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安國的話,傻柱像是被點醒了一般,瞬間回過神來,看向賈東旭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戲謔:
“對!賈東旭,你不說我都忘了這茬!不就是五十塊錢嗎?我給你一百!你儘管去報警,到時候可別說我欺負你。等你被關進去了,我抽空還會去看守所裡看你,說不定還給你帶點吃的!”
聽到兩人一唱一和,把利弊擺得明明白白,
賈東旭原本就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一點血色都沒有。
他張了張嘴,想開口反駁,想再說 “我不報警了”,
可嘴唇哆嗦了半天,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似的,愣是沒發出半點聲音。
剛才那股子硬氣,徹底被李安國的話澆得煙消雲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是真怕了,怕自己真因為汙衊罪名被抓進去,那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此刻的易中海,聽著李安國和傻柱一唱一和的話,心裡跟明鏡似的,
知道該輪到自己出面收尾了。
再不出面,以賈東旭那拎不清的性子,指不定還會說出甚麼蠢話、鬧出甚麼亂子,
到時候真如二人所言,被按上個汙衊名聲的罪名關進去,那可就徹底完了。
事情一旦成了定局,就算他再有算計、再想周旋,也沒辦法把人撈出來,
他還指望賈東旭給自己養老呢,絕不能讓賈東旭栽在這上面。
所以,不等賈東旭從恐懼中緩過神來開口,
易中海便快步走到傻柱身前,伸手緊緊拉住了他的胳膊,語氣帶著幾分懇求:
“柱子,看在一大爺的面子上,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吧。東旭嘴欠,說錯了話,該打,這頓揍他也捱了,算是受了教訓。他們家現在就剩下他一個頂樑柱,真要是被關進去,這個家就徹底散了!”
聽到易中海的話,傻柱沒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了身邊的李安國,眼神裡帶著詢問,
顯然,他是把李安國當成了主心骨。
李安國見狀,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傻柱見好就收。
得到李安國的示意,傻柱這才轉回頭,對著易中海甕聲甕氣地說道:
“既然一大爺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那我就給您這個面子,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
見傻柱鬆了口,易中海心中瞬間鬆了一大口氣,懸著的大石頭徹底落地,連忙對著傻柱道謝:
“柱子,謝謝你!一大爺記著你的情!”
傻柱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沒再多說甚麼,只是轉頭朝著地上的賈東旭又狠狠啐了一口,眼神裡滿是鄙夷:
“賈東旭,算你小子運氣好!這次小爺看在一大爺的面子上,饒你一次。要是還不服氣,回頭咱們再慢慢掰扯!”
說罷,他對著地上那灘爛泥似的賈東旭冷哼一聲,眼神裡的鄙夷毫不掩飾,
接著,連再多看一眼都覺得多餘,徑直轉過身,大步走到李安國身邊。
積壓的怒火徹底發洩乾淨,傻柱整個人都輕快了不少,
他拍了拍李安國的肩膀,語氣爽朗又帶著幾分雀躍:
“安國,今天哥哥我高興,晚上請你喝酒!”
聽到傻柱的話,李安國忍不住笑了,擺了擺手,爽快地應道:
“柱子哥,這話就見外了!今天我拿酒!”
“那感情好!”
傻柱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臉上頓時閃過一抹興奮之色,搓了搓手說道,
“你可是軋鋼廠保衛科的大科長,拿的酒肯定差不了!晚上我親自下廚,好好露兩手,咱們哥倆痛痛快快喝一場!”
“得嘞!”
李安國也不拖沓,直接朝著中院抬了抬下巴,
“那咱們就走著?”
聽到李安國這話,傻柱哪還有半分猶豫,當即點頭,腳步已經率先往門口邁了:
“走走走!趕緊走!別在這兒待著了,看著地上那玩意兒就噁心!”
說罷,兩人並肩朝著院門外走去,身後院子裡的喧鬧和賈東旭的嗚咽聲,都被他們遠遠拋在了身後。
見到傻柱和李安國並肩離開,院子裡的喧鬧漸漸平息,一旁的秦淮茹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隨後她也沒有猶豫,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角,便對著易中海開口,
“一大爺,既然這裡沒甚麼事情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秦淮茹的聲音還有些發啞,
“我還得把我的東西從雨水屋裡搬到趙大媽的小屋裡,免得晚了不方便。”
聽到秦淮茹的話,易中海這才從剛才的混亂中徹底回過神來,臉上也露出一抹愧疚又尷尬的神色。
他連忙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歉意:
“哎,好,淮茹你先去忙你的吧!東旭這邊你放心,我回去肯定好好批評他,讓他以後再也不敢胡來!”
聽到易中海的保證,秦淮茹也沒有再多說甚麼,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她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地上的賈東旭,眼神中閃過一抹複雜深重的漠然,
那裡面有解脫,有失望,更有徹底的放下。
隨後,她轉過身,朝著站在一旁始終沒怎麼說話的劉海中和閻埠貴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便拿起放在牆角的包,腳步輕快地朝著中院走去。
看著秦淮茹挺直脊背、漸漸遠去的背影,劉海中和閻埠貴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一抹唏噓之色。
他們都看得出來,經過今天這事,秦淮茹是真的和過去徹底切割了,
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處處忍讓的賈家媳婦了。
再加上,人家現在已經成為軋鋼廠正式工,有了廠裡給撐腰,往後在院裡腰桿都硬了三分。
賈東旭想再像以前那樣拿捏她、找她麻煩,怕是沒半點機會了
想到這裡,兩人又不約而同地朝著易中海看了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同情,
易中海一心想把賈東旭培養成養老依靠,可賈東旭偏偏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今天這事鬧下來,不僅沒佔到便宜,還徹底把秦淮茹推遠了,往後易中海的養老路,怕是沒那麼好走。
兩人心裡這般想著,卻也沒多說甚麼,只是各自搖了搖頭,便轉身離開了前院,各自回了家。
......