過他們三個率先出頭的人。
看著三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忐忑不安變幻不停的神色,李安國哪能猜不透這幾人的心思。
只不過這件事本來就在他的算計和意料之中,而且剛才幾人帶頭出頭鬧了這麼一場,反倒把他要裝門的理由給坐得實實的、傳得明明白白,省去了他自己多費口舌。
所以李安國壓根就沒打算跟他們計較,也並不會像他們擔心的那樣,趁機對他們打擊報復、揪著不放,更不會秋後算賬。
就在幾人糾結萬分的時候,李安國的聲音便平靜地再次響起:
“三位大爺,你們還有事?”
聽到李安國的話,易中海三人下意識連忙擺手,
等反應過來後,臉上也露出了一抹侷促又心虛的神色。
接著,就聽易中海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勉強的歉意:
“安國,今天這事確實是一大爺有些考慮不周了,我也是一心為了院子的風氣著想,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易中海話音一落,劉海中和閻埠貴也迫不及待地跟著附和,生怕慢一步就被記恨:
“對對對,安國,實在不行你罵三大爺一頓出出氣!”
“安國,二大爺也認識到錯了,希望你能大人大量,別跟我們計較!”
看到三人臉上惶恐不安、唯唯諾諾的模樣,李安國也懶得再跟他們虛與委蛇,面色平淡地擺了擺手:
“幾位大爺言重了,現在事情都說開了,也沒鬧出甚麼亂子,沒甚麼大不了的。”
聽到李安國這話,不像是在說反話,三人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些。
可還不等他們鬆口氣,李安國語氣忽然微微一沉:
“不過我希望,以後幾位大爺做事之前,一定要先把情況問清楚再考慮,免得好心辦了壞事。”
聽到李安國這帶著幾分警告的語氣,三人臉色齊齊閃過一抹難堪與憋屈。
身為四合院的管事大爺,在院子裡耀武揚威這麼些年,向來都是他們教訓別人,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麼指著鼻子提點過。
可心裡再怎麼不滿,三人也不敢有絲毫的表露和反抗,
三人心裡都門兒清,李安國手段可不一般,再加上現在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普通的保衛幹事,而是實打實的軋鋼廠領導,手裡有權有位置。
若是真被他記恨上、給盯上,那他們往後在廠裡、在院子裡,絕對是處處碰壁、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也只能連連點頭,連聲應道:
“安國,你說得對,以後我們一定三思而後行!”
“對對對,你放心!”
“我們真認識到問題了,以後絕不會再這樣冒失!”
見到三人低眉順眼、不敢反駁的模樣,李安國臉上只是掠過一抹淡漠的神色,
也沒再和幾人多說甚麼,直接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三人見狀,懸著的心總算徹底落回了肚子裡,哪裡還敢有半分猶豫。
也顧不上再和李安國客套打招呼,邁開步子就匆匆往自家趕去。
若不是還顧忌著場上還有李家父母和傻柱在,丟不起那個人,怕是早就慌不擇路地跑起來了。
看到三人狼狽逃竄、頭也不敢回的背影,一旁的傻柱再也忍不住,直接湊到李安國身邊,衝著他狠狠豎起大拇指:
“安國,還得是你啊!咱們院子裡,可從來沒人能這麼訓這三位大爺!”
聽到傻柱的話,李安國神情平淡從容地擺了擺手:
“柱子哥,你說笑了,就是和三位大爺提醒一下而已。”
聽出李安國語氣裡的輕描淡寫,傻柱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應過來,神情瞭然又佩服地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甚麼。
畢竟,中院的人雖然走得差不多了,但天知道還有多少人在門縫裡、牆後頭偷偷盯著聽著。
這話要是真傳出去,說李安國當眾教訓三位大爺,肯定要惹出不少閒話,甚至被人抓住把柄亂嚼舌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